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少年時代2:棒球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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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暴雨重逢
雨水順著棒球帽簷滴落在鄔童的睫毛上,他抹了把臉,指節上的疤痕在路燈下泛著微光。三年來第一次踏上這塊紅土場地,青石板縫隙裡鑽出的野草正瘋狂地吞噬著曾經畫滿白線的本壘區。
“鄔童?“
沙啞的女聲穿透雨幕,他猛地轉身。那道身影撐著藍白相間的傘站在教學樓屋簷下,發梢還沾著訓練館特有的鬆香味。尹柯的白襯衫被雨水洇出深色痕跡,可握著傘柄的手指依然保持著標準投手姿勢的微微後張。
“你胖了。“鄔童扯了扯嘴角,雨水滲進他領口貼住鎖骨。記憶裡那個總在器材室吃蛋白棒的清瘦身影,如今肩線明顯寬了一圈。
尹柯的傘麵微微傾斜:“你剪頭發了。“黑色碎發隨著轉頭動作掃過耳際,遮住了當年被棒球砸中的舊傷。他注意到鄔童右手小指不自然地蜷縮著——那是去年甲子園決賽的紀念品。
“班小鬆呢?“鄔童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操場。遠處體育館亮著零星燈光,隱約傳來金屬器械碰撞的聲響。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從器材室屋頂翻下來,手裡還抓著個癟了的易拉罐:“我在這兒!“班小鬆落地時膝蓋磕在台階上,卻笑得像隻偷到魚的貓,“你們倆這磨蹭樣,再不來我都要把老陶的戰術板背下來了!“
雨水順著他的劉海流進眼睛,班小鬆卻渾然不覺,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看!我搞到了全國高中棒球聯賽的報名表!“
鄔童和尹柯對視一眼,同時伸手去搶那張紙。班小鬆靈巧地躲開,卻不慎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仰倒。鄔童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手腕,卻因為用力過猛,兩人一起重重摔在了濕漉漉的跑道上。
“嘶——“班小鬆揉著後腰,卻笑得更加燦爛,“我就知道,隻要我出現,你們就一定會回來。“
尹柯蹲下身,檢查著鄔童的手腕:“你右手還沒完全康複,別逞強。“
鄔童抽回手,苦笑著看向陰沉的天空:“三年了,連老天都在問我們,還打不打。“
“打!“班小鬆跳起來,雨水從他的發梢飛濺出去,“為了我們的約定,為了這個夏天,為了......“
“為了什麼?“一個溫和的女聲插入。
三人同時轉頭,看見教導主任辦公室的窗戶後,陶西老師正端著茶杯,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陶老師!“班小鬆像見到救星一樣揮手。
陶西放下茶杯,推開門走到雨中,撐開一把大黑傘:“我以為你們不會回來了。“
“我們......“鄔童剛要開口。
“我知道你們都經曆了什麼,“陶西打斷他,聲音低沉而堅定,“但有些約定,值得你們再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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