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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冒充白月光和男主在一起了。

但因為我隻是個路人甲,許諺根本記不住我的名字。

直到真正的女主出現,我怕騙局被拆穿,一走了之。

五年後。

我入職新公司,剛做完自我介紹。

眼前忽然出現彈幕:

【又一個想假冒白月光的,這群攻略者真是不死心。】

【男主雖然失憶了隻記得白月光的名字,但他每次都輕易識破了冒牌貨。】

【這位長得就像個路人甲,估計更是一眼的事。】

01

我愣愣盯著眼前的彈幕,好一會兒才看明白。

許諺五年前遭遇車禍失憶了,隻記得洛昭這個名字。

那些攻略者為了接近他,多次試圖冒充成洛昭這個人。

彈幕以為我是新來的攻略者。

但我不是。

我的本名就叫洛昭。

但我也不是許諺的白月光。

那些攻略者和彈幕都誤會了。

麵前,新同事正在問我,平時怎麼稱呼我比較方便。

鬼使神差地,我說了個英文名:「Lora.」

組長笑起來。

「Lora,你的運氣有點差,今天正好是我們組的彙報日。」

「一會兒要去見大魔王,你可別被嚇跑了。」

我不明所以,被帶進了會議室。

剛落座,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英俊冷然的男人走進視線,周身充滿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他穿一身黑西裝,麵無表情,眉眼間卻凝著幾分陰鬱。

和五年前好欺負的模樣大相徑庭。

我僵在座位上,看得太過入迷。

猝不及防對上了男人突兀瞥來的眸光。

漆黑瞳孔,深沉得望不到底。

我慌亂躲避,垂下頭。

腳步聲頓了頓,繼續響起。

我屏住呼吸,不敢抬頭。

卻已經察覺出了不對。

主座的位置靠近門那側,左拐幾步就到。

可那道腳步聲卻突然往右,繞了一圈。

精準地,停在了我的身後。

02

心臟怦怦直跳。

我一動不敢動。

身旁的組長安迪疑惑地喚了聲:

「許總?」

足足一分鐘的沉默。

就在我忍不住想逃跑的時候,頭頂響起一道冷沉的聲音:

「你的東西掉了。」

話落,他不再停留,徑直走向主座。

我愣了下,才注意到自己的鑰匙扣掉在了椅子邊。

奶白色的羊毛氈小狗掛件仰躺在地,憨態可掬。

我撿起來,攥進手裡。

下意識看向許諺。

他正漫不經心地聽著項目彙報,眼神虛虛落在電子屏幕上,神情莫辨。

整場會議,他沒怎麼開口,也沒再看過我。

我暗暗鬆了口氣,又覺酸澀。

他真的失憶了。

小·虎bot文件防·盜印,找丶書·機器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不記得我做過的壞事,也不記得我們的過去了。

心緒煩亂,沒注意間會議已經結束。

許諺離開了。

安迪八卦地湊了上來。

「Lora,你和許總認識吧?」

我一驚,連忙否認。

「可是許總從見到你開始,就明顯不對勁了哦。」

「以前有很多新人想引起許總的注意,故意在他麵前丟東西、崴腳……許總連個眼神都欠奉。」

「還有項目彙報,哪一次不得被他批得體無完膚?」

「但他今天整場會議都在走神。」

不等我解釋,安迪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輕鬆。不管你和許總是什麼關係,我隻看工作結果。」

安迪離開了會議室。

隻剩我看著手裡的羊毛氈小狗,久久回不過神。

03

高中的時候,我就知道許諺是一本言情文裡的男主角。

而我隻是個沒有戲份的路人甲。

我們天差地別,明明在同一個班級,卻並沒什麼交集。

這段暗戀本該無疾而終。

直到大四那年,我在公園偶遇了無家可歸的許諺。

他破產了,負債累累,剛被討債的人打了一頓。

我以老同學的身份問他需不需要幫忙。

許諺看到我,卻隻有困惑。

他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

那瞬間說不清是什麼情緒,難過、不甘……亦或是一時衝動。

總之,我騙了許諺。

我告訴他:「我是洛昭,小時候救過你的那個女孩。」

我記得那篇言情文的女主角,是許諺兒時的白月光。

許諺不知道她的名字,卻記了她很多年。

而我冒充她,把許諺帶回了家。

高嶺之花被我哄騙,做了很多不可言說的事。

從一開始紅著臉仰麵接受,到後來敏感到會落淚。

許諺越來越主動,廝纏間總會執著地要求:

「寶寶,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念一遍,他重複一遍。

下一秒又忘了。

記號、錄音、紋身……整整三年試過無數方法。

許諺就是記不住我的名字。

我安慰他,也安慰自己。

一個名字而已,並不代表什麼。

直到真正的女主出現了。

我才猛然清醒。

劇情規則不允許冒牌貨的存在,男主角從來不屬於路人甲。

許諺隻是一直把我當成了白月光。

可假的就是假的。

小偷可以偷走月光,卻成為不了月亮。

我為自己的卑劣感到恐懼,更沒勇氣麵對騙局被拆穿的窘境。

於是在女主找到我之後。

我逃走了。

04

回憶被彈幕打斷。

【這個攻略者太有心機了,故意用羊毛氈小狗吸引男主的注意!】

【男主的生肖屬狗,他手裡有個差不多的小豬掛件,很明顯的情侶款啊!】

【白月光走的時候什麼都沒留下,就給他留了這麼一隻「小豬」,都快被盤包漿了……】

五年前離開的時候,我清空了屋子裡和自己有關的一切。

不是故意留下那隻羊毛氈小豬。

隻是許諺一直把掛件帶在身邊,我沒機會動手。

還以為他早就把它丟掉,怎麼還留著呢?

女主當年沒有和他說出真相嗎?

彈幕也不知情,把過去的我誤認成白月光了嗎?

我正茫然。

【她可真能演啊,還坐在這裡對著小狗發呆,就是裝給男主看的吧!】

【男主在門外偷看多久了!他不會真被這個路人甲騙了吧?】

心跳漏了一拍。

我猛地抬頭,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許諺。

他的表情晦暗不明,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

我強裝鎮定:「許總,有事嗎?」

許諺抬了抬下巴:「它對你重要嗎?」

反應過來他指的是我手裡的羊毛氈小狗。

我攥緊手指,搖頭:

「網上 9 塊 9 隨手買的……」

「那我給你一百倍的錢,你把它扔了。」

許諺逼視著我,一字一頓地說:

「反正一點都不重要,不是嗎?」

我的呼吸一滯。

這隻小狗是許諺送我的第一件禮物。

那時經濟拮據,吃泡麵加蛋都是奢侈,根本沒有送禮物的浪漫資格。

許諺卻瞞著我偷偷學了羊毛氈 DIY,在我們戀愛的第 100 天送了我一隻小狗。

他說等以後有錢了我們就真的養一隻小狗。

「它會永遠陪著你,忠於你……和我一樣。」

後來他生日,我也學著想做一隻羊毛氈小豬送他。

但我手笨,戳針誤傷了好幾次,做出來的小豬仍然奇醜無比。

本來要丟掉,卻被許諺撿回去,視若珍寶地帶在了身邊。

我隻好挽尊地說,以後再做一個更好的送他。

很可惜。

我們承諾過的那些以後,都沒有以後了。

如果再把這隻小狗扔掉。

那我跟許諺之間,連過去也不剩下什麼痕跡了。

彈幕都在嘲諷:

【攻略者懵了吧。男主不允許有人冒充白月光,連用和她有關的東西碰瓷也不行!】

我陷入沉默,許諺再度開口:

「怎麼,你也會舍不得?」

我不想再讓他誤會,以為我和他的白月光有什麼牽扯。

所以我輕輕搖頭:

「沒什麼舍不得的。」

我把小狗扔進了會議室的垃圾桶。

又用眼神向許諺確認。

卻發現他的眼神沉沉,臉色黑得徹底。

像是在生氣。

我莫名。

「說扔就扔,你真狠心。」

他哂笑一聲,轉身就走。

錢也沒給。

我摸不著頭腦,卻暗暗高興。

正好趁他不注意再把小狗撿回來。

但我剛要動作。

許諺突然回頭,語氣森森地問:

「第一天上班,你打算摸魚到什麼時候?」

「......」

05

我回到工位。

一開始還有些心不在焉。

等徹底投入工作,也就不再想那麼多了。

一眨眼就到了下班時間。

我故意在辦公室多待了一會兒。

等人都走光了,又悄悄摸進會議室。

卻發現垃圾桶已經被清空了。

我正失望,不防門口有人路過:

「下班時間,你在這裡做什麼?」

是個斯文清秀的男人,戴著金絲邊眼鏡。

正一臉好奇地打量我。

我尷尬,連忙解釋:「我落了東西,來找找。」

「新人?怎麼稱呼?」

「營銷組,Lora.」

林特助點點頭:「我是許總的特助,姓林。」

他的話音剛落,窗外突兀傳來悶響。

夏天的夜晚,雷雨落得毫無征兆。

「沒事就早點下班。」

林特助立即變了臉色,匆匆離開。

我沒在意,回到工位收拾東西。

剛收拾完,林特助又滿臉焦急地跑了回來:

「Lora,快來幫個忙。」

我被他的慌張感染,沒多想就跟進了總裁辦公室。

一進門,就怔在了原地。

許諺緊閉雙眼仰靠在沙發上,額角青筋崩起,眉頭緊鎖,薄唇慘白。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痙攣似地在抖,像是痛得不能自已。

林特助語氣極快地叮囑:

「你快來幫我看著許總,別讓他做傻事,我要下樓幫許總買藥。」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他怎麼了?」

「車禍後遺症。」

林特助丟下一句,就腳步匆匆地走了。

屋裡頓時隻剩男人粗重的喘息。

我僵在原地,一時不敢靠近。

許諺似是覺得煩悶,開始撕扯自己襯衫衣領上的紐扣。

因為手抖,怎麼也扯不開。

他的動作漸漸粗暴,不小心刮傷喉結,發出了痛苦的悶哼。

到底於心不忍,我上前製住他的動作。

指尖剛觸上他的手臂,就被他反握住了手腕。

掌心滾燙,滿是濕汗。

「你是誰?」

許諺睜開眼,嗓音嘶啞。

我卡殼了一下。

「許總,我是新來的 Lora.」

我試圖抽出手,卻被抓著往前拉了一把,整個人跌進沙發。

許諺的臉猝然靠近。

他說話的吐息落在我的鼻尖,帶著曖昧的溫熱。

「Lora......月桂?」

「那你遇見阿波羅了嗎?」

Lora 這個名字源自拉丁語 Laurus,意為「月桂」。

而在希臘神話中,月桂是阿波羅的聖樹。

因身中鉛箭憎惡愛情的達芙妮,為躲避追逐他的阿波羅,甘願化成一棵月桂樹。

許諺果然生病了。

說話都不著邊際了。

我心情複雜,剛想順著他的話哄一哄。

許諺忽然說了一句英文:

「Did you also run away from Apollo?」

——你也(像達芙妮一樣)從阿波羅身邊逃跑了嗎?

「洛昭。」

他喚。

06

一刹那,我的脊椎骨升起顫栗。

恍惚間好像回到過去。

那些親昵瞬間,許諺一遍遍固執地重複著我的名字。

心跳太慌,我下意識要藏起來。

「別走。」

許諺更用力地圈住我的手腕,額頭埋進我的頸窩。

「洛昭,我疼……」

他的聲音破碎,聽起來壓抑而難過。

我僵住身子,內心掙紮了幾秒。

察覺到脖頸處的濕意。

我閉了閉眼,還是抬起了手。

指尖堪堪觸及他的發頂,眼前出現彈幕:

【==沒人覺得這倆氛圍感還挺絕的麼,有點好磕……】

【什麼都磕隻會害了你!男主是車禍後遺症發作起來神誌不清了。】

【男主當年為了追白月光,騎著小電驢在暴雨裡追了十幾公裡出的車禍,所以下雨天更容易發病。】

【死冒牌貨快滾啊!不許占男主便宜!不許把男主弄臟了!】

【......】

五年前我離開那天,特意挑在了許諺去外地出差的日子。

那天風和日麗,沒有下雨。

原來他是為了追女主才出的車禍。

記憶還出了重大偏差,將女主的名字記成了我的。

我被刺痛,手落到他的肩膀上。

驟然用力,一把推開。

我抽離站起身。

許諺沒防備栽倒在沙發上,磕出一聲悶響。

他微微茫然,歪頭委屈地看向我。

眼神濕漉漉,像隻被拋棄的小狗。

我偏過頭,落荒而逃。

07

我魂不守舍地跑到電梯廳。

沒注意林特助什麼時候從角落裡冒了出來。

「Lora,你還好嗎?」

他的手裡拎著藥袋。

我不想讓人發現自己的狼狽。

胡亂應了聲,希望他趕緊離開。

但不知道為什麼。

剛剛還急著下樓幫許諺買藥的林特助,突然又不急了。

他細細打量我的神色,眼裡閃過深思。

「許總五年前出過一場車禍,很嚴重。」

「他騎電瓶車過馬路,被闖紅燈的轎車撞了,碎玻璃刺穿他的胸口,差兩厘米就傷到了心臟。」

林特助幽幽歎氣:

「他是真的差一點就要死了。」

我垂下頭,裝作恍然地「哦」了一聲。

緊攥的手指,卻在掌心掐出了痕跡。

明知真相。

在聽到他受過的傷時,我還是沒出息地心疼了。

林特助遞過來一把傘,意味深長地留下一句:

「回去路上小心,別讓等你的人等太久了。」

我來不及思考,電梯到達樓層。

轎廂急速下降,心也跟著墜落。

我想起五年前見到女主的那一天。

寬闊的咖啡館落地窗前,她遊刃有餘地陳述:

「你還不知道吧,我跟許諺已經認識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他陪我逛過街,去過遊樂園,前兩天還送了我一條項鏈。」

「喏,就是這一條。」

她指指自己脖子上的四葉草項鏈,笑了笑。

「對我來說挺廉價的禮物,但你好像從來沒有收到過吧?」

「真奇怪啊,我都還沒告訴他真相呢,但他好像就是想對我好。」

「這大概就是男女主角之間的命定吸引力吧。」

「就像我本來還挺介意他沒有認出我,可現在也心軟了。」

「我可以替他還債,也可以給他更好的未來。」

「所以,你這個冒牌貨打算什麼時候退場?」

「......」

我並不全然相信她說的話。

可是。

許諺會向我報備需要長期接觸的每個異性。

他唯獨隱瞞了女主的存在。

我也確實在他的手機裡,查到了一筆奢侈品店的消費記錄。

我也確實。

隻是個沒用的冒牌貨。

我眨了眨眼。

電梯鏡麵裡映出一張模糊的、淚流滿麵的臉。

許諺,我也好疼。

08

做了一晚上支離破碎的夢。

第二天到公司的時候,我人都是迷糊的。

所以看見桌麵上擺的一疊紅鈔票,我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懵了好一會兒,詫異。

天上會掉錢啦?

數了數,整整十張。

我才反應過來,是許諺給的。

扔掉小狗的百倍補償。

我癟嘴,剛把錢收好。

同事興奮地喊了一聲:

「Lora,快來投票啦!」

行政在群裡發起投票,今日的下午茶吃什麼。

蛋糕配紅茶、三明治配咖啡、水果拚盤配酸奶。

「都是鼎鼎有名的網紅店啊,行政怎麼突然這麼大方了?」

「別管,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同事邊嘀咕,邊向我真情推薦:

「這家店的小蛋糕超好吃,我上次排隊等了三個小時都沒買到!」

它的票數確實斷層領先。

但我今天沒什麼胃口,便隨手投給了排第三的水果拚盤。

它隻有寥寥幾票。

不料,到了下午茶時間。

行政發下來的就是一盤盤水果。

「搞錯了吧,投票結果不是蛋糕嗎?」

麵對疑問,行政主管微微一笑:

「沒錯。但許總擁有一票表決權。」

全員:「......」

那你搞投票是幾個意思?

有人暗暗嘀咕:

「不對啊,許總今天不在公司,他又吃不著!」

但聲音太小,沒人聽到。

大家都在吐槽資本家專權,又在吃到水果後默默真香。

我咽下一顆藍莓,直覺怪異。

卻不敢自作多情。

然而一連幾天,最終的下午茶都是票數最低的那一項。

恰好都是我的選擇。

彈幕滿屏問號。

【是我的錯覺嗎?感覺下午茶就是男主特意為她一個人安排的?】

【話說以前的攻略者隻要在男主身邊出現過一次,就會被消失,這個已經好幾天了……】

【男主從來沒有認錯過冒牌貨,所以……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等等!你們快看,好漂亮的新角色!】

人事帶著個新人走進了辦公室。

「大家,你們組又來新人了。」

「工作停一停,都來認識一下。」

我轉頭,對上了一張明媚生輝的臉。

視線相對的瞬間,她朝我笑了笑。

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句:

「好久不見。」

09

我渾身寒毛直豎。

呆呆地看著辦公室中央的女主。

她正在笑意盈盈地做著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叫羅枝,很高興認識大家。」

有同事立馬反應過來:

「羅枝?念起來跟洛昭的名字好像啊。」

羅枝撩了撩耳旁的碎發:

「是吧,以前就有人沒發現自己記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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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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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門的新換會客租的新,客租個一下有會早遲子房座這,知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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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洛「

」......「

。點錨的一唯他了成像好字名個這,裡墟廢的憶記在

。心銘骨鐫,遍萬萬千千

。脹又酸又口胸,咽哽得看我

。靜動來傳然忽裡廳客

。枝羅了見看地外意,去出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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