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困局，求援信號
12名哨兵的會議，就在距離葉靈汐不到十米的地方進行。
“我先彙報一下咱們目前的物資情況。”
凜川從個人終端上調出一串數據，虛擬屏幕在半空中展開：“高能營養液剩餘180支，按照正常消耗，夠我們12個人維持15天。極限情況下，可以延長到30-45天。”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切換到另一組數據：“抑製劑……”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頓了一下。
“抑製劑的餘量，隻夠我們使用五天。”
凜川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按照原計劃，我們會在進入這顆星球後的3到5天內進入沉眠，這些抑製劑足夠。但現在……”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現在他們遇到了一位向導。
冥洲的眉心輕輕蹙起，“如果按照最低劑量使用，能撐多久？”
“即便減到三分之一的用量，最多也隻能支撐15天。”凜川說。
抑製劑對高汙染哨兵的重要性無需多言。
減到三分之一的用量，已經是他們能保存理智的極限。
15天。
這個數字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心上。
15天後，抑製劑耗儘。
15天後，他們當中會有人開始失控，變成隻知道殺戮的怪物。
而這裡，有一位向導。
一位瘦弱的，被遺棄在荒星上的，需要保護的向導。
至於精神梳理……
如果他們的等級低些，或者汙染值低些，或許還有精神梳理的可能。
可他們12人，等級最低的S級，汙染值最低的也超過85點。
普通的精神梳理對他們根本無用。
除非深度梳理。
可深度精神梳理，需要在極親密的接觸中才能進行，一般隻有伴侶之間才會進行深度精神梳理。
且，給汙染值超過85點的高汙染哨兵進行深度精神梳理，對向導而言極其危險，一個不慎就會被濁氣反噬，損傷精神力、精神圖景，甚至會造成永久性損傷。
所以，聯邦法律明令禁向導給高汙染哨兵進行深度梳理。
同樣也禁止哨兵強迫向導進行深度梳理。
他們雖然被流放到了哨兵沉眠之地，但良知還在，不可能枉顧法律，更不會讓向導閣下陷入危險。”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無法長時間保護向導閣下。抑製劑耗儘之後，我們自身難保，更別說保護她。”裴燼說。
“那我們就儘快幫她找到回家的路，或者，把她送到有聯邦駐軍的星球。”時七說。
“這附近最近的聯邦駐軍星球，距離這裡17光年，而我們的飛船，主動力係統已經損毀。”寂梟說。
眾人沉默。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
冥洲微斂著眼眸，好一會兒才說道：“發求援信號吧。”
這片星域是第七軍的沉眠區域。
第七軍那麼多人，也許不止他們一支隊伍被送到這兒來。
也或許會有星際商人的商船從附近經過，雖然概率很小，但總要試試。
凜川操作個人終端，以第七軍特別行動組的名義，發送了一條最高級別的紅色求援信號。
可是這片區域在整個星域，位置太偏了，連星網都覆蓋不到這裡。
他們隻能開啟個人終端的緊急備用模塊，發布求援信號，這種情況下，無論是信號強度，還是傳播距離都會受到很大的限製。
這條求援信號被捕捉的概率極低。
求援信號已發出，接下來就是等待。
等待是否有回應。
等待是否有其他第七軍的戰友在這顆星球上。
等待一個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希望。
六七米之外的葉靈汐並不知道他們在商量什麼。
她能看到他們的表情，時而嚴肅，時而凝重，嘴裡嘰裡呱啦說著她完全聽不懂的語言。
最好不是在商量怎麼吃掉她……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果然不好受啊……
她蔫噠噠地坐在石頭上，百無聊賴地撿起一顆小石子，歎息一聲隨手一拋。
石子落在荒草叢裡，發出輕微的響動。
她又撿起一顆，再拋。
再撿，再拋……
像個無聊到極致的小孩，在跟自己玩某種毫無意義的遊戲。
可其實，她最想做的事情是把石頭丟到不遠處的12人腦袋上。
察覺到有人在看她，她立刻回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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