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什麼？”
燕懷璋猛地站起身，龍椅應聲翻倒。
他大步走到侍衛麵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領：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侍衛嚇得渾身發抖：
“陛下，郊外行刑之處，沈才人和小皇子已經沒了氣息……”
燕懷璋鬆開手，侍衛跌坐在地。
他腦海裡瞬間閃過半年前的那一幕。
沈令儀裝病，他帶人闖進碎玉宮，藥碗摔了一地。
她當時也是這樣說自己快不行了。
結果不過是騙局。
“又是裝的。”燕懷璋冷聲道，“她最擅長這種把戲。”
侍衛頭埋得更低：“陛下，屬下親眼所見，母子二人確實……”
“閉嘴！”燕懷璋打斷他，“朕不信。”
他轉身看向趙綰綰，她正用帕子輕拭眼角，神色悲戚：
“陛下，沈令儀詭計多端，您還是派個穩妥的人去查看才是。”
燕懷璋沉默片刻，終於開口：“傳李順來。”
很快，李順匆匆趕到，領命前往郊外複勘。
禦書房裡隻剩燕懷璋一人。
他坐回龍椅，閉上眼睛。
可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些畫麵——
沈令儀手臂上縱橫交錯的鞭痕。
燕念淮燒得通紅的小臉，虛弱地喊著“娘親”。
她跪在禦花園的雪地裡，聲音嘶啞：
“念淮快不行了，求您讓他如願。”
燕懷璋猛地睜開眼，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他告訴自己，這些都是假的。
沈令儀最會演戲，她在騙他。
可為什麼心底會有這樣不安的感覺？
為什麼那些畫麵會一遍遍在腦海裡重現？
時間一點點過去，李順終於回來了。
他神色凝重，手裡捧著一個錦盒。
“陛下。”李順跪下，“郊外現場……有諸多疑點。”
燕懷璋心跳驟然加快：“說。”
李順打開錦盒，裡麵躺著半枚染血的斷玉佩。
燕懷璋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他年少時送給沈令儀的定情之物。
當年他把玉佩一分為二，一半給她，一半留在自己身邊。
他說，這玉佩就是他們的約定，無論經曆什麼，都不會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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