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飛機落地南城時,外麵下著小雪。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家門口。
離開三年,門上的春聯已經換了好幾次。
門邊那盆發財樹,還是我大學畢業時買回來的。
隻是比記憶中長高了許多。
我鼓足勇氣按下門鈴。
媽媽開門看見我,明顯愣了一下。
“檸檸?”
“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她看了一眼我身後的行李箱。
眼底閃過擔憂,卻什麼都沒問。
隻是側身讓我進門。
“也不提前說一聲。”
“我和你爸什麼都沒準備,冰箱裡連你愛吃的魚都沒有。”
我吸了吸鼻子。
“沒什麼。”
“就是想你們了。”
媽媽摸了摸我的頭。
“傻姑娘,想爸媽就隨時回來。”
“爸媽又不會跑。”
“哪怕你嫁人了,這個家也永遠是你的家。”
我眼睛發酸。
過去三年,我滿心滿眼都圍著周承衍。
春節時,他有工作,我就陪他留在北城。
中秋時,他說要參加宴會,我也取消了回家的機票。
我總覺得,等結婚以後有的是時間。
直到現在才發現,所謂以後,很多時候隻是我忽視眼前人的借口。
爸爸回來時,手裡提著一條剛買的魚。
他看見我,先是一愣。
隨後故意板起臉。
“回來也不知道提前打電話。”
話是這麼說,他卻立刻轉身進了廚房。
“你媽做魚不好吃,我來。”
那天晚上,爸媽沒有問我為什麼突然回來。
媽媽替我換了乾淨的床單。
爸爸把我房間壞了很久的台燈修好。
餐桌上的菜,全是我喜歡的。
飯後,我回到自己的房間。
書架上還放著高中時的課本。
抽屜裡有寫了一半的日記,還有許知遠小時候送我的木雕小兔子。
原來在認識周承衍以前,我也擁有過那麼完整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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