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養傷，被“圈養”的日子
麵對玄子連珠炮似的責罵，玄景初卻沒有絲毫委屈或反駁，隻是安靜地聽著。
他能聽出那憤怒和責備背後，是幾乎要溢出來的擔心。
等玄子罵得差不多了，喘著粗氣瞪著他，玄景初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我……贏了，爺爺。”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玄子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定定地看著孫子蒼白卻帶著笑意的臉，看著那眼神裡劫後餘生的平靜，以及一絲難以磨滅的、經過血火淬煉的堅毅。
半晌，玄子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氣，那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他伸出大手，想如往常一樣拍玄景初的腦袋，卻在半途停住，最終隻是輕輕放在了他沒受傷的右肩上。
“是啊……你贏了。”玄子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難以言喻的感慨，“獨力擊殺一名魂宗邪魂師，哪怕他剛晉升不久，哪怕取巧……八歲，二十三級。小子，你創造了曆史。”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鄭重：“經過這次，穆老和莊老確認，你的饕餮武魂，在生死關頭或受到巨大刺激時，會展現出一種自主護主和高效淨化的特性。它能以超出你自身控製力的方式運轉，吞噬、轉化對你有害的能量，甚至修複你的創傷。但這並非沒有代價，它同樣會加劇你的消耗，並且……可能會讓你更依賴這種吞噬來變強。”
玄景初默默感受著體內。是的，他能感覺到不同。
魂力雖然因為重傷未愈而顯得有些虛浮，但總量似乎比昏迷前又凝實渾厚了一些，隱隱觸摸到了二十四級的門檻。
精神力更是如此，雖然還有些隱痛，但精神之海的規模明顯擴大了一圈，更加凝練，那些怨念嘶嚎幾乎已經感覺不到了。
“這是……機遇，也是考驗。”玄景初低聲說。
“你看得很明白。”玄子讚許道，“所以，接下來的至少一個月，你的任務就是養。身體上的傷，莊老的藥和你的武魂自愈能力，問題不大。關鍵是這裡，”
他點了點玄景初的額頭：“要把這次吞噬的靈魂力量徹底化為己用，穩固精神境界。穆恩會親自幫你。還有，要重新適應和掌控你那活躍了不少的武魂。這次它表現得很能乾，但下次，你必須學會自己主導這種力量，而不是被它帶著走。”
玄景初認真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玄景初過上了堪比珍稀魂獸的“圈養”生活。
每天，莊老會親自來為他檢查身體，更換藥膏，調配內服的藥劑。
那些藥劑無一不是用珍貴藥材熬製，藥力溫和卻磅礴，配合饕餮武魂的自愈能力，他胸骨的愈合速度快得驚人。
更多的時間，他跟隨穆恩進行深度的精神力冥想與淨化。
穆恩那浩瀚如海、溫暖如陽的精神力，引導著他梳理、安撫、同化那吞噬來的靈魂力量，將其中有益的部分徹底融入自身精神本源，將最後一絲雜質蕩滌乾淨。
這個過程看似平靜，實則凶險，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殘留的邪念反噬，或導致精神境界不穩。但在穆恩的護持下，玄景初穩步前行。
當然，玄子也沒閒著。
他雖然不敢再讓玄景初進行劇烈運動，卻換著法子用魂力幫他溫養經脈，用各種“食補”投喂他，千年玄龜湯、五百年血參燉珍珠雞、清蒸龍鰍……全是滋補元氣、固本培元的頂級食材，吃得玄景初感覺自己的魂力都快帶著藥香了。
貝貝期間偷偷來看過他幾次，看到他渾身裹著繃帶的慘狀，又是心疼又是佩服，最後都化為了更刻苦修煉的動力。
半個月後，玄景初已經可以下床緩慢走動，胸口斷裂的骨頭基本愈合。
他的魂力在充足的滋補和自身修複中，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二十四級，並且異常穩固。精神力更是大漲，變得更加凝煉。
更重要的是，他對饕餮武魂的感知和控製，達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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