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威脅與反威脅
“嗬嗬。”
李清明的回應是冷笑，“啊對對對~”
裴知南高挑的眼角中也漸漸閃爍起危險的光芒，她怎麼可能聽不出其中的敷衍與揶揄。
這個男人，從來都不肯順從她！
世人皆稱呼她是妖女，裴知南向來不反駁。
妖，是妖邪妖異的妖，也是無法琢磨透的妖。
她會在天寒地凍的時候給快要凍死在街角乞兒一張毛毯，一份吃食，心情好的會將這些乞兒背後的牙婆子扒皮抽筋，用燃燈吊燒她們的神魂，至於什麼時候能結束這場刑罰，可能是數年數十年，亦有可能是上百年。
時間長短在於裴知南當時的心情如何。
心情若好，那就將時間延長地久了，多添一些燭火。若是心情不好，那些人說不定還能早些解脫。
而她也會一劍消滅整座城池的生機，寸草不生。
對裴知南來說，世上並無善惡。
她是妖女，隻順自己的心。
所行所做，皆由心。
倘若遇見不順心之事、順眼之人，她絕不可能再留其在世上。
這麼多年，唯有此時還在她眼前叫囂的李清明是個例外。
裴知南聽他此話，隻是輕笑一聲：“李清明，你是不是把我當成了你那心思不正的蠢師尊一類的女人，還是你那個木頭腦袋薑家貴女的師妹？聽你說什麼？我就信什麼？”
聽見這不輕不淡，卻帶著十足揶揄調侃意味的話語，李清明暫且熄火了。
不是，你個妖女，怎麼還搞調人際關係調查的啊？
“怎麼，不繼續嘴硬了嗎？”
裴知南臉上多了抹譏誚，“我最是喜歡看你這副色厲內荏，佯裝強硬的模樣。”
“巧了，”雖沒任何反抗能力，李清明依舊不想輸給這個老對頭，“我也最喜歡你說不要然後又不鬆手的模樣。”
“李清明！”裴知南眸子又染上了那抹清幽：“你真的不怕死是嗎？”
死？
李清明其實也沒什麼怕的。
而且……
這妖女如今對他真的下得了手嗎？
李清明勾起嘴角，“你下得了手嗎？都給我生女兒了。”
這句話，似乎是戳中了裴知南的痛點，那股熟悉的窒息感再度出現在李清明身上。
“真就以為她身上流著你的血，你就是她爹，”裴知南落在李清明麵前，纖細的手指在他麵頰上彈著，“李清明，記住了，她跟我姓裴！”
“是是是，”李清明眼中沒有絲毫的懼怕，臉上甚至帶著笑。
“你這是羞辱我？”裴知南從李清明眼中瞧見了再清楚不過的嘲謔。
“你都說出來了，還問？”
“這可是你自己挑的。”
裴知南微微一笑，同樣回以嘲謔的目光。
起初，李清明還未在意，可等一陣輕微的暈眩感後，不祥的危機感漸漸彌漫在他心中。
兩人竟從他的庭院書房中，來到了千裡之外的紫雲峰紫雲苑，也是李清明與他師尊相依二十年的家。
更是出現了他師尊的閨房之內！
如果隻是這般，李清明還不至於擔憂，讓他驚駭的是身為正道魁首的九洲宮，出入防護措施向來嚴密，連化神修士貿然闖入，都不可能不鬨出動靜。
可她裴知南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裴知南終於是笑了，眉眼間的笑意仿佛化成了三月春風，吹拂間，滿屋清香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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