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命運捶打得軟糯Q彈
兩人懷念了一下過去大學生活的快樂，抱怨了下現在的重壓，又暢想完未來中獎的生活，然後才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
正寫著論文，手機一響。
她收到相親對象的信息。
問周六約在serene餐廳怎麼樣。
“……”
相親對象是之前母親程琴推的。
程琴在江家工作攢到錢，等她考上大學後，拿著攢到的錢回老家盤了個門麵。
即將畢業，和大多數父母一樣，程琴對她最大的期望就是找個還算體麵的工作，最好能考編考公，然後快速相親，結婚。
於是群裡男嘉賓的信息一輪接一輪。
她想假裝沒看見，家裡卻早已經因為她多次的逃避，知曉她的伎倆，苦口婆心開啟老生常談的話題。
不外乎勸她眼光不要太高，務實一點。
就算和江舒窈相熟，也別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特別是千萬要少和圈子裡那些公子哥來往。
因著江舒窈的關係，家裡一直以來都很擔憂她和那些世家子弟走太近。
尤其是在江家乾了十幾年活的程琴。
為了讓母親放寬心，加上當時已經打算結束報複和Z分手，她就答應了下來。
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頭有些暈，接二連三接踵而至的事情實在太複雜，程今微努力思忖著該怎麼委婉解釋，才能停止這場相親。
大概是見她一直輸入中，對方先一步發過來。
【不用有太大負擔，我們配合一下完成任務就好。】
從這句話看出他也是迫於無奈，程今微稍稍放鬆，同意了約定的地點。
餐廳的環境不錯，雅致安靜，悠揚舒緩的輕音樂流淌。
相親對象叫嚴穆。
男人雖然學曆一般，但工作未滿兩年就已經是上市集團的中級工程師，月薪在京市算很不錯的行列。
看見程今微的瞬間，眸中閃過抹驚豔。
嚴穆是比較陽光開朗的性格，說話也相對直接。
聊到程今微京大的學曆，隨口問道。
“你還沒畢業，家裡人這麼早就讓你相親？”
程今微手微頓。
關於其中淵源，她很難和陌生人解釋清楚，於是已讀隨便回。
“嗯……他們比較急。”
結果嚴穆聽她這麼說，一時不知道腦補了些什麼，神色複雜一瞬。
“你家裡有哥哥或弟弟？”
程今微愣了下：“沒有啊。”
男人皺眉，也不知道信還是沒信。
總之再次交談起來，對於她的事就沒那麼熱情了，轉而侃侃聊起自己的大學，一直到現在的工作，再到公司開發的新產品。
程今微本來心裡就壓著事，對此興趣不大，安靜低頭，一邊用餐一邊佯裝傾聽。
“對了，”他說，“你們現在要準備實習了吧，有沒有想去的公司？”
忽然有種被拷問的感覺，程今微將食物咽下去。
“還沒想好。”
嚴穆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太讚同，似乎是覺得都現在了，她對未來還一點規劃都沒有。
他以幫助者的姿態開口，語氣不自覺帶點高高在上。
“要不要來我們公司，我這裡還有個運營崗的內推名額可以給你。”
程今微拿著叉子的動作停住，抿了下唇，有些尷尬自己的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不好意思，你是哪個公司？”
“……”他麵色難辨，“星海科技。”
星海科技？
耳熟的名稱讓她反應片刻。
而後驀然想起，這不是是梁氏旗下核心公司之一嗎？
她立刻委婉感謝並拒絕了他的內推邀請。
本就不太高興的嚴穆此刻已經有點掛不住臉，忽然冒出一句：“星海的麵試挺難的，學曆不能代表一切。”
“之前有個京大研究生，三麵也被刷下來了。”
程今微懂，遂認同地點點頭。
學曆當然不是一切，她從進入大學就明白。
即便高中時算得上名列前茅，也會在大學逐漸接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不過是多了一點運氣的普通人的事實。
更何況現在學曆高的人比比皆是，她麵試確實沒什麼優勢。
“……”
看著麵前女生懵懂模樣，嚴穆無言，感覺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吃完飯結過賬，兩人往外走。
程今微不是擅長和陌生人聊天的類型，對方不吭聲，她也不知道怎麼開啟話題，一路安靜到樓下。
屏幕亮了亮，她低頭回了個信息，忽然聽見身旁人驚喜的聲音：“梁總，江總。”
她抬眸，不巧地對上梁宗延的視線，迅速錯開。
江逸塵見到是她，目光微訝：“今微？”
程今微開口和他們打招呼。
江逸塵隨意點點頭，視線這才滑到旁邊，明目張膽打量了嚴穆好幾眼，轉而又看向她：“你們這是……？”
嚴穆沒想到今天撿了個大驚喜，程今微居然認識自家公司大老板以及合作對象，不等她開口，忙自我介紹。
“我是星海技術部嚴穆，江總，這位是我相親對象。”
空氣陷入詭異的安靜。
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介紹方式，程今微特別想找個東西把自己擋住。
“你倒會往臉上貼金。”
梁宗延站在一旁，散漫慵懶聲線打破沉寂，話語裡嘲弄意味明顯。
嚴穆臉上飛速閃過抹尷尬。
江逸塵皺眉，問程今微：“你今年六月份才畢業吧，程姨是不是太急了點？”
嚴穆立刻解釋：“沒有的，江總，我們就是先當朋友相處一下。”
誰問他了？
江逸塵不明白，就算程姨有給女兒相親的想法，怎麼不找嬸嬸介紹，北城那麼多青年才俊隨便挑一個不就好了。
嘶，難道這小子有什麼別的過人之處？
沉吟片刻，江逸塵自來熟地上前搭過嚴穆的肩膀，衝梁宗延道：“我和他聊聊產品研發的事，你送一下小程老師。”
嚴穆大喜過望，他一心想要展現自我，甚至都沒和程今微說句告別的話，就迫不及待跟了過去。
程今微驚歎於他的變臉速度之快，人離開好遠，還站在那裡沒反應過來。
梁宗延：“這麼舍不得。”
程今微這下回神了，“不是……”
男人漫不經心點評：“真可惜，他看起來好像更喜歡江逸塵。”
“……”
“走吧，小程老師。”
程今微怎麼敢和他單獨相處，萬一哪裡露餡就麻煩，禮貌推辭道：
“我自己打車就行。”
梁宗延說：“你那坐騎呢？”
什麼坐騎？
哦，程今微反應過來，她的電動車。
即使感覺到自己的小電驢被嘲諷，她也不敢說什麼，隻能道：“嚴穆開的車。”
“那我先走了。”程今微試圖挪走自己。
梁宗延冷淡目光輕瞥過來，釘住她的腳步。
“上車，有事問你。”
即便已經被接二連三降落的命運錘擊得軟糯Q彈，聽到這話，程今微也是陡然一僵，麵色刷白。
他、他能有什麼事需要問她啊。
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
見她直愣愣站那不動，梁宗延不緊不慢。
“要我請你？”
程今微不得不跟上。
心裡亂七八糟想了一大堆。
一直到坐上車，精神都高度緊張，指尖緊緊捏著包，時刻準備應對他的發問。
車廂內，杜鬆凜冽微苦的氣息裹挾著烏木冷香，沉洌地彌漫在空氣中。
和她的緊繃不同，梁宗延姿態鬆散，指骨修長的手隨意搭在方向盤。
窗外景色由慢到快倒退。
然而三個紅綠燈過去，他還沒開口。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程今微坐立難安，實在沒忍住：“那個，不是說有事要問我嗎？”
車慢悠悠拐入學校，停在宿舍樓下。
程今微以為他要說了，結果鈴聲響起，梁宗延臨時接了個電話。
她隻好安靜坐在那裡等。
默默數著行人，剛數到車前第五個穿著黑色衣服的走過，聽見梁宗延淡然開口，“你們大學隔壁是舞蹈學院？”
啪地一聲。
程今微的包掉到車廂地麵。
察覺到男人望過來，她慌忙低頭，彎腰去撿包，聲音努力維持平穩：“對，對啊，怎麼了嗎？”
看著女生手忙腳亂的模樣，梁宗延懶懶陷在椅背，修長指尖抵出一根煙，但並未點燃。
“沒什麼。”他笑著說，“就是覺得挺近的。”
程今微將包拾起，緊緊攥在身前，艱難嗯了一聲。
車內好安靜，安靜得她都怕自己緊張的心跳被聽到。
度秒如年。
不知煎熬多久，終於，她聽見輕微哢噠一聲，車鎖打開。
梁宗延：“上去吧。”
程今微如蒙大赦，立刻拎起包下車，還不忘倉促擠出句道謝告別。
火速逃回寢室，她虛弱地靠在椅子上。
久久無法緩過來。
梁宗延為什麼忽然提舞蹈學院。
還是在她麵前提起。
故意的？
不可能，如果已經知道的話，自己不可能完好坐在這裡。
而且他從沒說過要和她見麵，又怎麼會突然要去學校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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