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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穿越女,一個叫我姐姐,一個拿我當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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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海城督軍府的宴會廳裡,水晶燈亮得晃眼。

我站在人群邊上,手裡端著一杯沒動過的酒。

我妹妹沈知意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她今年十七歲,從小到大,隻要我不看著,她就到處鑽。

我踮起腳,在人群裡找她。

就在這時,大門口一聲巨響。

不是鞭炮。

是槍。

第一聲槍響的時候,還有人在笑,以為是哪個軍官喝多了走火。

第二聲槍響,有人倒下去了。

宴會廳一下就亂了。

綢緞裙子、皮鞋、酒杯,全往一個方向擠。

我被人流推著往後退。

我一邊退一邊喊。

"知意!

沈知意!"

沒人回答我。

我逆著人群往前擠。

我的胳膊被撞開,裙子被人踩了,鞋掉了一隻。

可我不管。

我現在隻想找到她。

然後,我終於看見了知意。

她就在宴會廳最裡麵的牆角。

離她兩步遠的地方,站著喬曼青。

那個半個月前剛從北平來到海城,被陸沉舟親自接進陸家的女人。

此刻,她被兩個持槍的黑衣人堵在牆邊,嚇得臉色慘白,連腿都在發抖。

其中一個黑衣人抬起了槍。

喬曼青慌了。

她猛地轉頭,看見了旁邊的知意。

下一秒。

她伸手抓住知意的胳膊,用力往自己身前一拽。

知意根本來不及反應。

整個人已經被她擋在了身前。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知意!”

我瘋了一樣朝她們衝過去。

可已經晚了。

槍響了。

知意倒下去。

她胸口那兒,衣服一下就紅了。

我接住了她。

很重。

她整個人掛在我胳膊上,沉得我撐不住。

我跪在地上,一隻手按住她的胸口。

血從我指頭縫裡往外冒。

按不住。

"知意。"

她眼睛還睜著,看著我。

她嘴裡有血,一說話就往外冒。

她說:"姐……別哭。"

我這才發現我在哭。

"你聽我說。"

她抓著我的手腕,指甲掐進我的肉裡。

"說不定死了,我就回家了。"

"你答應我。"

"別嫁給不喜歡的人。"

"替自己活一次。"

我說:"你閉嘴。"

她笑了一下。

然後,她的手慢慢鬆開了。

我還死死按著她胸口的傷。

可不管我怎麼按,她都沒反應了。

“知意?”

我叫了她一聲。

她沒應我。

喬曼青站在不遠處,臉色慘白,整個人抖得厲害。

她看了一眼我懷裡的知意,突然轉身撲進剛跑來的陸沉舟懷裡。

“沉舟,我不是故意的……”

“我當時太害怕了,我真的沒想害她……”

陸沉舟下意識將她護在懷裡。

再看向我時,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沈明珠,你別這麼看著她。”

“槍不是曼青開的,她也隻是想活命。”

我慢慢抬起頭。

知意還躺在我懷裡。

她的身體一點點涼下去。

而害死她的人,正被陸沉舟護在懷裡。

那一刻。

我第一次這麼想殺一個人。

七年前。

那年我十四歲,知意十歲。

一個冬日,她失足掉進了院裡的冰窟窿。

等下人把她撈上來時,人已經沒了氣。

大夫趕來摸了半天脈,最後隻搖了搖頭。

“準備後事吧。”

柳姨娘當場哭暈了過去。

所有人都以為,知意活不過來了。

包括我。

可第二天早上,知意睜開了眼睛。

她燒了三天三夜。

說了一堆胡話。

什麼"考試",什麼"導師",什麼"掛科"。

我坐在她床邊,給她擦額頭。

她醒過來以後,第一句話是:"我這是穿越了?"

我那時候不懂什麼叫穿越。

她好了以後,就變成了我的尾巴。

我走到哪兒,她跟到哪兒。

有一天,她突然拉住我,神神秘秘地湊到我耳邊。

“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這個世界其實是一本書。”

“而你,連女二都不是,隻是個女三。”

我沒忍住笑了。

“編故事也不知道給你姐姐編個好點的身份?”

“我沒編。”

她一下認真起來。

“你以後會嫁給陸沉舟。”

“可陸沉舟會愛上一個從北平來的女人。”

“他不愛你,卻還是會娶你。”

“你會守著少帥夫人的位置,在陸公館裡困一輩子。”

我聽完,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這門婚事是爹定的。”

“從小所有人都告訴我,我以後要嫁給陸沉舟。”

“那我嫁就是了。”

知意卻急了。

“憑什麼?”

“姐,憑什麼別人替你定了,你就一定要嫁?”

從那以後,她天天纏著我。

她教我騎馬。

她逼我練槍。

她說,姐,你要學點自己能拿得住的東西。

她說,女人不是隻有嫁人一條路。

她還總說:

“姐,我一定要看著你活成我最喜歡的大女主。”

那時候,我隻當她在說胡話。

直到喬曼青來到海城。

知意口中那個從北平來的女人,真的出現了。

而現在。

知意死在了我的懷裡。

臨死前,她還告訴了我最後一個秘密。

“姐……”

“喬曼青跟我一樣,也是穿來的。”

我抱著知意,久久沒有鬆手。

有人過來想把她從我懷裡接走,被我推開了。

我抬起頭。

喬曼青正躲在陸沉舟身邊。

就在我看向她的那一刻。

我忽然發現,陸沉舟頭頂多了一行紅色的數字。

【85%】

我愣住了。

閉了閉眼,再睜開。

那行數字依舊懸在那裡。

沒有消失。

知意的靈堂設在沈家西院。

滿院白幡。

靈堂正中,停著一口薄棺。

我跪在蒲團上,從早跪到晚,一口水都沒喝。

第二天下午,陸沉舟來了。

喬曼青跟在他身後。

她穿著一身素色旗袍,眼睛哭得通紅。

一進靈堂,她就跪在了知意的牌位前。

“沈小姐,對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如果可以,我寧願死的是我……”

她捂著臉,哭得肩膀直抖。

我還沒開口,後堂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你還我女兒!”

柳姨娘披頭散發地衝了出來。

她連鞋都沒穿,手裡死死攥著一根木棍,瘋了一樣撲向喬曼青。

“知意才十七歲!”

“你憑什麼拿她擋槍!”

喬曼青嚇得往後躲。

陸沉舟一步擋在她麵前。

柳姨娘手裡的木棍還沒落下,就被他猛地推開。

“夠了!”

柳姨娘踉蹌著退了幾步。

她身後就是石階。

我臉色一變。

“柳姨娘!”

已經晚了。

她一腳踩空,整個人從石階上滾了下去。

後腦重重磕在石頭上。

鮮血瞬間淌了出來。

院子裡頓時亂成一團。

“叫大夫!”

“快叫大夫!”

我衝過去將柳姨娘扶起來。

她已經說不出話了。

隻是死死抓著我的手,另一隻手顫抖著抬起來。

指向喬曼青。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她在問我。

她的知意,到底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死的人偏偏是她?

柳姨娘被連夜送進了醫院。

大夫說她摔斷了腿,腦子裡還有淤血,能不能醒都要看今晚。

可陸沉舟直到這個時候,還護著喬曼青。

他站在醫院門口,沉著臉對我父親說:

“曼青也是受害者。”

“她當時隻是嚇壞了。”

“知意已經死了,難道你們還想再逼死一個?”

我父親氣得手都在抖。

我卻突然笑了。

我走到陸沉舟麵前。

“受害者?”

“陸沉舟,我親眼看著她抓住知意。”

“親眼看著她把我妹妹擋在自己身前。”

“我離她們隻有三步。”

“現在你告訴我,她是受害者?”

陸沉舟臉色一僵。

半天沒說出話。

喬曼青躲在他身後,低著頭,一聲不吭。

我也沒有再看他們。

因為柳姨娘還在裡麵搶救。

那天夜裡,我一個人守在醫院走廊。

頭頂的燈昏黃得厲害。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發現喬曼青也來了。

她坐在走廊另一頭。

離我十幾步遠。

陸沉舟不在。

她低著頭,嘴唇沒有動,我卻突然聽見了她的聲音。

【攻略難度怎麼突然提高了?】

我猛地抬起頭。

緊接著,一個冰冷的聲音直接在我腦子裡響起。

【宿主行為導致關鍵人物沈知意死亡,攻略難度提升。】

【可支付三千積分,修複沈知意身體,使其複活。】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複活?

我的手一下扶住了牆。

知意還能活?

我死死盯著走廊另一頭的喬曼青,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下一秒,我聽見她的聲音。

【三千?】

【這麼貴?】

係統沒有回答。

喬曼青皺了皺眉。

【她又不是我的攻略對象。】

【為了一個NPC花三千積分,不值。】

我扶著牆的手一點點收緊。

指甲刮過牆麵。

可我沒有過去。

因為係統又問了一遍。

【是否支付三千積分?】

走廊安靜了幾秒。

喬曼青靠回椅背。

【算了。】

【不救。】

【一個NPC而已,死了就死了。】

她說得那麼輕鬆。

仿佛死掉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

我站在昏暗的走廊裡,看了她很久。

直到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

知意說得沒錯。

喬曼青和她來自同一個世界。

可她們從來不是同一種人。

喬曼青跟係統討價還價了一個鐘頭。

最後,她還是沒舍得那三千積分。

我站在走廊儘頭,一直沒有過去。

我在等。

等她後悔。

等她改口。

可她沒有。

她起身拍了拍裙擺,叫了輛黃包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醫院坐到天亮。

其實隻要她肯救知意。

哪怕最後一刻點頭。

我都可以把之前的一切,當成一場意外。

可她沒有。

她明明能救。

卻選擇了不救。

從這一刻起。

知意的死,就不再隻是意外了。

這筆賬,我會親自跟她算。

柳姨娘出院回家那天,陸家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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