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難留
## 月圓難留
中秋第一次去男友家，我主動去洗碗。
卻在轉身進廚房時，聽見男友媽媽歎了口氣：
“可惜了，還是上一個好。”
我沒有說話，默默記在了心裡。
事後找男友的朋友四處打聽，可他們的評價都驚人統一：
“那是周哥年輕不懂事的初戀，都分手好幾年了，一直沒聯係過。”
“那女的異地沒倆月就受不了分了，平時又作又嬌氣，周哥現在肯定看不上。”
我信了。
直到戀愛七年，結婚前一天，我看到周景程電腦沒退掉的賬號。
【周哥，你今天真跟思月在瑞士辦婚禮了？】
【雖然沒有領證，但你不怕宋瓷知道了跟你發瘋嗎？】
【你怎麼能在快結婚的時候，去和初戀辦婚禮呢？】
【你清醒點吧！】
周景程最好的發小在微信裡質問他。
攥著桌角的手背發白，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腦屏幕，想知道周景程會回複什麼。
周景程很快回複：
【是真的。我很清醒。】
【這是我和思月十八歲的約定，她隻求我這麼一件事，我一定要辦到。】
【至於小瓷、】
聊天框顯示了很久的“正在輸入中……”
【反正她不知道，以後我會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我不敢置信地盯著那句話，半晌，才苦澀一笑。
不可能了。
周景程，我已經知道了。
我拖過椅子坐下，用微微發抖的手握住鼠標，拖到周景程和沈思月的聊天界麵。
我和周景程在一起七年，我竟然從不知道。
兩人每天都有聯係。
沈思月分享今天看到的小貓，周景程會回複：“跟你一樣可愛。”
沈思月吐槽工作壓力大，上司太煩，周景程會認認真真地打字：“壓力大是因為在進步，別想太多，我會陪你。”
沈思月住的小區停電了，給他發怕黑的表情包，周景程想也沒想，秒回：“等我。”
那天，我剛來生理期，因為痛經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打滾。
周景程急匆匆出門，連杯熱水都沒給我倒。
我一點點地掃過這些日常碎片，每一處都讀出了周景程的用心。
而最讓我接受不了的，是最近這一個月。
周景程和沈思月“備婚”。
他問她：“婚禮想要什麼形式？雪山還是草地？或者兩個都辦？”
他給她發各種風格的婚紗：“這幾款婚紗你喜歡哪套？輕奢、緞麵還是重工？我推掉了下午的會議，三點接你試紗。”
大到婚禮場地，小到婚禮上用禮花還是彩帶，周景程全都包攬了。
忙得腳不沾地。
而我們的婚禮。
我問周景程在老家辦還是在市裡辦，他說“隨便”。
我想讓他陪我試婚紗，他說太忙沒空，讓我隨便。
我擬定好了賓客名單，讓他最後過一眼簽字，他還是說“你定就行，我隨便。”
我以為周景程真的就是一個“隨便”的人。
直到今天，我看到了他和沈思月的聊天記錄。
因為沈思月糾結戴頭紗還是皇冠，周景程給她做了三個二十頁的PPT。
我看著那些字裡行間透出的“用心”二字，終於不得不承認。
我和周景程的七年。
什麼也不是。
我在書房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請了假，讓閨蜜楚瑤陪著我去把婚禮退掉。
“小瓷，你真想清楚了？”
見到我的一眼，楚瑤就問我。
“想清楚了。”
“你和周景程在一起七年，後天就是婚禮。你不等他回來，一個人說退就退？”
“嗯。”
“周景程知道嗎？”
“他在忙。”
“忙什麼？”
我沒回答。
楚瑤沉默了兩秒。
“你要是不好意思，我來給他電話。”
“你們倆在一起七年，結婚這麼大的事，我不能讓你一個人……”
“他在忙著結婚。”
我輕聲說。
楚瑤愣住，不讚同的表情僵在臉上。
“你說什麼？”
我笑笑。
拿出昨晚在周景程電腦上保存好的聊天記錄，翻給她看。
“周景程結婚了。”
“就在昨天，瑞士。”
“和沈思月，他的初戀。”
楚瑤沉默了。
然後，紅絲一點點爬上她的眼眶。
“我記得昨天你在酒店和燈光師排練一直忙到淩晨，中途你給我發消息，說你胃疼，讓我幫忙買藥。”
“那個時候……周景程在瑞士和另一個女的結婚？”
我扯了下嘴角。
“嗯。”
楚瑤沒再說話，直接開車帶我去了婚慶會所。
一路上，她的手牽著我，很緊。
退完婚禮回家，我正在收拾行李。
打算從我和周景程的婚房搬出去。
他給我了一條微信。
一張候機室的照片。
配文：【出差結束了，好累。】
我沒回，隻是怔怔地看著照片的左下角。
一隻纖細白皙的手不小心入鏡，無名指上鑽戒閃耀。
我認得這個戒指。
去年我和周景程一起挑婚戒的時候，銷售推薦過，店裡最貴的款式。
全城隻有一對。
我很喜歡，可周景程說太華麗了，和我不配。
原來，配的是沈思月。
放下手機，我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疊好，塞進行李箱。
翻到一件周景程襯衫的時候，我皺了下眉。
衣服上一股很濃的香水味。
思月花的味道。
胸前領口處，還夾著一張用口紅寫便條。
“思月專屬睡衣”
在一起七年，我第一次知道，他帶她回過家。
還在我們衣櫃裡，留下了一件染著別的女人味道的襯衫。
我把衣服放回原處，轉身收拾衛生間。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響。
依舊是周景程。
他打了一個視頻。
我接起來。
屏幕裡，他穿著黑色大衣，常年冷淡疏離的臉上透著一絲溫和。
“在乾嘛？”
“收拾東西。”
“婚禮籌辦的還順利嗎？”
“……還行。”
“我今天的飛機，明早就能到國內，不會耽誤我們後天結婚。”
“嗯。”
“你怎麼了？不高興？”
“沒有，就是累了。”
“我給你帶了禮物。”
他俯下身，從隨身帶著的公文包裡摸出一個白色捆著絲帶的盒子。
“朋友結婚，送了幾包喜糖。我特意給你帶回來，沾沾喜氣。”
“朋友？”
我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他笑了一下，很自然，沒露出一點心虛。
“對啊，朋友。”
他說到這，一道女聲從旁邊傳出來。
“阿尋，你幫我看看我的鑽戒是不是鬆了？”
周景程側頭應了一聲：
“馬上。”
他又轉回來看我。
“小瓷，你還有事嗎？不然我就先掛了。”
我垂眸，看著屏幕裡的男人，終於還是忍不住問：
“周景程，你是真心想跟我結婚嗎？”
周景程一愣，接著笑了。
“當然。我們在一起七年。”
“人生有幾個七年？我當然想跟你結婚。”
我點點頭。
手指停在周景程家族群聊天框的界麵上。
三分鐘前，我打了一行字：
“經雙方協商，原定後日舉行的婚禮取消。”
那時我還想給他留點麵子。
現在，我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知道了。”
第二天，我把行李寄回老家。
周景程媽媽打來電話。
“小瓷，中午來家裡吃飯吧，阿尋回來了。”
頓了頓，她又笑著補了一句。
“他還帶了個朋友，叫沈思月，剛好介紹你們認識。”
周景程母親是個很“和善”的人。
周景程第一次帶我回家，看到我的第一麵，她就笑著招呼我喝茶。
誇我長得漂亮，又問了我的學曆、家庭背景、家務做得怎麼樣？
我一一回答，比畢業答辯還緊張。
竭力想做一個讓她滿意的兒媳婦。
她也很高興，說周景程能找到我這樣的女朋友，是他們全家的福氣。
可轉身，她招呼周景程去廚房洗水果的時候。
我聽見她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遺憾，對周景程說：
“可惜了，還是上一個好。”
上一個，指的就是沈思月。
周景程沒告訴我，但我自己查到了。
從那以後，每次去周景程媽媽家，我腦海裡都會不自覺地想起那個名字。
今天，終於要見到了。
我到的時候，客廳沙發上已經坐滿人了。
沈思月坐在正中間，周景程挨著她，手裡還在給她扒著一塊柚子。
在一起七年，周景程從未這樣對我過。
看見我進門，周景程媽媽立刻起身：
“小瓷來啦。”
她拉過我，又指著沈思月。
“這是阿尋以前的同學，人特別優秀，知道阿尋要結婚，特意趕來參加婚禮。”
“思月，這是小瓷。”
連介紹，都有區別。
我沒拆穿，找了個地方安靜坐下。
周景程媽媽繼續和她閒聊。
“思月，你這次在瑞士結婚拍照了沒有？”
“你也是，這麼大的事竟然不早點告訴我。”
沈思月不好意思地笑：
“阿姨……”
“還叫阿姨？”
周母笑眯眯地說。
“媽！”
周景程忽然叫了一聲，餘光快速掃向我。
“小瓷還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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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道報聞新的婚結月思沈和程景周在停麵界將，接鏈的我發瑤楚入輸，標鼠動挪我
。開離燈關，子屋間這眼了看後最
。了我等在車開經已瑤楚，下樓
”？兒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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