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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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回來後,我失眠了一整夜。
躺在床上,腦子裡全是林晚晴躺在病床上的樣子。
她那麼脆弱,那麼絕望。
可我心裡還是硬得像塊石頭。
因為我知道,她不是為了我才自殺的。
她是為了她自己。
為了她失去的名聲,為了她欠下的債,為了她再也回不去的生活。
至於我?
隻是個工具人而已。
第二天早上,我媽看我臉色不好,問我怎麼了。
我說沒事,隻是沒睡好。
她沒再多問,叮囑我早點休息。
我點點頭,去了公司。
剛到辦公室,前台小姑娘就跑過來。
“江總,有人找您。”
“誰?”
“一個姓蕭的先生。”
我心裡一緊。
蕭景?
“讓他到會客室等著。”
“好的。”
我整理了一下思緒,走進會客室。
蕭景坐在沙發上,看見我進來,站起身。
“江總,打擾了。”
“蕭總客氣,”我坐下,“找我有事?”
“是這樣的,”蕭景斟酌著說,“我聽說林晚晴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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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等他繼續。
“她現在住院,情況不太好,”蕭景說,“我想問問,你那邊能不能……”
“不能,”我直接打斷他。
蕭景愣了一下。
“江總,我知道你跟她之間有些誤會,”他說,“但她現在真的很難,醫藥費都付不起。”
“那是她的事,”我說,“跟我沒關係。”
“可她畢竟是因為你才……”
“因為我?”我冷笑一聲,“蕭總,你搞清楚,她是因為詐騙我的錢被告了,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她自己作的,憑什麼讓我買單?”
蕭景臉色有些難看。
“江總,做人留一線……”
“留一線?”我打斷他,“上輩子我給她留過一線,結果呢?她把我媽的遺產送給你,看著我跳樓。”
“這輩子我已經夠仁慈了。”
蕭景徹底愣住。
“你……你說什麼上輩子?”
我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但已經無所謂了。
“沒什麼,”我站起來,“蕭總,如果你想幫她,請便。”
“但別來道德綁架我。”
蕭景盯著我看了幾秒,最後歎了口氣。
“好,我明白了。”
他轉身離開。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這輩子的蕭景,似乎跟上輩子不太一樣。
他沒有那麼冷血,也沒有那麼算計。
或許是因為,這輩子他沒有拿到那塊地皮。
沒有資本的蕭景,也隻是個普通的海歸而已。
接下來的一個月,風平浪靜。
林晚晴出院後,再也沒聯係過我。
蕭景也沒再出現。
公司的業務越做越好,我媽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直到那天。
我媽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是醫院打來的。
說我媽的體檢報告出來了,有些指標異常,讓她儘快去複查。
我心裡一緊,立刻陪我媽去了醫院。
醫生看了報告,臉色很凝重。
“陳女士,你的肝功能指標很不正常,建議做進一步檢查。”
“會不會是……”我媽聲音有些顫抖。
“現在還不能確定,但最好儘快做個CT。”
我握住我媽的手,安慰她:“沒事的,可能就是太累了。”
我媽勉強笑了笑。
但我知道,她心裡也很害怕。
做完CT,等結果的時候,我媽一直很安靜。
我陪她坐在走廊上,心裡亂成一團。
上輩子我媽是車禍去世的。
這輩子車禍避免了,難道還有別的意外嗎?
我不敢想。
一個小時後,結果出來了。
醫生拿著片子,表情很嚴肅。
“陳女士,你的肝臟有個腫塊,需要做穿刺確定性質。”
我媽臉色瞬間慘白。
“腫塊?會不會是……癌?”
“現在還不能確定,但要儘快檢查。”
我握緊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醫生,如果是癌症,能治嗎?”
“要看分期,”醫生說,“如果是早期,手術切除後五年生存率很高。”
“但如果是晚期……”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扶著我媽走出診室。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江檸,我……我會不會死?”
“不會的,”我緊緊抱住她,“媽,你不會有事的。”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但我心裡清楚,如果真的是癌症,我能做的很有限。
接下來的幾天,我陪我媽做了各種檢查。
穿刺、活檢、全身掃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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