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喜歡她好幾年。
深深戰栗。
黑夜裡，腦袋發懵，不知怎麼了，等她反應過來，給京赫的視頻通話，已經發出去了。
淩晨兩點半。
看清時間，李稷寧迷糊想要掛斷，對麵更快，幾乎是秒接。
“怎麼了寶寶？沒睡嗎？”
三個多小時之前，她那邊掛了電話，他在直播，以為她要睡了。
剛下直播，衝了個澡，平層是地燈微弱的光亮，京赫穿著一身黑色浴袍，半乾的碎發垂在額頭。
他又說，“李稷寧，我看看你，你怎麼了寶寶？”
“做噩夢。”李稷寧聲音很小，輕微哭腔。
她縮進被子裡，半睡半醒，垂著眼睛似是自言自語，等了好一會兒都沒出聲。
京赫心停了一下，她做噩夢，會給他打電話，會跟他說，會主動找他，他要愛死李稷寧了。
他的喉嚨乾澀，站在西廚導台前，倒了一杯冰水，坐在黑色真皮沙發上，看著她那邊漆黑一片。
“沒事，夢都是反的，哥哥在這裡呢，好不好。”
“嗯。”
尾音氣聲，含糊不清，夢裡都是反的，對嗎，睫毛微微抖動，李稷寧身體沉在被子裡，“那你有腹肌嗎…”
京赫：“………”
他又喝了一杯冰水。
“你在說什麼？”
“想…”
手機裡是長久的沉默，李稷寧抱著枕頭，腦袋紮在被子裡，呼吸勻稱，唔噥輕語，“京赫…不要…”
京赫脊骨都酥麻了。
嗓子裡含著一句臟話，又咽下去，眸色沉沉，倚在沙發，手臂和手背的青筋暴起，喉嚨和頸部血管明顯。
戴著耳骨釘的耳朵發燙。
“京赫…”
“我在。”
京赫不想跟她聊私密的話題，儘管他會很爽，但她太小了，不合適，“我哄你睡覺吧，守著你，不會做噩夢了。”
“嗯…”
一聲嚶嚀。
“給你講個故事，哄你睡覺。”
李稷寧說夢話：“怎麼不給看腹肌，是沒有嗎？”
京赫閉目。
他越是要轉移話題，她越刨根問底，哼哼唧唧撒嬌，叫他名字，她好像很迷糊，一會就不知道是做夢，還是打電話了。
隻是嚶嚀央求，還喊了一句哥哥。
要命了。
“你還是個小寶寶，你不能亂看，知道嗎？”
“嗯…”
“好乖，好聽話。”
京赫回到臥室，把手機放在枕頭邊，撐著腦袋陪她認真講話，即使她是夢中囈語，他還是句句回應。
聲音低沉磁性，不會驚擾她。
“給寶寶講個故事，聽個什麼故事呢？”
“小王子…”
她說話好慢，又含糊，聽了兩遍，京赫才聽懂。
“嗯…讀小王子…”京赫搜出小王子的電子版，情緒泡在棉花裡，“被子蓋好，妮妮，不許鬨了。”
李妮妮。好喜歡。
操。真的好喜歡她。
怎麼有人喊她的乳名？
李稷寧輕輕呼吸，聽話把被子拉高，懵然翻身，睡做一團，靜謐的夜裡隻剩手機裡低沉暗啞的聲音。
京赫一夜沒睡，聽著她的呼吸聲，有時候聽不到，他也不想睡，哪怕跟她隔著手機屏幕，距離都好近。
第一次，跟她晚上連著視頻。
很爽。
南城下了一夜小雨，淅淅瀝瀝。
清早，李稷寧心情複雜，還是給京赫發了消息。
她能記得一些片段，但不完整，不多不少，足夠她社死了。
【Jinny：對不起，昨晚打擾你了。】
【Jinny：今天不去圖書館。】
【Jinny：真的對不起。】
太出格了。
她又想去看心理醫生，竟然莫名會依賴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
她要冷靜一下。
京赫看到消息後，陷入沉默。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開學後，一連四天，他都沒有見過她，送過去的早餐，她沒拆，原封不動退了回來。
錦江一號。
小米飯在空中花園打滾，繞在京赫腳下，蹭的他褲腿都是貓毛。
藤椅上，京赫手裡夾著煙，打遊戲，明天MHG要打比賽，今晚他給青眠打輔助，練鐘馗小喬。
“京赫哥，你那邊怎麼有貓叫啊？”手機裡哇哇出聲。
小米飯血盆大口，啃著貓條，配合又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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