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護短
第二天，訓練場跑道邊幾個昨天跟著李宇尹的人湊在一起，一邊壓腿熱身一邊小聲討論。
“你們知道不，宇哥昨天後來被送醫院了，聽說鼻梁斷了，牙也掉了兩顆，下巴差點錯位。”
另一個臉上貼著紗布的接話：“我們不都親眼看見的嗎？那個怪物按著宇哥往死裡打，後來又來了好幾個人都拽不住，我就上去拉了一下就被直接甩飛出去，你看我這臉，到現在還青著。”
“太他嗎嚇人了，那還能叫人麼？簡直就是條瘋狗。”
“不過你們說，Boss會怎麼處理那個紀淵？畢竟宇哥都被打成這樣了，宇哥叔父在後勤好歹乾了三年，總得給個說法吧。”
“誰知道，昨天Boss親自把人從走廊上帶走，還蹲下去給他擦臉，你們都看見了吧？”
“看見了看見了，我當時就在旁邊……Boss對他那個態度，根本不像是要追責的樣子。”
幾個人正說著，沈澤從跑道另一頭走了過來。幾人看見他，立刻閉嘴，集體站直身子。
“沈哥好。”
“沈哥怎麼來了。”
沈澤停在他們麵前，目光從幾人臉上依次掃過。這幾人全是昨天參與事件的人。
沈澤把平板翻到記載頁，念了三人名字，下達通告：“你們幾位，現在去宿舍收拾個人物品。”
空氣凝固幾秒。
“收東西？”臉上貼著紗布的那人乾笑一聲，“沈哥，收東西是什麼意思？”
“就是離開Nightcrawler的意思。”沈澤的淡淡道，“遣散費之後會打到你們賬上，今天中午之前辦好手續。”
“不是……沈哥！”胳膊上貼創可貼的那個急了。
“我們是拉架的！我們是想勸開他們倆！而且……是紀淵先動的手！他把宇哥往死裡打，我們就上去攔，結果我們也挨了打，現在讓我們走？！”
沈澤低頭在平板上點了下：“監控回放我看了，你們幾位當時並沒有做出有效勸架，而且你們對紀淵進行了言語挑釁，在衝突過程中還存在圍堵行為，並未在李宇尹帶頭挑釁時及時製止。”
他抬起眼睛：“其他的我不多說了，去收拾東西吧。”
訓練場上哨聲又響了一輪，幾個人站在跑道邊上麵色鐵青。
“怎麼會這樣……”
……
與此同時，Nightcrawler旗下的醫院裡。
紀封推開病房門，坐在病床邊的護士連忙站起來：“紀先生好。”接著就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李宇尹正躺在病床上，整張臉幾乎被繃帶纏滿了，像個木乃伊。現在他呼吸全靠嘴，每次吸氣都帶著粗重的嘶嘶聲。
他聽見腳步聲，費力地轉了轉腦袋。透過腫得隻剩一條縫的眼皮，認出了站在床邊的人。
“B……Boss？”他的聲音悶在繃帶後，含糊不清。
“您終於來看我了？上麵那個通告……那個讓我傷好後就離開組織的通知是不是假的？是不是發錯人了？”
紀封站在床邊，低頭看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你覺得呢？”
李宇尹喉嚨吞咽一下，嗓子裡發出沙沙的雜音：“我就知道……！那肯定是發錯了！該發走的應該是那個瘋子才對！老大，是他先動的手！”
“我們……我們幾個當時就隻是想跟他認識認識！他直接就把我摁在地上打……他就是條瘋狗！這種人留在組織裡也是禍害！就應該把他……”
“通告當然沒發錯。”紀封冷聲道，話語裡隱含著不易察覺的怒氣。
李宇尹的語無倫次像是被刀一下切斷了。他腫成縫的眼睛費力地睜大了一點，從縫裡透出兩顆渙散的瞳孔：“……什麼？”
紀封淡淡開口，讓他徹底死心：“你該慶幸他當時身上還有很多舊傷，沒用全力，他要是用了全力你現在就不在這裡了。”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李宇尹渾身開始發抖，手在被子下麵哆嗦著摸索。他努力地想要從床上掙起來，腰才剛離床麵幾厘米，就疼得他慘叫了一聲又摔回去。
”Boss……我……我……“
守在門口的護士聽見裡麵的動靜立刻衝進來扶住李宇尹的肩膀：“先生！您還不能下床！鼻骨剛做完複位，再動錯位了就麻煩了！”
李宇尹的臉痛苦地扭曲著，對護士的勸阻毫無反應，他朝紀封伸出手，聲音抖得愈發厲害：“老大……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知道您這次是認真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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