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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暗香浮沉(上)

第二十八章

暗香浮沉(上)

卯時的晨霧裹著藥香鑽進窗欞,任水柔望著空蕩蕩的檔案架,指尖撫過"青"字標簽,低頭沉思。

"任醫官來得不巧。"陳玉嬌的杏黃裙裾掃過青磚,語含幸災樂禍,"聽說一個月前鼠患肆虐,咬壞好些舊檔。"她丹蔻點了點空蕩蕩的木架,“掌院讓人清理了檔案庫!哎呀,青才人的檔案竟然也被清理了。”

她故作驚訝,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不過,任醫官醫術精湛,想必即便沒有之前案脈,也能早日讓青才人恢複如初!”

“陳小姐慧眼如珠,青才人確實隻要,按時服用我的藥方,再過幾日便可下床,一個月,便可痊愈。”

任水柔的話音一落,陳玉嬌便死死瞪著她,不敢置信,“不可能!”

任水柔挑眉勾笑,自信十足,“有何不可能,隻要是病就有因,由因入藥,便可拔去病絲!”

“可她不是病……”她猛的收住口。

任水柔嘴角勾起一抹譏笑,眼神瞬間變得犀利,仿佛能將人的靈魂洞穿,“她確實不是病了!”陳玉嬌驚得退了幾步。

她突然向前走了幾步,靠近陳玉嬌裙擺,彎腰撿起片泛黃紙屑,語含告誡:"陳小姐的沉水香裡,似乎摻了曼陀羅粉,當心夜半撞鬼。"

戌時的太醫院籠罩在藥霧中,任水柔一身黑衣,伏在梧桐樹上,看陳玉嬌提著燈籠溜進西偏殿。她輕躍上屋簷,踏在瓦片上卻如貓般靈活。

“大人!這是我父親製出的第二瓶藥。”陳玉嬌剛踏入房內,任水柔發現門口竟然有兩人把守,精壯漢子的腰帶紋樣很是特別,她趁其中一人轉身關門的瞬間,串到梁上。

“我要的可不是這麼一小瓶!”男子的聲音含著戾氣,嚇的陳玉嬌猛的跪下,任水柔麵色凝重——是陳副將,在任府搜查那夜,她聽過他的聲音。

“大人息怒,千裡香製作繁瑣,火候劑量缺一不可,家父這幾年反複實驗,也隻得這兩瓶。一旦攻克其中難關,出爐速度便會縮短一半!”

對方語氣稍微緩解,“幾時可成!”,見對方顫顫就是不語,厲聲喝道,“再給你們一個月,一個月後要是還沒結果,你們知道後果!”

片刻後,男子無視仍跪地的陳玉嬌,拂袖離開。

任水柔斂息跟在他們後麵,看著他們進入德妃殿,而後有另一位黑衣人也跟著進入。謹慎起見,她返身去探掌院室。

煉藥爐咕嘟冒著泡,陳太醫正將碾碎的金盞花倒入瓷瓶。任水柔望著琉璃罩裡蠕動的蠱蟲,皺了皺眉,嗜血蠱!

“爹,東西給張大人了,大人要我們一個月內縮短製藥時間。”陳玉嬌又急又驚。陳掌院撚著山羊胡,來回踱了幾步,“要是能找到沈清秋的藥典還有幾分可能。”

“可當年那場大火,燒掉了她所有醫學藥典!”

“那就讓她女兒來!她要是能解了青才人的毒,那她就是第二個沈清秋!”聽到父親的話,陳玉嬌滿臉嫉恨不甘,她自小以沈清秋為榜樣,苦讀醫書,人人都說她有朝一日一定能超越她。可自從任水柔來了之後,所有人眼中都隻看到任水柔,連父親也隻看到她,看不見自己,“爹,或是讓女兒再試一試!”

他不讚同,搖了搖頭,“嬌兒,院內消耗大量曼陀羅,已經引起其他掌院的注意。我們沒有時間再試錯!”

黑暗中偏角處的櫃子,突然傳來聲響,“誰?!”陳玉嬌拿起一瓶藥,謹慎的走過去,“是你,趙懷仁!你聽到了多少,你怎麼在這!”

“傍晚時,陳太醫讓我來取書,我一打開櫃子不知怎麼了就眼前一黑,再醒來時,就看到你!陳師妹你怎麼在這,已經這麼晚了?”趙懷仁一臉茫然。

陳玉嬌慌忙看向父親,隻見他眼裡劃過一絲狠厲,向她做了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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