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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沒走，把車開回樓下，拎著東西上樓，用備用鑰匙開的門。

我媽正好回來，拎著一兜菜，看見我，眼睛一亮。

"晚晚？咋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她彎腰換鞋，看見地上的月餅和蟹，又說："買這些乾啥，浪費錢。"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

"媽，房子過戶了？"

她換鞋的動作停了半秒，就半秒。

"哦，過戶了。"她把菜拎進廚房，"棟棟要結婚，婚房總得先弄好。"

"兩套都給他了？"

"嗯。"

"現金補償呢？"

"存著呢。"她開了水龍頭洗菜，"你問這個乾啥？"

我跟著進了廚房，靠在門框上。

"媽，我每個月給你轉三千，轉了六年。你收的時候，想過我是你閨女不？"

水龍頭關了。

我媽背對著我，擦了擦手，轉過身來。

"晚晚，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房子給棟棟，是應該的，他要傳宗接代。"

"那我呢？"

"你有周遠，有婆家，你缺啥？"

我看著她。六十二歲，頭發白了一半，圍裙上沾著中午的油點子。這張臉我看了三十二年，今天突然覺得生。

"媽，過戶是八月二十八號。你為什麼瞞我？"

"瞞你乾啥，這不是沒來得及說嘛。"

"二十天，沒來得及。"

她不接話了，轉身繼續洗菜，水開得老大。

這時候門響了，林棟和周莉來了，拎著兩袋水果，一看我在，倆人表情都變了。

周莉先開口，笑得假："姐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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