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麵試反殺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李毅澤站在了原公司樓下。
說實話，他本來不想來。但小靈一句話點醒了他：「F 級宿主，逃避解決不了問題，隻有當你站在坑邊笑著把挖坑的人推下去，才算逆襲。」
——雖然比喻有點暴力，但道理他懂。
前台小妹看到他有點意外："毅澤？王經理在三層會議室，說讓你直接去。"
三層會議室。不是 HR 辦公室，不是他原來的工位。李毅澤眼皮跳了跳。
推門進去，王經理正翹著腿刷手機，旁邊坐個胖乎乎的男人，胸牌寫著"項目部·劉主管"。茶幾上攤著一遝文件，最上麵一份標紅：《關於Q2推廣項目重大失誤的說明（擬定）》。
「【識局】生效，」小靈的聲音立刻在腦子裡響起，「目標：王經理。破綻檢測中……他的右手食指一直在敲桌麵，頻率比平時快一倍——緊張。視線三次落在那份紅頭文件上，每次都快速移開——心虛。結論：這份文件，是給你準備的。」
李毅澤在心裡"嗬"了一聲。
"小李來啦！"王經理抬頭，堆起那張他很熟悉的假笑，"坐坐坐。是這樣，公司念你實習表現還行，想給你個機會——Q2 那個推廣項目你知道吧？出了點小紕漏，上麵追責任。我想著，你剛走，寫你'臨走前交接疏忽'最合適，反正你也不在這乾了，背個名也沒啥影響。回頭我給你開個實習證明，蓋章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施舍。
劉主管在一旁補刀："對對，就是走個流程，你簽個字，這事就過去了，大家省心。"
李毅澤沒坐。他站著，把茶幾上的文件拿起來翻。
「看第三頁，」小靈說，「數據欄。王經理把'實際轉化率 3.1%'改成了'1.2%'，但忘了改下麵的環比公式——按他寫的 1.2%，環比應該是跌，可他附件裡寫的卻是'環比增長'，前後矛盾。而且……你看落款日期，是今天早上八點才生成的，項目失誤是兩個月前的事，他現在才補'說明'？」
李毅澤把文件放下，抬眼看著王經理："王經理，這份'說明'裡，轉化率從 3.1% 改成 1.2%，但環比那欄還寫著增長。小學生都知道這倆對不上吧？"
王經理笑容一僵："你、你懂什麼數據，別瞎說！"
"還有，"李毅澤指了指落款，"項目是兩個月前結的，您這份'擬定說明'今早八點才生成。要真是我交接疏忽，您倆月前就該追責了，何必等我走了、還特意叫我回來簽字？"
會議室安靜了。
劉主管的汗一下子冒出來，偷瞄王經理。王經理臉漲成豬肝色："李毅澤！你一個被裁的實習生，說話注意點！"
"我也想注意，"李毅澤語氣平靜，"但您讓我背的黑鍋，鍋底還寫著您自己名字呢。"
「漂亮，」小靈在腦子裡鼓掌，「留證據沒？」
李毅澤悄悄用手機把那頁拍了下來。
就在這時，會議室門被推開。一個穿西裝的中年女人走進來，胸牌是"大區總監·陳露"。她本來是來旁聽另一個會的，卻在門口聽完了全程。
"王經理，"陳露聲音不大，卻讓屋裡溫度降了三度，"這份'說明'，是我讓法務核過的項目複盤裡的嗎？"
王經理徹底白了："陳、陳總，這是個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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