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來這就是為了男人
“現在這最後一件拍品比較特別，是一個可以給各位大人帶來愉悅的玩具，起拍價十萬元！”
拍賣師的聲音從台上傳來，經過話筒的放大，在昏暗的地下空間裡回蕩出陣陣餘韻。
“各位大人，今晚的東西可就這一件了，錯過了可就再也沒有了。”
拍賣師伸手握住身後被紅布罩著的方形籠子的一角，故意停頓了幾秒，等全場的目光都聚過來。
接著手一揚，紅布被扯下來。
“各位大人請看！”
籠子裡是一個男人。
他半跪在籠中垂著頭，全身肌肉緊繃著，沒穿上衣，身上全是傷。
新傷疊著舊傷，肩膀上有一道還在往外滲血的裂口，胸口和腹部布滿了深淺不一的淤青，就那樣雙手被粗麻繩反綁在身後。
底下安靜一瞬，瞬間炸開。
“謔，這什麼玩意兒？人？”
“嘖，傷成這樣還能用嗎？”
“死沒死啊？別花錢抬個屍體回去。”
前排一個戴半臉金麵具的胖子站起來，笑著道：“十五萬！我倒要看看這野狗會不會咬人！”
另一個方向立刻有人舉牌：“二十五萬。”
“三十萬！”
“三十五萬。”
“四十萬！”
來地下拍賣會的人都不缺錢，缺的從來都是刺激。
一個渾身是傷的年輕男人，被關在籠子裡當商品賣，這種畫麵本身就是最好的廣告。
於是底下的人們興奮起來，交頭接耳的議論聲越來越密，甚至有人站起來想湊近看。
“這臉長什麼樣啊？抬個頭看看！”
“就是，讓爺看看值不值這個價！”
拍賣師笑嗬嗬地應著，拿起一根細長的金屬棍，從籠子縫隙裡伸進去，捅了捅那人的肩膀：“來，給大人們打個招呼。”
籠中那人野獸般悶哼一聲，沒動。
金棍又捅了一下，這次力道更重捅在傷口上。
裡麵那人怒吼一聲，終於抬起了頭。
全場安靜了。
那是一張很年輕的臉，看著不到二十，臉上和身上一樣掛著彩，嘴角有乾涸的血跡，額角腫了一塊。
可即便如此，那張臉的底子太好，五官深邃淩厲，眉眼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攻擊性。
有人在底下吸了口涼氣。
“艸，這眼神……”
“有點意思。”
“一百萬。”
一道散漫的聲音從後排傳過來，切進了鬨哄哄的噪聲裡，瞬間所有聲音都停了。
全場回頭看去。
後排角落裡坐著一個戴麵具的長發男人。他蹺著腿，一隻手隨意搭在座椅靠背上，薄嘴唇微微彎著，似笑非笑。
“99號，一百萬。”他又說了一遍。
兩秒的死寂之後，全場徹底炸了。
“一百萬？！”
“瘋了吧？買個……殘疾人？”
“這人誰啊？哪家的？”
前排一個戴貓臉麵具的女人笑出了聲，回頭衝著99號的方向揚聲道：“一百萬買一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野男人，大人您這是錢多燒手呢還是人傻錢多啊？”
“回家當擺設放客廳裡？”
前排的金麵具胖子也站起來，粗聲粗氣：“這位朋友，這不值吧？你看他一身傷，還不知道能不能下地呢，一百萬打水漂聽個響？”
長發男人連頭都沒轉，從麵具的眼洞裡看出去的目光依然落在台上那個籠子裡，落在那雙冷得像刀的眼睛上。
“我就要這個。”
長發男人旁邊還坐著的另一個戴著銀色麵具的男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走神，聽到這句才反應過來，猛地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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