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禦獸之道
第二天卯時，天還沒亮，蘇慕嫣就醒了。
她簡單梳洗了一下，走出屋子。蘇明遠已經站在門口了，低著頭，懷裡還抱著那顆蛋。
“早。”蘇慕嫣說。
“早。”蘇明遠低聲說。
兩人等了一會兒，葉小凡從右邊屋子跑出來，頭發有些亂，衣服也沒穿整齊，臉上還帶著點睡意。
“對不起對不起，我起晚了！”她一邊跑一邊係上腰帶。
蘇慕嫣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轉身朝山上走去。
三人沿著石階往上走，來到禦獸台。
禦獸台上已經站了十來個弟子，都是比她們早入門幾天的。有的盤腿坐著，有的低聲交談。
靈犀仙子已經站在台上了。她平日事務繁忙，新弟子的基礎教學大多由管事弟子負責。但今天她正好得閒，便親自來看看這批新人。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裙，頭發用一根木簪挽著，看起來比昨天隨意了很多。
“來了？”她看了三人一眼，然後目光掃過台上所有人，“坐下。”
三人盤腿坐在禦獸台上。
靈犀仙子走到他們麵前，目光掃過三人。
“禦獸之術，說難不難，說簡單不簡單。”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禦獸的核心，不是契約，不是馴服，不是用靈力壓製。是溝通，是理解，是和你的契約獸成為夥伴。”
她頓了頓，看向蘇慕嫣手腕上的小青。
“你的草蛇，養了多久？”
“三個月。”蘇慕嫣說。
“三個月能養成這樣，不錯。”靈犀仙子點了點頭，“草蛇雖然品階低，但隻要用心養，未必不能進階。禦獸之道，沒有廢獸，隻有不會用心的人。”
蘇慕嫣低頭看了一眼小青，小青正從她手腕上探出頭，綠豆大的眼睛看著靈犀仙子。
“禦獸的第一步，是和你的契約獸建立靈識鏈接。”靈犀仙子說，“不是用語言，是用靈力。把你們的靈力融合在一起，感受對方的情緒、想法、需求。”
她走到蘇明遠麵前，看著他懷裡的蛋。
“你的蛋還沒孵化，但裡麵的靈獸已經有了意識。你可以用靈力溫養它，和它建立初步的鏈接。等它孵化的時候，你們的默契會比別人強很多。”
蘇明遠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撫摸著蛋殼。
“禦獸的第二步，是理解你的契約獸。”靈犀仙子繼續說，“每種靈獸都有自己的習性、喜好、脾氣。你得了解它，才能和它配合。比如草蛇，喜歡吃靈草，喜歡溫暖的環境，不喜歡被打擾。靈狐，喜歡靈氣濃鬱的地方，喜歡乾淨，不喜歡被強迫。”
葉小凡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靈狐，靈狐正眯著眼睛打瞌睡，尾巴輕輕搖晃。
“禦獸的第三步，是信任。”靈犀仙子的語氣變得嚴肅，“你要信任你的契約獸，它也要信任你。戰場上，你們是彼此的依靠。沒有信任，再強的契約獸也沒用。”
她頓了頓，看向蘇慕嫣。
“你的草蛇雖然弱，但它信任你。我能感覺到，它的靈力和你的融合度很高。這是很多高階禦獸師都做不到的事。”
蘇慕嫣低頭看著小青，小青正用腦袋蹭她的手指。
“禦獸之術，不是一天兩天能學會的。”靈犀仙子說，“今天先教你們基礎的靈識鏈接。回去以後每天練習，什麼時候能感受到契約獸的情緒了，什麼時候進行下一步。”
她盤腿坐下，開始講解靈識鏈接的具體方法。
蘇慕嫣聽著，表麵上認真，實際上她早就知道了。
前世，靈犀仙子教過她。而且她在這方麵天賦極高，不到一個月就能完全感知契約獸的情緒。
這一世，她隻需要裝作初學者，慢慢進步就好。
靈犀仙子講完，讓三人各自練習。
蘇慕嫣閉上眼睛，將靈力緩緩注入小青體內。
小青的靈力很弱，但很純淨，像一汪清泉。蘇慕嫣的靈力包裹著它，兩種靈力慢慢融合在一起。
她能感覺到小青的情緒。
平靜、安心、信任，還有一點點好奇。
小青在試圖讀懂她的心思。不是具體的畫麵，而是一種模糊的感知，像在黑暗中摸索，想要了解她的一切。
蘇慕嫣沒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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