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淋雨到家,我在周承衍的衣櫃裡,發現厚厚一遝舊車票。
他曾經可以坐二十八個小時的綠皮火車去見初戀。
卻不願意耽誤半小時,來接高燒的我下班。
“顧檸,隨意亂翻別人的東西,好玩嗎?”
我轉身把車票遞還給門口的男人。
語氣平靜:“退婚吧。”
周承衍撥動著打火機,當著我的麵,把車票儘數燒乾淨。
“這下滿意了?”他淡淡問我,“還要不要退婚。”
我認真點頭,“要。”
“顧檸,那你想我怎麼做,你才能滿意?”
周承衍蹙緊眉頭,語氣裡是顯而易見的不耐與疲憊。
“等我忙完就休年假,帶你去環遊歐洲,就當提前蜜月旅行了,嗯?”
見我反應沉默。
周承衍習慣性地揉我的腦袋。
“這次說到做到,不騙你,行了吧。”
我扯了扯唇角。
這次說到做到。
原來他自己也清楚,之前答應我的事,沒做到的太多。
約定要一起過節,卻會在最後一刻被他各種臨時會議取代。
預約好的餐廳,永遠是我獨自對著涼掉的菜品等到打烊。
答應我的事,周承衍總是輕描淡寫的遺忘。
所以這一次,他那副施舍般的語氣,仿佛給了我許下了天大的恩惠。
“不必了。”
高燒帶來的眩暈令我我深吸一口氣。
壓下喉頭的哽咽。
“都要退婚了,還去什麼蜜月旅行。”
男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冷卻,眸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不去就算了。”
“顧檸,我現在給你機會了,是你自己放棄的。”
“別到時候又翻舊賬,說我言而無信。”
我沒有跟他爭執這個。
廚房裡煮的粥好了,我去盛出來一碗。
清湯寡水的,適合生病時吃。
周承衍皺眉看著,“你沒燒別的菜?”
我嗯了聲。
周承衍定定地看了我一會。
他抓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我也沒有像以前那樣,追著問他去哪裡,乾什麼,能不能留下來陪我。
周承衍的手搭在門把手上,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沒等到預想中的挽留。
“砰。”
門被男人合上。
而我的心,也不會再為他打開了。
我曾經天真地以為,周承衍這樣天生就在雲端的人,生性淡漠,不懂情愛。
直到看見這一遝遝泛黃的車票。
是他愛她的證明。
也是不愛我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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