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一鏟封神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海音就醒了。
這次她學聰明了。
先把手機充滿電。再從廚房偷了兩塊爺爺烤的紅薯，塞進竹簍底下。最後把小雨靴上昨天的泥巴摳乾淨，免得爺爺看出端倪。
一切準備就緒，她躡手躡腳推開院門，溜了。
灘塗上薄霧還沒散。
海音把手機往竹簍背帶上一綁，深吸一口氣，戳下了直播鍵。
畫麵晃了兩下，露出一張叼著粉色奶嘴的小臉。
“大家好呀！音音又來啦！”
直播間“叮”地一聲，彈進來兩個人。
三秒後變成五個。
“奶嘴妹妹又來了！！”
“我昨天專門關注了就等今天！”
“姐妹們快來這個直播間！就是昨天那個挖出極品膏蟹的小奶娃！”
海音看見彈幕飄過來，雖然不認字，但看到有人說話就高興，衝鏡頭擺了擺手。
“今天音音要挖更多！昨天那個大螃蟹，爺爺做了，可好吃了！”
她扛著鏟子沿海岸線走，小雨靴踩在濕漉漉的礁石上，走得搖搖晃晃。
玉佩又熱了。
不是很明顯，就像貼了個暖寶寶，溫溫的。
海音歪了歪腦袋，腳步不自覺地往右邊拐，走到一處礁石縫前停了下來。
她蹲下身，把小鏟子插進縫隙，用力一撬——
“噗噗噗！”
三隻大號竹蟶跟火箭似的從泥裡彈出來，最大的一隻有成年人中指那麼長。
“呀！”海音嚇得屁股一蹲，隨即兩眼放光，“蟶子！好大的蟶子！”
她手忙腳亂地去撿，一隻蟶子“嗖”地往泥裡鑽，她一把按住：“別跑！”
直播間人數跳到38。
“臥槽這蟶子也太肥了！”
“我家樓下海鮮市場這個個頭的蟶子賣六十一斤！”
“關鍵是一撬就出來三隻？？什麼運氣？？”
海音把三隻蟶子裝進竹簍，拍了拍手上的泥，繼續往前走。
走了不到十步，她在一塊長滿青苔的大石頭前停下來。
蹲下去看了看，伸手把石頭翻開。
底下黑乎乎一片——
全是海膽。
大大小小七八隻，紫黑色的刺球擠在一起。
“哇！”海音趴在地上，臉幾乎懟到海膽上，“這個是什麼呀？刺球球！”
彈幕瘋了。
“海膽！那是野生海膽！”
“一窩這麼多？？這個密度不正常吧？”
“主播你別用手碰啊會紮——”
話沒說完，海音已經伸手去撿了。她捏著海膽頂上沒刺的那一小塊地方，精準地提起來，像是乾過一百次。
“不紮的。”她舉到鏡頭前炫耀，“音音知道從哪裡捏。”
直播間人數突破一百。
“這小孩是什麼生物？？”
“三歲半懂得從無刺區下手？？”
海音把海膽全裝進竹簍，在裙子上蹭了蹭手，叼著奶嘴繼續往前走。
退潮露出的水窪在陽光下閃著碎金的光。
她走到一個淺淺的小水窪前，忽然頓住了。
盯著水麵看了兩秒鐘。
然後她一聲不吭，把鏟子往旁邊一扔，彎腰把兩隻小手插進水裡——
“嘩！”
一條巴掌長的黑頭魚被她從水裡撈了出來！
魚在她懷裡瘋狂甩尾巴，水濺了她一臉。
海音眯著眼睛死死抱住，奶嘴差點被魚尾巴甩掉。
“魚！大魚！音音抓到魚了！”
直播間炸了。
200人。
彈幕刷得根本看不清。
“徒手抓魚？？？”
“這種黑頭魚反應速度極快的好嗎？成年人都不一定能空手抓到！”
“我現在開始懷疑這是不是真的了……”
“前麵的你看看這畫質，這泥巴，這撲騰的魚，你跟我說是擺拍？？”
就在這時候，一個背著漁簍的中年男人從礁石那邊走過來。
曬得黝黑，手上全是老繭，一看就是老漁民。
漁村的趕海老手，王叔。
他本來是來翻螃蟹的，路過看見海音蹲在水窪邊抱著條魚，愣了一下。
“喲，這不是老沈頭家的小孫女嗎？”
他走過來往竹簍裡一瞅。
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竹蟶？還有海膽？”他蹲下來翻了翻竹簍，聲音都變了，“這竹蟶的個頭，我的天爺，小丫頭你從哪挖的？”
“就那邊。”海音抱著魚，用下巴指了指礁石縫的方向。
王叔倒吸一口涼氣：“不可能吧？那片礁石我翻了三十年了，從來沒出過這種品相的蟶子。”
他又看了看海音懷裡那條黑頭魚，臉上的表情像見了鬼。
“這是野生黑頭吧？你徒手撈的？”
“嗯！它在水裡遊，音音就抓住了！”
王叔沉默了三秒，轉頭看向手機鏡頭，伸出大拇指。
“我在這片海摸了三十年，沒見過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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