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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春桃死了

第十二章

任水柔指尖銀針落地,君湛看著她拽緊衣角,閃身至門前,露出底下蒼白的臉色:"屍體在何處?"

"被王嬤嬤挪到馬廄了。"豆蔻哭得打嗝,"說是晦氣..."

任水柔抓過君湛的鬥篷疾步而出,他的體溫透過濕衣料傳來。馬廄草料堆上,春桃脖頸勒痕泛著詭異的紫,右手緊攥成拳。

任水柔把鬥篷披到君湛肩上,水潤的眸子帶著一絲哀傷憤恨。她掰開她手指,指甲裡都是血跡,要是在那世檢測一下DNA不出幾天就能知道真相,可現在……她拿出金針挑了挑在鼻尖輕嗅——苦杏仁味。

這幅情景,任何一個有職業保守的仵作,都能判出死因。

“豆豆,說說經過!”任水柔一邊細細探尋,一邊詢問。豆蔻臉色發白站在她家小姐邊上,拽緊拳頭:“張副將走後,奴婢給春桃姐帶第二教程的藥,剛進下人房就聽到一聲尖叫,走近一看,發現春桃姐已經在房梁上……”

"她是被勒死再掛上去。"君湛用帕子包起她頭上的銀簪子,"娘子,這個宅子裡的人,不簡單。"

任水柔正要開口,忽見春桃袖口滑出一顆佛珠,她用指尖摩挲出紋路——正是柳氏佛珠上的蓮花印,湊近能嗅到淡淡苦杏味。

“豆蔻,你明天一早拿著一百兩替她收殮,剩下的交給她母親,還有藥方一並送過去!”任水柔抱起那顆佛珠,垂眉淡淡吩咐之後的事,沒人知道她眼底的思緒。

更鼓敲響四更時,任水柔坐在妝鏡前,銅鏡映出君湛倚在茶座上的身影,他臉龐閃過一絲擔憂,擦拭銀釘的手突然頓住。

“娘子在生氣。”君湛在馬廄那就發現她的不對勁,平時她話雖少,整個人卻散發著熱烈的光,現在這光有些低沉。

"娘子可知..."他蘸著茶水在案上畫符,"突厥大皇子麾下,有支專殺叛徒的'蒼狼衛'。每個蒼狼衛身上都有帶有狼毒和狼頭標誌,張副將就是蒼狼衛。而春桃頭上的簪子我曾在張副將那看到,她或許不是一個普通的丫鬟。"

任水柔將發間銀簪拔下:"春桃虎口的繭,是近段時間握兵器才有他們或許有交集,但春桃也隻是一個為母親儘心儘力的女兒。”

她忽話風一轉:“侯爺剛剛提到了狼毒,可知,你那天晚上中的便是狼毒!此毒無色無味,中毒者可能到第三天毒發時才發現身體的異樣,但那時毒已入心。我一會給你藥方,可製成藥丸,以防萬一。"她轉頭時定定看向他。

"娘子知道的比我想象中的多,藥丸就有勞夫人了。"他行了個拜謝禮,眼角張開眉梢蕩開了笑意。他喜歡這樣的她,隻有在說到醫藥時她才會侃侃而談,這時她身上的光讓人忍不住的想靠近。

他走到她身後,拿起梳子為她順了順頭發,把她往懷裡按了按,溫柔的摸了摸她的後腦勺,笑得像隻饜足的狐狸。

"再提一嘴,令尊半年前經手過隴西糧草。"君湛指尖卻在她掌心滑動,"巧的是,那批黍米進了太子私兵的口袋。任府與太子走的很近,娘子早日嫁我,早日遠離是非!”

任水柔歎了口氣:“我早已在是非裡!”

她指尖無意擦過他腕間舊疤,忽覺腕上一緊,已被君湛反手握住:“那我就幫你破開這是非!”

雨勢漸弱時,燭火將兩人影子投在斑駁的牆上,像皮影戲裡交頸的鴛鴦。

窗外飄來斷續的更鼓聲,任水柔紅著臉抽回手把他推出門外:“京都的水很深。侯爺還是少思多睡,養足精神再破。話說,您久不出麵,不怕府裡的人擔心。”

“為夫有娘子疼就夠了!”君湛親昵的撥弄她額頭前的碎劉海,隨即轉身離開。

**

任水柔這一覺睡到近晌午,沒人疼的小透明就是好,自己過的也能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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