第15章
訂婚儀式開始時，會場的音樂響了。
我挽著賀明洲走上紅毯。銀白色禮服貼著我利落的腰線，燈光落在我肩頭，像覆了一層冷霜。
我沒有回頭。
可走上台時，我還是看見了霍流淵。
他坐在第一排最邊緣的位置，一身黑色西裝，短短幾天，他明顯瘦了許多。
我隻看了一眼，便平靜地收回視線。
台上的流程並不複雜。
主持人說著祝福的話，賀明洲替我戴上那枚用來做戲的戒指。
戒指落到指根時，他的動作很輕，還抬眼看了看我，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不適。
我朝他點了一下頭。
四十分鐘後，儀式結束。
賓客陸續離開。我換下禮服，從二樓走下來時，霍流淵仍站在大廳角落。
季風擋在他麵前，神色緊張地壓低聲音。
“淵哥，今天是楚家和賀家的場子。”
他皺著眉，伸手攔了一下：“你有什麼話好好說，千萬別鬨。”
霍流淵沒有理他。
看見我走近，他肩膀微微繃緊，沙啞著開口：“你和賀明洲，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停在兩步之外，神色冷淡。
“這與你無關。”
我拿出手機，點開轉賬記錄，遞到他麵前。
“你給我的五千萬，我已經讓財務原路退回。”
我看著霍流淵驟然收緊的手指，唇角沒有半點笑意。
“霍少，一年一千萬的價格，我不接受。”
霍流淵盯著屏幕，喉結緩慢滾動。過了幾秒，他才抬起發紅的眼睛。
“珂風。”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啞意。
“那天晚上，是我對不起你，但那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我聽見這句話，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所以呢？”
我向前半步，直視著他蒼白的臉。
“你隻是答應她找十個男人毀掉我，沒答應她殺我，是這個意思嗎？”
霍流淵嘴唇動了動，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了下去。
“我當時——”
“在包廂裡，我問過你。”
我直接打斷了他，我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徹底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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