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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失明後,閔司年將我養在私宅。

三年裡他每天親自給我擦洗,喂我吃飯。

他總在耳邊輕咬:“除了我,誰也不許看。”

直到某天我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一串彈幕。

【這瞎子好慘,真以為每天回來的是同一個人啊。】

【昨天那個剛抽完煙,今天這個還戴著勞力士呢。】

【京圈的圈子真亂,把人當公車。】

我渾身冰涼。

摸索著抓住男人的手腕,上麵沒有我熟悉的傷疤。

男人輕笑一聲,反扣住我的手:

“怎麼,今天發現換人了?”

男人的聲音帶著戲謔的涼意。

我想抽回手,卻被他鉗住。

陌生的煙草味混著古龍水味,跟閔司年身上的檀香完全不同。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男人粗暴的將我拽進懷裡。

“重要的是,你可是閔總親自點名送給我的生辰禮。”

【閔太子爺真夠狠的,把弟弟的前男友調教成這副模樣送人。】

【弟弟的前男友?就是那個三年前為了救他,被車碾死的阿丞?】

【對啊,這瞎子叫謝輕和。】

彈幕裡的每一個字,都紮在我心上。

閔司年……是阿丞的哥哥?

我不敢相信。

三年來,他對我無微不至。

我吃飯時嘴角沾上飯粒,他會溫柔的用手指輕輕擦掉。

我做噩夢時,他會將我緊緊抱在懷裡,一遍遍安撫。

我失明後的每一個絕望瞬間,他都會告訴我:

“輕和,別怕,有我。”

怎麼會……

“裝什麼清高。”

男人,也就是陸遠,粗魯的撕扯我的睡衣。

“你這身子,我們圈裡誰沒見過?”

【太慘了,這瞎子三年來在床上叫的都是閔司年的名字,別人錄了多少視頻他都不知道。】

【那些視頻現在還在他們群裡傳呢,各種角度的都有。】

三年的信仰,三年的依賴,原來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肮臟的騙局。

我被當成一個玩物,在黑暗中被無數雙手褻玩。

卻還天真的以為自己被愛著。

“滾開!”我用儘全身力氣嘶吼。

我憑著記憶摸到床頭櫃上的台燈,朝著聲音的方向狠狠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接著是陸遠的痛呼。

“操!你他媽敢打我!”

他暴怒了。

一個巴掌扇在我臉上,將我整個人從床上掀翻在地。

我的耳朵嗡嗡作響,臉上火辣辣的疼。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我聽見了。

那是我熟悉了三年的腳步聲,沉穩,有力。

還有那獨特的檀香,曾是我在黑暗中唯一的慰藉。

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不顧一切的朝著那個方向爬去。

眼淚不受控製的往下掉。

“司年……救我……”

我抓住了他的褲腿,“有人闖進來了……救救我……”

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等待著他像往常一樣,將我從地上抱起,然後處理掉這個入侵者。

【他在看戲呢,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彈幕讓我沒了指望。

陸遠從地上爬起來,嬉皮笑臉的開口。

“司年,這瞎子今晚有點烈啊,勁兒還挺大。”

“要不我先替你調教調教?”

我抓著他褲腿的手指僵住,因為用力而發白。

我能感覺到他在看我。

我的手,被他一腳踢開。

他吐出兩個字,“隨你。”

我渾身發抖,在無儘的恐懼中,被陸遠拖回床上。

昏過去之前,我聽見閔司年喊了停。

額頭上是濕潤的觸感,有人在用溫毛巾給我擦汗。

是閔司年。

我聞到了他身上的檀香。

“醒了?”

他的聲音還是一樣溫柔,但有點啞,好像守了一整夜。

“燒到三十九度八,嚇死我了。”

他將我扶起來,靠在他懷裡,用勺子一點點喂我喝水。

他昨晚那句“隨你”,和現在這麼溫柔的樣子,在我腦子裡來回轉。

“昨晚……昨晚到底是誰?”

我崩潰的抓住他的衣襟,質問。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

閔司年身體一僵。

他放下水杯,將我緊緊抱進懷裡。

“對不起,輕和,對不起。”

“昨晚是陸遠喝醉了,發酒瘋走錯了房間。”

“我回來時他已經……我已經把他打斷了腿,讓人扔出去了。”

“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旁邊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閔先生,針打好了,一個小時後再量一次體溫。”

是醫生。

冰涼的液體順著針管注入我的血管。

我被他圈在懷裡,病痛的折磨,三年的依賴,和他此刻的溫柔。

我竟然產生了一絲恍惚。

或許……或許真的是陸遠喝醉了?

或許閔司年隻是恰好回來晚了?

我甚至開始為他尋找借口,想去相信他的謊言。

【瞎子真好騙啊!】

【他在看你笑話呢!眼裡全是嘲諷!】

【他抱著你的時候,還在用口型跟醫生說:真能裝。】

彈幕又跳了出來。

我渾身一個激靈。

緊接著,說出了一個讓我渾身發冷的秘密。

【他根本不是在愛你,他是阿丞的親哥哥!他叫閔司年!】

【三年前那場車禍,他弟弟為了保護你死了,你卻隻瞎了一雙眼。】

【他恨透了你!】

【所以他把你養在身邊,就是為了用這種方式報複你。】

阿丞的哥哥……

原來是他。

我被他抱著,隻覺得頭皮發麻。

我開始不受控製的發抖,想從他懷裡掙脫出去。

他卻抱的更緊了。

“怎麼發抖了?”

“是哪裡痛嗎?”

我不敢再動,也不敢戳穿。

我怕他會立刻撕下偽裝,用更殘忍的方式折磨我。

我隻能僵硬的任由他抱著。

我不是活在他的愛裡。

我是活在他的恨裡。

醫生離開後,病房裡隻剩下我和閔司年。

鼻尖,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檀香,壓的我喘不過氣。

我主動提及當年的事,試探他的反應。

“司年……我剛剛……我夢到阿丞了……”

我能感覺到,抱著我的手臂瞬間收緊。

“我好想他……他死後,我每天都活在痛苦和愧疚裡,我寧願死的那個人是我……”

【快別說了!他表情變了!他看你的眼神想活剝了你!】

彈幕閃著紅字警告我。

我感覺到閔司年撫摸我頭發的手,突然頓住了。

一隻手突然掐住了我的脖子。

力道在不斷收緊。

我喘不上氣,雙手徒勞的抓撓著他的手臂。

就在我以為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那股力道又猛地鬆開了。

我癱軟在他懷裡,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閔司年的手,竟然在發抖。

他看著我快死了的樣子,慌了。

“醫生!醫生!”

那一夜,我反複高燒。

他在我床邊守了一整夜,一遍遍用溫水幫我擦拭身體,親手喂我喝水,動作很輕,很小心。

一切都像回到了我們相安無事的那三年。

在高燒的迷糊中,我感受著熟悉的觸碰,貪婪的汲取著這份溫柔。

或許,他對我也不是全然沒有感情的。

我鼓起所有勇氣,再次開口。

“阿丞的死……我也很難受……那真的是個意外,是那個貨車開的太快了……”

下一秒,他將我死死地抱進懷裡。

“是嗎?”

他低聲呢喃,“可他死的時候,很慘啊。”

他這樣讓我喘不過氣。

但這畢竟是噩夢開始後,他第一次這樣用力的抱我。

我竟然不受控製的回抱住他,崩潰的哀求:

“求求你……別再把我送給別人了……”

“我好怕……求求你……”

我的眼淚滾燙,似乎燙傷了他。

他僵硬的身體慢慢軟化下來。

他鬆開我,捧著我的臉,用指腹擦去我的眼淚,用一種很憐惜的語氣,鄭重的承諾:

“好,我答應你。”

“你乖乖養好身體,以後,不會再有別人了。”

當天深夜,我剛被護士喂完藥,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不止他一個人。

我嚇得一下從床上彈坐起來,縮在床角。

閔司年走了進來。

他身上帶著室外的寒氣,和很重的煙味。

他走到床邊,替我蓋好被子,手指輕輕碰了碰我發抖的嘴唇。

【他看你今天求他,心軟了。】

【他決定這是最後一次找人弄你。】

【他瘋了,他竟然在想,今晚過後,折磨就結束了,明天就帶你去領證,和你好好過日子。】

我滿心淒涼。

“司年,今晚真把這寶貝賞我玩?”一個油膩的聲音響起。

閔司年沒有回答。

我發瘋般的撲下床。

“別走!求求你,閔司年,別把我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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