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了老宅,黎晚叫了聲媽。
傅老太太拉著臉,看都不看她一眼。
傅司宴皺眉提醒,“媽!”
老太太這才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晚飯還沒上桌,傅司宴就坐在黎晚身邊替她剝葡萄。
老太太坐在對麵,臉色陰得能擰出水。
晚飯開始,傅司宴替她夾菜、遞紙巾,殷勤忙碌。
沒多久,阮柔柔來了。
老太太立刻笑逐顏開,站起身迎上去,拉著阮柔柔的手笑得慈眉善目,“柔柔來了?外麵冷不冷?肚子餓不餓?快坐快坐。”
又回頭催傅司宴,“愣著乾什麼?給柔柔倒杯鮮榨果汁,冰箱裡有的。”
傅司宴放下筷子,起身去倒了。
飯桌上,老太太的目光一直黏在阮柔柔隆起的肚子上,藏不住的歡喜。
她忽然開口,“司宴啊,反正你們離婚證也領了,我看不如就算了。”
“柔柔無依無靠的,況且這孩子也是你的,咳,也是你哥的。”
“你對外不也宣布跟柔柔在一起了?不如娶了她,替你哥照顧好他們母子,大家都開心。”
傅司宴筷子往桌上一擱,冷聲道,“媽!”
老太太不滿地哼了一聲,到底沒再說下去。
傅司宴握住黎晚的手,壓低聲音,“晚晚,我媽老糊塗了,她隨口說的。你別往心裡去。”
黎晚看著他認真賠不是的樣子,心裡像被人攥住了來回擰一樣的疼。
黎晚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傅老太太從沒有哭過,也沒有念叨過大兒子,哪裡像死了兒子的母親?
所以,傅老太太知道真相,知道孩子是傅司宴的。
到頭來,他們所有人都知道真相,隻有她一個人被蒙在鼓裡,把她當傻子耍。
“哎呀。”阮柔柔忽然輕呼了一聲。
傅司宴立刻轉頭,“怎麼了?”
阮柔柔小臉皺成一團,“沒事,碗太燙了。”
傅司宴趕緊上前拉過她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你還懷著孕,怎麼這麼不小心?”
他叫管家拿燙傷膏,親自替阮柔柔仔仔細細塗了好幾遍。
之後繼續吃飯,他也一直替阮柔柔夾菜、盛湯、試溫度,生怕她再傷到。
再也沒有想起黎晚。
晚上,三人都留宿在老宅。
回了房間,傅司宴拉住黎晚的手再次認真道歉,“晚晚,柔柔懷著大哥的孩子,大哥不在了,我跟媽都得替他護著點她,你別生氣。”
黎晚聽著這套滾瓜爛熟的說辭,心像浸在冰水裡,涼得徹骨。
她避開他的視線,低聲說,“嗯,你說過。”
傅司宴湊上來,手搭上她的腰,就想吻下來。
黎晚偏過頭,“今天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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