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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治療失眠。
每晚,我都會偷偷靠近直男室友。
隻因他身上的味道讓我安心。
一回生二回熟。
一開始,我隻敢僵硬地躺在他身邊。
現在我已經敢抱著他入睡了。
今晚我也照常躺在他身旁。
埋在他頸窩狂吸時,卻突然看見了彈幕:
【這炮灰室友好惡心,看不出攻討厭他嗎。】
【就是啊,沒完沒了了,三個學期了,每晚都雷打不動地爬上來!】
【等著看吧,我就不信岑序就因為這貨這麼多天一直沒睡好覺還不收拾他。】
【睡醒就送十連抽!】
我越看越惶恐,剛想下去。
身後,一隻手突然拎住了我的後脖頸。
「去哪兒。」
01
我身形一頓。
做了十幾秒的心理準備才慢吞吞地轉過去。
我低著頭,視線裡隻有淺灰色的床單。
這種百口莫辯的場麵。
真的不敢看他。
「抱歉……」
「我…岑序,我應該是走錯床了。」
「真的真的對不起。」
我的聲音跟蚊子叫似的。
一方麵是因為還有室友正在熟睡。
另一方麵。
是因為我確實害怕啊。
我和他算不上熟。
更何況,他平時總冷著臉,又不太愛說話。
所以我們隻是會幫忙占座的普通室友關係而已。
岑序微微抬眉,沒什麼表情地坐了起來。
彈幕無語了:【……請問這人是在搞笑嗎?】
【一次就算了,這麼多天都爬錯,也是很牛了喲小哥哥。】
【我沒繃住。】
【嘖嘖,說謊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好嗎。
離這麼近。
我真怕岑序直接給我一拳。
他現在肯定覺得我是個變態吧。
平時和他話都不說幾句的室友。
居然大半夜做出這種事情。
真怕第二天就被掛上校園牆。
我再次道歉,非常誠懇的那種。
「真的、真的對不起。」
想到我剛才還抱著他的腰,貼著他、嗅他。
我一瞬間麵紅耳赤。
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抱歉,我…我現在就下去。」
他握住了我的手腕。
涼絲絲的。
像冰塊,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讓我抖了一下。
他睡衣扣子沒怎麼係好。
不知道是剛才我抱的時候,還是什麼時候蹭開的。
現在,睡衣格外鬆散。
透過一旁的夜燈光亮。
幾乎是一抬眼就看見他裡麵的肌膚。
我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慌亂地移開眼神。
「請問……還、還有事嗎?」
他盯了我一會兒才開口。
「寧景年,你今天怎麼一直結巴。」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想把手抽回來。
可是他握得太緊。
我隻能放棄,等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他指尖在我手背上摩挲了幾下。
有些癢。
我疑惑地看向他。
對視時,他才終於開口。
「躺回來。」
就像是平時他給因為睡過頭的我占位置,叫我坐過去的語氣一樣。
那麼稀鬆平常。
可是現在不是要我在上課的時候坐到他旁邊。
而是淩晨,要我睡在他旁邊。
一張床上。
雖然之前都是這樣沒錯。
但……那都是我偷偷摸摸做的事情。
不是他要求的呀。
我都懷疑我的耳朵出問題了。
睜大眼睛,愣在原地。
他瞥我一眼。
「怎麼。」
「你想把他們吵醒?」
「然後所有人都知道你現在在我的床上?」
他輕勾嘴角,漫不經心地笑。
「臉還這麼紅。」
彈幕:【嗚嗚,岑序太善良了吧,現在都還在為別人考慮。】
【就是啊,沒記錯的話,攻可是有潔癖的吧。】
【好了好了,人家隻是跟那誰禮貌地客氣客氣,可別當真……喂等等!】
【我去,我沒看錯吧,給點顏色這室友還真躺下開染坊了?!】
【臉真大啊……】
看著這些彈幕,我原本就像鐵塊一樣的身體更僵了。
一動都不敢動。
岑序說讓我躺回來,我當然要躺回去呀。
我剛才就是嘴上那麼一說。
我才是真的假客氣。
不然我回去又得失眠一整個晚上,第二天上課都沒精神。
孰輕孰重。
我還是能分清的。
岑序也躺了下來,還分了一半被子給我。
空氣中,除了我和他的呼吸聲。
還有另一個室友時不時響起的鼾聲。
我小心翼翼地用被子蒙住腦袋。
吸了一口。
岑序的味道。
很奇怪。
怎麼聞都不會膩。
眼皮越來越沉。
不一會兒,我就昏睡了過去。
02
到底是怎麼發現靠近岑序會有助眠效果的呢……
我記得,那是大一剛開學沒多久時。
一節很普通的馬原課。
我很努力地撐著眼皮,一邊看 PPT,一邊勾書上的重點。
課間休息時,岑序坐到了我旁邊。
離得太近,我聞到了一股好聞的味道。
有點淡淡的茉莉花香,又有點清新的水果香。
說不太上來。
卻莫名地覺得很安心。
這是他第一次坐在我身邊上課。
大一下學期剛開學沒多久,有個室友就因為生病休學了。
所以四人寢變成了三人寢。
平常,我和另外一個室友鄧明一起走,岑序他總是獨來獨往。
要不是他的椅子是壞的。
又恰好我這邊有個空位。
我想,估計這大學四年,他都不會和我坐在一起。
於是,這後半節馬原課。
然後我就漸漸地發現。
閉著眼睛聽講真的好舒服。
等我睡飽再睜開眼時,岑序正用自己的手墊著我的腦袋。
而教室已經空無一人了。
我猛地坐起,擦去嘴邊的口水。
心裡非常詫異。
最近明明總是焦慮失眠。
昨天也是,晚上斷斷續續地隻睡了兩三個小時。
白天上課又必須打起精神。
偶爾困了,就把清涼油抹在自己太陽穴來保持清醒。
都快把自己逼成精神病了。
今天居然一下就睡著了。
甚至可以說是昏睡!
我連我怎麼閉上眼睛和怎麼入睡的記憶都沒有。
我尷尬地看向他。
「下、下課了?」
他微微頷首,把手抽回。
「抱歉…但你怎麼不叫我啊?」
他拉書包拉鏈的手頓了下。
抬眼看我。
「你睡得太香了。」
我這才意識到什麼。
趕緊拿出濕巾擦他的手。
剛才醒來嘴角就都是口水。
更不用說……
他人也太好了,還幫我墊著腦袋。
「抱、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實在是不好意思。
「我中午請你吃飯吧,真的對不起……!」
他動了一下,指尖無意地碰到了我的掌心。
「沒事。」
說完,他將手抽出。
「走了。」
「太晚食堂沒位置。」
他站起身,往教室外走。
聲音冷得嚇人。
我握著那張濕巾,茫然地愣在原地。
我這是被…
嫌棄了……?
03
後來幾天,我還是失眠。
我的身體已經疲倦了,但是精神不讓我睡著。
而偶爾岑序在我身邊的時候就不一樣了。
睡得那叫一個舒服。
聰明如我。
我意識到了這樣唯一的一個變量。
同時,我也很快地利用上了岑序這個好變量。
晚上失眠。
我就等淩晨大家都睡著了,偷偷地爬到岑序旁邊。
等早上,我故意提早了十分鐘的手表鬨鐘一震動。
我就火速爬回去。
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就這樣,持續了整整三個學期。
多虧了岑序。
我睡了三個學期的好覺。
可最終還是瞞得過初一,瞞不過十五。
我被發現了。
今晚,估計在岑序眼裡。
變態這兩個字就差沒寫在我腦門上了。
04
第二天。
我就儘量地不去和岑序打交道了。
連他給我占了位置我都沒坐。
看倒數第三排還有空位,我自己一個人坐了過去。
岑序抬眼望過來,隻淡淡掃了我一眼,什麼都沒說,隻是把給我占位的書包放回了他麵前的桌洞。
室友鄧明疑惑地盯著我。
看我擺了擺手,一副沒什麼事的表情,也作罷了。
我就是怕岑序誤會。
雖然,我確實對他另有所圖。
但不能被當成花癡啊。
彈幕也詫異。
【不坐一起?欲擒故縱?】
【肯定是昨天被抓包了他心虛,不敢麵對岑序啊。】
【嗬嗬,還算有點良心。】
【就是,馬上學霸哥就來了,我要看甜甜的戀愛,他可別在岑序麵前礙眼了。】
下午在宿舍剛打開外賣。
趁著岑序還在外麵。
鄧明湊過來問:「景年,你和他吵架了?」
「啊?」
「啊什麼啊。」他撞我肩膀:「就你和岑序啊,你倆鬨什麼矛盾了還是什麼,他給我們占了位置你不坐,你跑去後麵?」
我把早就想好的說辭講了出來。
「沒有,我就是困,後麵比較不顯眼。」
「真的?」他懷疑地看著我。
我乾乾地笑了聲。
「當然是真的啊!我和他能鬨什麼矛盾!」
「哦~」他思考狀地點頭,應該是相信了。
「也是哈,你和他平時也不說幾句話,更別說吵架了。」
「但你下次也好歹跟他說一聲,不然人家做好事多寒心啊。」
我點頭:「知道知道。」
「還有啊,我跟他都可以是陌生人的程度了吧,本來就不熟的,整個班上我也就跟你稍微熟那麼一點兒,你別總、」
還沒說完,門外傳來鑰匙開門聲。
岑序從外麵回來。
我和鄧明都很識相地閉上了嘴。
05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十點半就開始醞釀睡意。
現在已經淩晨兩點了。
褪黑素一點用都沒有,我睜著眼睛跟自己的床簾乾瞪眼。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以前趁著岑序沒發現,在他身邊睡得可香了。
導致我現在完全毫無困意。
我歎了一口氣。
在床尾掛衣服的地方翻出了昨天晚上在岑序床上睡覺時穿的睡衣。
很可惜,現在衣服上他的味道已經很淡了。
我把睡衣扔在一旁。
閉著眼睛數羊。
半個小時後,我依舊沒能睡著。
06
一個小時後,清醒地睜開眼。
我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太煎熬了。
糾結著、很羞恥地。
像以前做過很多次那樣的。
還是邁出了那一步。
踩著梯子下去。
最後一次。
我想。
實在不行,這次順點他的衣服過來。
好歹也可以睡幾天好覺。
看準床號,我輕手輕腳地爬了上去。
彈幕對我火力全開:【還要不要臉了他。】
【別這麼說,失眠真的挺難受的。】
【?樓上認真的嗎,你室友天天爬你的床鋪你願意?】
【願意啊,這室友長得挺可愛的。】
】。6.……【
。簾床開撩剛
。了傻嚇我
……他序岑
!睡沒就本根他
。我著盯地餘有刃遊,上牆在靠他
。了虛心更我得看,眸眼的色黑墨
。巴嘴咂了咂,著睡熟明鄧的床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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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摔沒咋【:了炸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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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無是語母的我【
】。解理能,吧了受難太眠失是實確他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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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味的序岑是全,裡間空小的出隔簾床
。了舍不依依點有然忽
。序岑的睡入在正眼上合經已向看我
。語自言自地聲小
。的聽他給說是就上際實
」。吧對說你,醒吵明鄧把得免,了去回別是還我,了說也次上你「
。子被的他進鑽慢慢色眼著看邊一,著說邊一我
。心放才我對反沒他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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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有午上天明「
。頭點了點識意下是還我,我著對背他使即
」。安晚「
。笑低間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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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覺自很我,道知「,子脖回縮地悻悻我」……「
。話說再沒,聲了笑地輕輕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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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兩模兩直簡天昨和天今我說都明鄧
。了群人力精高成變就天今,屍喪是還天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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