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君澤撥開樹叢衝上山崖時,隻來得及看見那片刺眼的白光。
那光芒灼目得幾乎讓人睜不開眼,他下意識抬手擋住視線,耳畔隻聽見李夢悠一聲驚恐的尖叫。
等光芒散去,山崖上已經空無一人。
“舒月!”
沈君澤衝到崖邊,山風迎麵撲來,底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發了瘋似的趴在地上往下看,什麼都看不見,隻有風聲嗚咽,像是什麼人在哭。
“陸舒月!”他嘶吼出聲,聲音在山穀間回蕩,沒有人應他。
李夢悠嚇得臉色慘白,抖著聲音說:“君澤……她、她真的跳下去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她真的會……”
沈君澤猛地回頭,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你沒想到?!你一路上故意崴腳拖延時間,你以為我不知道?!”
李夢悠被他眼中的狠戾嚇得後退一步,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沈君澤已經顧不上她了。他跌跌撞撞往山下跑,山路崎嶇,他摔了好幾跤,膝蓋磕在石頭上滲出血來,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
“舒月——舒月——”
他一路上喊著她的名字,聲音從憤怒變成哀求,最後變成破碎的呢喃。等到了山腳下,他舉著手電筒四處尋找,草叢、石縫、溪邊,每一個角落都找了。
沒有。
沒有血跡,沒有衣裳碎片,什麼都沒有。
就好像那個人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沈君澤站在山穀底,仰頭看著被樹影遮住的天,七星連珠已入中天。一顆一顆,排列成他看不懂的形狀,冷冷地照著他。
他腦子裡忽然響起陸舒月那句話。
——“七星連珠那天,我會離開這裡,回到千年前,我自己的家。”
她說了那麼多遍,一遍又一遍。
他隻當她在說笑,隻覺得她入戲太深,隻嫌她給自己丟人。
可那白光,憑空消失的人,山下找不到任何痕跡……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他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信的答案。
她說的是真的。
“沈君澤……”
身後傳來李夢悠怯怯的聲音,她提著手電筒小跑過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你別著急,說不定她隻是藏起來了,咱們再找……”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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