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柳如霜的哥哥——柳霽川。
曾經那個名動汴京的翩翩公子,拖著一條瘸腿,滿麵滄桑地站在他麵前。
顧夜辰連忙上前一步,喚道:“內兄……”
柳霽川卻疏離地後退一步,恭敬道:
“草民配不上殿下一句內兄。”
顧夜辰腳步一頓,片刻才艱難道:“何至於此。”
柳如霜垂下眼瞼,掩住心中恨意,俯身再拜:
“舍妹頑劣,不堪為太子妃。草民隻求殿下,放舍妹歸家。”
“不可能。”顧夜辰緊握雙拳,怒道:“柳如霜她永遠都別想離開我!”
柳霽川抬頭,聲音哽咽:“你已經害死了她,還要讓她永遠不得安寧嗎?”
這話針一樣紮進顧夜辰心臟,他語氣緩和下來:“太子妃和我,當是生同衾死同穴。”
聞言,柳霽川冷笑道:“如霜那麼怕疼,卻被你逼得跳樓,你有什麼資格將她困在你身邊?”
顧夜辰心痛如絞,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在勸他放手?
他長袖一甩,狠厲道:“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誰也不能將她帶走。”
柳霽川麵色漲得通紅:“你早將她休了,如霜不是你的妻,是我柳家的女兒!”
“不必再說。”顧夜辰打斷道:“我是不會放手的。”
柳霽川知此事無望,本就瘦削的身子更添幾分滄桑。
他沉默著行禮告退,拖著那條斷腿蹣跚離開。
顧夜辰看著他狼狽的樣子,愧疚之情浮現心頭。
是他,將柳家害得家破人亡,將那個翩翩公子害成了如今這副狼狽的樣子。
當時的他隻覺得,這是柳如霜背叛他應得的教訓。
可如今,他卻有一種荒謬的設想。
倘若他不曾對柳家下手,柳如霜是不是就不會死?
可惜沒有如果。
柳霽川牽著馬,失落地走在汴京的長街。
一個侍從笑眯眯地將他攔住,說道:“我家主子請公子樓上一敘。”
柳霽川微微一愣,柳家敗落之後,親朋尚且避之不及。
他身無長物,更不會有人圖謀他什麼。
到底是誰想和他談談?
他跟著侍從上了樓,隻見陸巧巧正坐在雅間內等他。
柳霽川的臉瞬間陰沉下來,轉身欲走,聽得身後人道:
“你不想把柳如霜帶走了?”
他離開的身形一頓,看向陸巧巧,不知道她打的是什麼算盤。
陸巧巧臉上是勢在必得地笑:“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她抬手替柳霽川斟了一杯茶,推到他麵前,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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