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摸摸小狗頭
十月，還是燥熱。
李稷寧座位在第二排，挨著窗戶，窗外濃蔭滿綠，陽光落在她的鼻梁和臉上，她麵無表情，滿是清冷感。
“我的天，樓下全是人，擠著要微信和簽名，那個京赫真的好火。”
陳涵把書包放桌上，氣喘籲籲，神神秘秘問，“稷寧，你知不知道京赫是誰？”
“是誰呀？”
李稷寧淡定收拾書桌。
“一個電競選手，叫J7777，好帥，脾氣超級好，好多人問他要簽名，他都給簽了。”
陳涵興奮說，“他之前就是實驗的，比我們大兩屆，真的超帥，跟線上線下沒區別，還沒上課，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不去了，沒玩過王者榮耀，也沒看過比賽。”
“咱們學校沒有幾個真正追競的，好多湊熱鬨，那全網幾千萬粉絲的網紅，誰不想急頭白臉看一眼。”
“嗯。”
沒過多久，班主任薑影一臉嚴肅走進班級，班級瞬間安靜。
“聽聽咱們的聲音，再聽聽一班二班，找找差距。”
“同樣都是實驗班，非要讓人說，物化政比物化生差嗎？”
學生低頭都看卷子，大氣不敢喘，明明沒什麼聲音，況且，還沒上課呢。
“幾點了，返校的人，怎麼還沒來齊？陳涵，查人。”薑影看向李稷寧和陳涵那個位置，“沒來的人都記下來。”
“好。”
陳涵外向活潑，跟老師關係好，成績好，是班長；李稷寧清冷寡言，成績絕對領跑，是學委。
她們是同桌。
陳涵在那拖延時間記名字。
講台上，薑影溫和朝李稷寧招了招手，李稷寧過去。
隻聽薑影笑著說：
“稷寧，周四，是十省聯考的表彰大會，外省外校的老師來交流參觀，學校想讓你給同學們分享學習經驗。”
李稷寧點點頭，言簡意賅：“嗯。”
看著李稷寧，薑影是怎麼看怎麼喜歡，和顏悅色說：
“學校很重視這次表彰大會，好好準備，如果要上網查演講稿，隨時去我辦公室，好不好？”
“好。”
“去吧。”
晚上，九點半下晚自習。
十點半關宿舍門。
十點五十熄燈。
實驗班的學生，或者說，大多數班主任硬性要求，在教學樓學到十點二十。
找地方背書，整理錯題，在空教室討論題，很自由。
南城實驗，是省內乃至全國數一數二的高中，三個校區，一屆有六千名學生，學習特別卷。
做了一天的題，李稷寧頭暈眼花，坐在座位上，低著頭，慢吞吞吃著涼透的冰糖燕窩。
六點吃晚飯，上完三節晚自習，她有點低血糖，做題都有點重影。
門口，有個白淨高個子的男生，揚了揚手上的競賽題，說：“李稷寧，可以問你一道題嗎？”
一班的第一名陳之述，也是全校前十。
放下玻璃罐的燕窩，李稷寧點了點頭，出了教室，站在樓道的窗台邊，拿著他的資料，問：“哪道？”
陳之述站在她身後，微微俯身，圈出他算不下去的地方：“這個雙曲線，韋達定理帶進去特別麻煩。”
“筆。”
陳之述把筆遞給她。
李稷寧垂眸掃過他的草稿，這個過程寫的真的亂，她看著頭疼，動筆跟著驗算，“這一步錯了。”
陳之述：“我算了好幾遍，沒看出來這裡代錯數了。”
“不對稱韋達定理，和積互化，理論上可以算出來。”
她說話很少，刷刷打著草稿，字如其人，纖細清冷，又有秩序感。
陳之述在她身後站著，默默偏頭看她，發絲垂落，俯身彎腰，跟她溫柔說話，站在樓道窗邊。
“好了，你回去看吧。”
李稷寧扣上筆帽，把草稿本遞給他。
“謝謝。”陳之述看一眼手表，斟酌問，“你回宿舍嗎，我送你吧，我包裡有巧克力，你吃不吃？”
“不吃，謝謝你。”李稷寧落下唇角，進了教室。
樓道拐角。
京赫抱胸戲謔看著陳之述，兩人撞了個臉對臉。
陳之述審視看著京赫，男人穿著黑色衝鋒衣，挑染背頭，五官鋒利，氣質冷冽，放蕩不羈。
那個電競職業選手。
走讀的學生不用上晚自習和早自習，他怎麼還在學校？
京赫目光掃過他，輕笑了一聲，兩個人擦肩而過。
看到京赫，李稷寧竟然沒有意外，她隱約有預感，放學後，她就能看到他，隻是，他身上的衝鋒衣，她穿過。
京赫聲音低沉，商量說：“你走前麵，好不好？”
“好。”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教學樓，可能是不想撞見同學，李稷寧走了條小路，沒人也沒燈，黑漆漆的。
李稷寧很喜歡黑暗的環境，讓她覺得很安全，腳步緩了一下，等京赫走到身側，她輕聲說：“不要給我送東西了。”
“什麼？”
京赫沒聽清，俯身低頭，頭發蹭過她的臉頰，尾音輕輕揚了一聲，他的氣息好獨特，學生沒有的感覺。
頭發毛絨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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