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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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的母親轉進普通病房後，一直沒醒。
林妍守在床邊，眼睛卻不停看向我。
哥哥忙前忙後，一會兒接熱水，一會兒問護士注意事項。
人人看了都要誇一句體貼。
隻有我知道，他在拖延時間。
我把護照裡的出入境記錄翻出來，遞給嫂子。
“欠款單上的日期，我正在國外出差。”
“那次行程持續半個月，公司同事、機票和酒店記錄都能證明。”
嫂子看完，嘴唇失了血色。
哥哥正好推門進來。
“媽還沒醒，你們兩個在說什麼？”
嫂子把手機舉到他麵前。
“這張借條，是你拿給我的。”
“你說是許寧親手寫的。”
哥哥隻掃了一眼。
“太久了，我記不清了。”
“六年前的東西，日期寫錯也正常。”
“日期可以錯，簽名呢？”
我拿出身份證簽名，又在紙上寫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欠款單上的“許”字習慣往右勾。
我的最後一筆卻一直往下壓。
兩種筆跡乍看相似，細看完全不同。
哥哥皺著眉。
“寧寧，筆跡會變。”
“你非要證明不是自己寫的，可以去鑒定。”
“行。”
我答得乾脆。
“原圖也交給警方，看是從哪部手機拍出來的。”
他的眼神終於閃了一下。
“有必要鬨到報警嗎？”
“剛才不是你說要報警？”
我盯著他。
“怎麼現在又沒必要了？”
哥哥的聲音冷下來。
“我是怕你嫂子接受不了。”
“她媽剛做完手術，你們一個查賬號，一個查借條，是想把她逼垮？”
嫂子眼圈發紅。
“我現在最怕的，不是許寧不認賬。”
“是我認了六年的賬，根本不存在。”
哥哥走到她麵前，蹲下去握她的手。
“妍妍，你看看我。”
“我陪你守了一夜，借錢，跑手續，聯係醫生。”
“如果我真想騙你，今天為什麼還要這麼幫你？”
嫂子的眼神軟了一瞬。
哥哥趁機把她的手機抽走。
“先休息，等媽醒了再說。”
我伸手擋住。
“手機還給她。”
哥哥抬頭看我。
“這是我們夫妻的事。”
“賬號冒用的是我的名字，借條偽造的是我的簽名。”
“現在不隻是你們夫妻的事。”
病房氣氛僵住。
護士進來換藥，提醒我們不要吵。
哥哥咬了咬牙，把手機還給嫂子。
“好，你們查。”
“我問心無愧。”
他說完摔門出去。
嫂子盯著門口，很久沒說話。
我坐在床尾，聲音放輕。
“那個假賬號，你是什麼時候加的？”
“結婚前。”
“你和我第一次見麵之後，還是之前？”
“之後。”
嫂子努力回憶。
“那天吃飯，你提前走了。”
“晚上明遠說你對我印象不錯，讓我加你。”
我記得那頓飯。
嫂子穿著白裙子，話不多。
我擔心她遠嫁過來沒有安全感，回家後立刻取了六萬塊，想給她當見麵禮。
哥哥卻說嫂子自尊心強，當麵給錢會讓她難堪。
他讓我轉給他，由他找個合適的機會交給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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