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隻是喜歡新鮮感
場館鼓掌聲很整齊。
身後的PPT切換，一瞬間，掌聲雷動，歡呼起來，混雜著躁動的“NB！！！”讚歎聲。
李稷寧也嚇了一跳。
偏頭，餘光掃了一眼PPT，是她的成績單。
語文：137
數學：150
英語：149
物理：100
化學：100
政治：100
總分：736
十省聯考，理科總狀元！
台下，傳出來一聲激動的叫喊：“李稷寧NB！！！！”
上過高中，就會知道，這個成績是真的超神。
又是一陣歡呼起哄，有人跟著喊了幾聲。
足足持續了五分鐘。
級部主任和校長都沒有製止，反而笑著回頭，縱容學生歡呼。
南城實驗中學，作為省重點，之下還有八中和一中。
教育資源分配問題，差距縮小，網上對於南城實驗的教學，唱衰聲不斷。
這次聯考，揚眉吐氣。
李稷寧攥了攥話筒，手心汗漬浸染，心跳的很快，她彎起眼睛，淡定抬手壓了壓場館的歡呼聲。
場館靜下來。
李稷寧隱隱吐出一口氣，聲音平穩：“大家好，我是高三三班，李稷寧。”
半脫稿。
她發言流利，言之有物。
重點分享了理科整理錯題的方法。
又強調了英語積累的重要性。
沒有任何驚世駭俗的學習經驗，大約說了十分鐘，很順利。
李稷寧鞠躬道謝，退場，拿著口袋的濕巾和紙巾，擦乾淨話筒，還給主持人。
緊接著，身後響起主持人的聲音，“下麵進行大會第五項，有請校長袁誌枚同誌講話。”
紅色幕布隔斷舞台的光亮，後台沒人了。
黑漆漆的，隻有設備燈光偶爾閃爍，剛才人多燥熱，後台還開著空調，沒人之後，又黑又冷。
表彰大會沒有她的事了，她好餓，打算離開博智館，吃點東西，給家裡人打個電話。
回教室拿了一塊麵包，李稷寧在電話亭站著，撥通了爺爺奶奶的電話。
李稷寧咬了一口麵包，電話接通了：“㗏？奶奶，你在乾嘛呀？”
“插花呢，放假來京城，奶奶教你插花。”樊念芳笑嗬嗬說，“妮妮，下課了呀，學習累不累呀？”
“今晚是表彰大會，沒上晚自習，這才有空給你打電話。”李稷寧嚼了嚼乾巴麵包，“學習不累，爺爺呢？”
“你爺爺在書房寫書法呢，我去開免提，等著啊妮妮。”
“好。”
李稷寧繼續嚼麵包，從來沒這麼乾巴過，命苦苦的。
她的父母關係不好。
隻是，她是獨生子女的獨生子女，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疼愛她，在學校，她每星期都會給他們打個電話。
電話那頭，李文江聲音字正腔圓，又溫和：“稷寧，最近有沒有關注時政啊？”
樊念芳嗔怪：“光問這個。”
“那怎麼了？我跟我孫女聊的來，這叫同頻。”
李文江在外交部工作了半輩子，去年才退下來，愛跟稷寧探討這些。
“爺爺，你說這個，我還有個政治題不明白呢。”
李稷寧咽了咽口水，說起政治題，嘴裡的麵包慢吞吞嚼著，咽不下去，剩下半塊麵包，攥在手裡。
口乾舌燥。
突然，麵前遞過一杯奶茶。
京赫利落插上了吸管，站在她身邊，替她拿著。
李稷寧安靜了一下，愣愣抬眼看他，月光明亮，電話亭旁，隻有他一個人的影子。
京赫站在電話亭旁，她在打電話，他就沒說話，口型說：“喝。”
她低頭喝了一口。
三分糖，加奶蓋，紅茶瑪奇朵。
她喜歡。
這口麵包咽下去。
聽筒裡，樊念芳試探問：“妮妮，你爸爸周末回家了嗎？”
沒有。
李稷寧把話也咽下去。
她說：“上周末，好像有一場法律援助，在忙。”
“這樣啊，奶奶給你請個住家保姆吧。”
“不用的，奶奶。”
看京赫一直拿著奶茶，李稷寧抿唇又喝了一口。
京赫安靜站在她身邊，偶爾能聽到她和家裡長輩的談話。
從國際政治，聊到南北氣候，平時沉默寡言，跟長輩聊起來，話不少，聲音又乖又溫柔，每一句都會應和。
打了十分鐘，掛了電話。
李稷寧回頭看他，京赫把奶茶遞給她，“沒吃晚飯？”
“嗯…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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