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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站在那兒，看著她。

中秋，團圓節。我離家出走，她出遠門，誰也沒提前告訴誰。

我以為她是來送我的。

"媽，你……"

她快步走過來，手裡還拎著個保溫桶，塞到我手裡。

"路上吃。韭菜雞蛋餡的，今早現包的。"

保溫桶還是溫的。桶身是我十年前給她買的，粉色，印著朵荷花，漆都磨掉了兩塊。

我接過來，嗓子眼發堵："你去哪？"

"去省城，辦點事。"她眼神躲了一下，"你大姨在那邊。"

"中秋去辦事？"

"嗯，事急。"她拍了拍我胳膊，"行了，快檢票吧，別誤了車。"

我看著她，等。

等她問我為什麼中秋出門，等她說一句"晚晚你別走"，等她解釋一句房子的事。

什麼都沒有。

她轉身往對麵檢票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餃子趁熱吃。"

廣播又響了，催檢票。

我拖著箱子進了閘機，回頭看了一眼。她排在對麵隊伍裡，低著頭，從兜裡掏紙巾，擦了擦眼睛。

也可能我看錯了，隔著十幾米。

上車，靠窗。車緩緩啟動，對麵站台那趟往北的車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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