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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情第五年,公司團建,我在桌下用腳偷蹭 Boss 的小腿時,被新來的同事看見了。

眾人麵前,她紅著眼開口:「珂盈,你為什麼在桌下蹭 boss 的腿?」

「你們是什麼關係?」

同事們一臉八卦地轉過頭。

地下情五年,公司曾多次傳出我們之間的緋聞。

我心頭一橫,打算直接承認。

下一秒,Boss 冷聲開口:「珂盈,如果你能把勾引上司的心思用在工作上,也不至於連續三年都得不到晉升。」

一句輕飄飄的話,當眾將我推至難堪的境地。

也再一次否認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而這樣的時刻,早已不是第一次。

當周遭鄙夷、嘲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時。

我突然覺得有些累了。

01

說完這句話,蔣聿珩便起身離開了。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我像半截破敗的木頭,愣愣地戳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新同事薑昕語開了口。

「麻煩某人,想在走捷徑前,先拿麵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她是蔣聿珩的小青梅,也是走後門進公司的關係戶。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討厭我。

有人為了奉承她,接話。

「某人還做著當老板娘的夢呢。」

「就是,頭一次見有人臉皮這麼厚的,三番五次故意讓人誤會她和 Boss 的關係。」

「能不能別來沾邊 Boss 了?」

我沒說話。

拿起包,離了開。

02

走到無人的街道。

我蹲下身,再也控製不住極力克製的情緒。

淚水奪眶而出。

蔣聿珩這樣當眾將我棄之於流言蜚語之中,早已不是第一次。

當初在一起的第二年,我在地庫搭乘他的車時被同事撞見。

翌日,公司就傳遍了我們的緋聞。

茶水間,有同事當眾問我:「珂盈,你不會和 boss 在談地下戀吧?」

公司沒有明文規定,禁止辦公室戀情。

從和蔣聿珩在一起時,我就渴望能談一段光明正大的戀愛。

所以,我當時紅著臉,沒吭聲。

直到第二天,蔣聿珩在全員工作群裡發了一句話。

「我司對女員工會多加關照,往後若是誰加班太晚打不到車,可以搭乘我的車返程。」

當時在辦公室,大家盯著我,意有所指道:「哦~原來隻是加班太遲,boss 順路捎她回家呀。」

「boss 這句話,和當眾打她臉有什麼區別?」

有人諷刺道:「真夠心機的,她也不澄清、任由流言發酵,是巴不得和 boss 攀上關係吧?」

第三年。

公司年會散場,我喝多了酒差點摔倒,蔣聿珩摟著我的腰將我扶穩時,恰好被部門主管看見。

沒過幾天,閒話再次傳開。

這一次,我鼓起勇氣問他,能不能公開我們的關係。

他淡聲開口:「職場上女性往往會承受更多的偏見。」

「你工作剛有起色,如果這時公開我們的關係,保不齊會有人說你是靠男人上位。」

我紅著眼開口:「我不在乎這些,我每天都在兢兢業業地完成自己的工作,我問心無愧!」

「我隻想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這也不行嗎?」

他起身,抬手拂去我眼角的淚。

「珂盈,不要因為任性影響了自己的前途。」

又是這樣。

蔣聿珩再一次,不動聲色地和我撇清關係。

次日,流言徹底變了風向。

全公司都在傳,是我酒後失態,不知廉恥,故意往上司身上攀附。

諸如此類。

五年來,這樣的瞬間數不勝數。

每次在流言四起時,他都會將自己體體麵麵地摘去。

留我獨自一人。

從前我隻當是他真的為我好,不想我因為和他的關係,承受更多的偏見。

如今我懂了。

五年地下情,或許我隻是他隱秘的消遣。

他從來不想讓我成為他名正言順的愛人。

心中那束微弱的火苗,最終徹底熄滅。

於是我掏出手機,給蔣聿珩發去一條短信。

「我們分手吧。」

03

蔣聿珩的電話,十分鐘後打了過來。

「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字麵意思,我要和你分手。」

「為什麼?」

我握著手機,往地鐵口地方向走。

「那你又為什麼,在剛才把我置於那麼難堪地境地?」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這不是你自找的嗎?」

「你明明來得及收回腳,為什麼不躲?」

「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當眾承認我們的關係?」

「珂盈,你知道的,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我閉了閉眼。

「我承認,我是故意的。」

「但我沒有想逼你當眾公開我們的關係。」

「那是為什麼?」

鼻尖湧上一股酸澀,沉默片刻,我啞著聲開口:「我隻是想讓薑昕語看到。」

電話那頭,蔣聿珩的呼吸輕了一瞬。

我再也抑製不住自己的哭腔。

「之前那個項目大單,我熬了好幾個通宵,好不容易快收尾了,你二話不說給了薑昕語。」

「你說她是你父親好友的女兒,你要多加照顧。」

「還有,這些年為了避嫌,我每次和你一起回家,都要打車到距公司五公裡的地鐵口,你才肯來接我。」

「可薑昕語卻不用。」

「我們因為她吵了很多次,你隻說我小題大做。」

「你隻把她當妹妹看待。」

我笑了一聲。

「蔣聿珩,你捫心自問,你對她,真的隻是妹妹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掛了。

直到前方路口,一道刺眼的車燈亮起。

蔣聿珩穿著一身挺括的大衣從車上下來。

我握著手機,微微發怔。

直到,他走至我身前,將我一把擁入懷裡。

語氣是難得地溫柔。

「乖,我們不吵架了。」

「我和薑昕語真的沒什麼的,我隻喜歡你。」

「公司這次晉升名額輪到你了,我是評委之一。」

「此時官宣,會影響你。」

「我答應你,等你成功升職,我就公開我們的關係。」

理智告訴我不應該再相信他。

可人心總是存有虛妄的僥幸。

我貪戀這一刻他懷裡的溫度,鬼使神差地,選擇了再相信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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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等待升職結果那天。

我緊張過度甚至中途吐了一次。

這已經是我第四次進入晉升名單了。

前三次,哪怕我表現得再優異,人事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告訴我我不行。

我為了這個位置,已經努力了太多。

到最後仿佛成了心中的一股執念。

去廁所的時候,正好碰到薑昕語在補妝。

她從鏡子裡看了我一眼,笑了。

「珂盈,你該不會真以為,那個名額是你的吧?」

我沒理她。

可我的手,在抖。

下午,結果公布在了公司內網。

薑昕語升職。

我盯著公告,看了很久。

然後衝進蔣聿珩辦公室,紅著眼質問他。

「為什麼?」

可他隻是眉眼淡淡,語氣裹著無可奈何的縱容。

「昕語今天在辦公室哭了很久,如果我不把升職名額給她,她的情緒會崩潰的,我沒辦法。」

「珂盈,你體諒我一下。」

我看著他。

這個我在一起五年的男人。

我曾在他麵前哭過無數次。

他都無動於衷。

永遠理智、冷漠。

如今,僅僅因為別的女人的幾滴眼淚。

到頭來,他把我應得的一切給了別人。

我的項目。

甚至是我等了幾年的晉升名額。

「蔣聿珩。」

「我體諒了你五年。」

「誰體諒我?」

他皺眉:「珂盈,我答應你,明年升職的人一定是你。」

「這還不夠嗎?」

我不再爭辯。

也不再哭鬨。

回到工位,我打開辦公係統,提交了我的辭職申請。

05

收到我的辭職申請,人事總監陳姐按流程約我麵談。

她關上門。

「珂盈,你先坐。」

我坐下。

她給我倒了杯水。

「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

我看著她。

陳姐在周氏乾了十幾年,向來話少,不站隊。

我直覺,她要說的,不簡單。

「你知道你連續三年晉升失敗,真正的原因嗎?」

「是我能力不行,不夠努力。」

她歎了口氣。

「你每年的晉升評估綜合得分,都是部門第一。」

「連續三年。」

我愣住。

「那是為什麼……」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是往年晉升評審歸檔記錄。

每一年,我名字後麵,都是同一個筆跡打的叉。

蔣聿珩。

「評審委員會七個人,六票通過。」

「唯一一張反對票。」

「是蔣總投的。」

「他是董事長,他反對,別人不敢說話。」

我盯著那個簽名。

張了張嘴,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發不出聲音。

我想起那天蔣聿珩在酒桌上的話,「珂盈,如果你能把勾引上司的那些心思用在工作上,也不至於連續三年都得不到晉升。」

原來,不是我不夠好。

是蔣聿珩從來不願意讓我晉升。

多麼荒謬又可笑。

陳姐放輕聲音:「珂盈,我了解蔣總這個人。」

「我不知道你因為什麼得罪了他。」

「但是你硬碰硬沒用,要不……跟他低個頭?」

我低頭看著那個被紅筆劃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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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陳姐,謝謝你。」

「但這個頭,我不會低。」

她像是早有預料。

「但你的辭職申請我不能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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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總特意吩咐過,公司有關你的事,都要先經過他。」

「你的辭職申請,需要他簽字,才能走流程。」

06

午休時間,薑昕語找到我。

剛剛升職的她,眉眼間意氣風發。

一身精致套裝,居高臨下站在我工位旁。

「珂盈,你還沒有認清現實嗎?」

「別再做不切實際的美夢了。」

「聿珩那樣的男人,不是你能追到的。」

我手指蜷縮。

「我沒有在追他,我們已經在一起五年了。」

辦公室的同事八卦似地圍上來。

為了賭那口氣。

我掏出手機,翻開相冊。

想把這五年我們在一起過的證據給別人看。

可翻到底,我才發現——

我們之間沒有一張合照。

就連聊天記錄。

大多也都是工作上的事。

蔣聿珩對我的語氣,永遠淡漠、疏離。

見狀,同事們興致缺缺地散開,臨走時丟下一句:

「這是當夢女,當魔怔了嗎?」

薑昕語看著我笑了笑。

「我索性告訴你吧,我和聿珩,可不是簡單的什麼青梅竹馬。」

「讀書那會兒我們曾在一起過三年。」

「隻不過當年是我非要出國,我們大吵一架,才賭氣分的手。」

我聽著,垂下眼。

原來是這樣。

難怪他們之間總有著心照不宣的默契,和若有似無的曖昧。

原來根本不是我多想了。

我把手機放回包裡,真摯地說了句。

「祝你們幸福。」

蔣聿珩不批我的離職。

辦公室內,他將我的離職單扔在桌上。

「你鬨夠沒有?」

我看著他,平靜地開口。

「蔣聿珩,連續三年,你為什麼在我晉升評估時,次次都投反對票。」

他神情僵滯了一瞬。

並沒有問誰告訴的我。

而是淡漠地開口,「那三年公司有關我們的緋聞傳得很厲害,如果你晉升了,難免會有人揣測公司考核製度不公平。」

我笑了笑,眼淚無聲地湧出。

「蔣總為了和我避嫌,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現在整個公司都不會有人相信我們在一起過。」

「大家隻會嘲笑我是個一廂情願的舔狗。」

「你滿意了?」

蔣聿珩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不忍,他伸手想替我擦淚。

「珂盈,別這樣說。」

我避開他的手,神情愈發冷漠。

「蔣聿珩,你和薑昕語是前男女朋友的關係,對嗎?」

他的眼神驟然變冷,「薑昕語告訴你的?」

我自嘲一笑,「你對她念念不忘,可以舊情複燃。」

「沒必要拿我當替身。」

他盯著我,胸口起伏。

「珂盈,我蔣聿珩還不至於蠢到,需要交往一個替身來忘記一個人。」

這幾日經曆了太多事。

我的情緒有些麻木。

已經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他總是這樣。

用語言告訴我他愛我。

然後用行動告訴我,他根本不在乎我。

我不想像個神經敏感的瘋子一樣,再在兩個極端被拉扯了。

察覺到我的臉色不太好,蔣聿珩的語氣軟下來。

「珂盈,你離開華瑞,找不到更好的平台了。」

「別用自己的前途,跟我賭氣。」

我看著他。

「你到現在都覺得,我是在賭氣?」

他頓了一下,語氣放軟。

「如果你是因為薑昕語。」

「我答應你,我出差回來後,就把她調去海外公司。」

然後,他拿起手機。

點開朋友圈,編輯了一條定時動態。

一周後發布。

一張我的自拍照。

文案是:「我的女朋友。」

他把手機屏幕轉向我。

「等我出差回來,好嗎?」

可我不想等了。

先前就預料過蔣聿珩不會批我的辭職申請。

我開口:「我累了,最近想休息。」

「我叫人事給你批假。」

我話音掏出事先準備好的文件:「休息前,我想把工作都處理完,這裡有幾份文件需要你簽字。」

我本以為蔣聿珩隻是會隨手翻看幾頁。

沒想到他看得格外認真。

我的辭職報告就夾在裡麵。

正當他翻到最後一頁時,我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關鍵時刻,薑昕語進了蔣聿珩的辦公室。

她聲音調皮:「boss,我在工作上有些問題,可以請教你嗎?」

蔣聿珩皺下眉:「我有事要忙,你可以去問你的直屬上司。」

薑昕語毫不避諱地坐在他的位置上:「不要嘛,別人講得我都聽不懂。」

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妥協般開口:「就十分鐘。」

又看了我一眼:「珂盈,你先出去。」

心臟刺痛了一下。

我麵無表情地開口:「我的文件您還沒簽完。」

蔣聿珩沒再仔細看,龍飛鳳舞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臨走時,我聽到他和薑昕語說:「對了,我這次出差回來,有件事要和你說。」

薑昕語怔了一下,臉瞬間紅了起來。

最後,害羞得出聲:「好,我等你。」

拿到蔣聿珩的簽名。

我直接去人事,走完了離職的流程。

現在隻需在離職前交接完手頭上的工作,我就可以離開了。

07

次日,我因為痛經一上午蜷縮在工位上。

臉色發白。

我的位置恰巧在蔣聿珩辦公室的對麵。

他將我的狀態一覽無餘。

臨出差前的一刻,蔣聿珩的助理將一杯紅糖水和一盒止痛藥送到了我的工位。

「珂經理,蔣總特意吩咐,讓我給您送來的。」

落下,整片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射過來。

薑昕語剛好路過。

「秦特助,」她挑眉,「珂盈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陪她演戲?」

有人附和。

「就是,蔣總怎麼可能關心她?」

「薑總監才是老板娘吧。」

我沒解釋。

也懶得解釋。

轉頭對蔣聿珩的助理說:「我已經喝過藥了。」

「你拿回去吧。」

秦特助走後,有同事問薑昕語:「薑總監,你和 boss 現在是確定關係了嗎?」

薑昕語紅著臉出聲:「工作時間,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八卦!」

說著她又補充一句。

「等他這次出差回來,我們會正式官宣關係的。」

話音落下,辦公室響起一陣起哄聲。

其中夾雜著幾句陰陽怪氣。

「這下某人的夢女夢要徹底結束咯~」

我沒有什麼反應地低頭繼續處理剩餘的工作。

08

離職前,隻剩最後一個項目收尾。

翌日傍晚,薑昕語安排我獨自對接合作客戶。

她現在是我的頂頭上司。

我沒有拒絕的餘地。

酒桌上,客戶油膩輕浮,一次次上手試圖揩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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