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賴賬427,我讓她卷鋪蓋滾蛋
## 1
同事每天和我拚單點外賣,卻沒給過我一分錢。
當我拿著長長的訂單質問他時,他卻在辦公室大聲喊:
你們年輕人把錢看這麼重,以後在公司怎麼做人?
部門主管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年輕人吃點虧是好事。
我聽完隻是笑了笑沒說話,轉頭在他的外賣上備注,請加上足量苦瓜。
馬姐吃完臉一綠,當場便倒在了辦公室。
01
“馬姐,前麵我幫你點的那些飯,你好像一直沒轉我飯錢。”
我把手機遞過去時,馬麗芬正坐在工位上剝橘子。
她沒接,眼皮都沒抬。
“什麼飯?”
“從上月12號開始,23次,一共427。”
她把橘子皮一扔,聲音驚動了旁邊的同事。
“你們看看現在的小姑娘,我就讓她幫忙點過幾次飯,人家居然還專門記賬。”
“不是幾次,23次。”
“行行行,23次。那能有多少錢啊?”
“427。”
“就400多?我還以為多少呢,就為了400多塊錢,你專門跑過來跟我算賬?”
我剛入職幾個月,馬姐已經乾了八年,負責行政。
每次帶飯她都說晚點轉,催了就說忙。現在終於不忙,卻不記得吃過飯了。
“馬姐,這是我墊的錢。”
“墊什麼墊,大家一個辦公室的,平時一起吃個飯不很正常嗎?你才來公司幾個月,姐平時沒少照顧你吧?”
“你照顧我?”
“怎麼沒有?你第一天入職,行政手續是不是我幫你辦的?你座位上的辦公用品是不是我給你領的?上次下雨,我是不是還提醒你早點走?”
我看著她,差點笑出來。
入職手續是她的工作,辦公用品是公司買的。
至於那句下雨,竟然能抵23頓飯。
“年輕人啊,做人不能把錢看得這麼重。400多塊錢,一個月工資五六千呢。”
她用紙巾擦著手,語氣漸漸嚴厲。
“你跟同事算成這個樣子,以後在公司怎麼做人?”
我握緊手機。
到這裡,我終於確定,她不是忘了。
她根本沒準備給。
“馬姐,你覺得427塊很多嗎?”
“不多啊。”
“那為什麼不還我?”
她擦手的動作停了。
“我說了,我又不是不給!”
“那現在給。”
“許寧,你非要把事情搞這麼難看是吧?”
“我隻是在要我自己的錢。”
她把椅子往後一推,聲音又拔高了些。
“至於嗎?400多塊錢,你追著一個老員工要,傳出去人家怎麼看你?誰還敢跟你一起吃飯?”
“吵什麼呢?”
蔣主管從辦公室出來。
馬姐立刻轉向他:“蔣主管,你來得正好,你給評評理。”
她把事情說成了,我為了幾頓飯,當眾讓老員工下不來台。
蔣主管聽完,先皺眉看我。
“就外賣的事兒?”
“一共23次,427。”
“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兒。許寧啊,你剛來公司時間不長,有些事情我得提醒你,職場不是學校,同事之間不能什麼都算得那麼清。”
“所以這錢不用還?”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他頓了頓。
“我的意思是,做人要大氣。馬姐是老員工,你以後很多地方都可能需要她幫忙,為了幾百塊把關係搞壞了,值得嗎?”
“年輕人吃點虧未必是壞事,不是有句話嗎?吃虧是福。”
馬姐笑了。
“還是蔣主管懂道理。寧寧,聽見沒有?年輕人別這麼摳,以後路還長著呢。”
我關掉賬單。
既然他們覺得吃虧是福,那這福氣,往後也該讓他們嘗嘗。
02
第二天臨近中午,馬姐又喊我。
“小許,老樣子,給我也帶一份。”
我轉過頭。
她已經在挑菜了。
“順手的事兒。別放蔥啊,飯讓他多裝點兒。我最討厭苦瓜,家裡誰做這菜,我就讓誰端走。”
外賣送到,我把飯放在她桌上。
她邊拆袋子邊教育我:“這就對了嘛,昨天非要鬨那麼一出,弄得大家多尷尬,今天不還是一起吃飯?”
盒蓋打開,滿盒苦瓜。
“許寧!誰讓你給我點苦瓜的?你不知道我不吃這個嗎?”
“知道。”
“你故意的是吧?”
“對,今天這道菜是我特意選的。”
她臉一下綠了,手掌拍在桌上。
“大家聽見沒有?她自己承認了!我不過說了你幾句,你就在這兒針對我!”
有人勸:“小許,有事說事兒,飯還是讓人好好吃,算了,重新點一份。”
馬姐立即接話:“聽見沒有?重新點紅燒肉,別再給我弄這些亂七八糟的。”
“要紅燒肉,您自己點。”
“你給我買這樣,還讓我自己點?”
“今天這份算我請您。您不愛吃可以不吃,但我不會再花自己的錢給您買第二份。”
“又是錢,你除了錢還知道什麼?同事之間帶幾頓飯,恨不得追著我要一輩子!”
“那就今天還。以前的23頓您都吃完了,一共427元。”
“少給我來這套,現在說的是你故意整我!”
我點開聊天記錄,把屏幕放到桌上。
“今天這份您不愛吃,我聽見了,您已經罵了我半天。可之前這23份,哪一份不是您自己選的?”
“要哪家,要什麼菜,不放什麼,多加什麼,你每次都記得清。隻有點外賣結賬這件事,您總說記不清。”
同事們湊過來,看清了我催款的消息。
“馬姐,那天許寧找你,你沒回消息,可過了十分鐘,你又讓她幫你拿外賣了。”
“我是沒回,我當時忙,誰上班天天盯著手機?”
“那現在不忙,現在還。”
“我平時白照顧你了!”
又來了。
我把手機拿回來。
“馬姐,辦入職、領用品,公司給您發工資。您要我另外請客,至少當時告訴我,別一邊說會還,一邊等我來要的時候,說這是我該給您的。”
這一次,旁邊有人點了頭。
“原來你催過她那麼多次。”
“以前怕她難堪,都是私下催的。”
馬姐把苦瓜重重擱到旁邊,再不看賬單。
03
沒過多久,公司發了通知。
下午茶、加班餐這些福利,統一由馬姐管理發放。
她特意從我工位旁走過。
“年輕人啊,以後就知道,職場不是光會算幾筆賬就行,有些人你得罪不起。”
小雨湊過來:“擺明要給你穿小鞋啊。”
“那就讓她穿。”
“你不怕?”
“怕什麼?鞋穿得多了,總會留下腳印。”
第一道腳印,當天下午就有了。
奶茶送到,馬姐挨個喊名字。
老張、小雨、趙姐、陳哥。
喊到最後,袋子空了。
“我的呢?”我問。
“哎呀,沒有你的?那可能店裡送少了吧。”
小雨是前台,她當場搖頭。
“不對啊,剛才送過來的時候,我點過數量,26杯,一杯不少,前台簽收就是我簽的。”
所有人都在找,隻有馬姐提著自己的袋子往桌下放。
有人眼尖:“馬姐,你袋子裡怎麼有兩杯?”
她自己手裡還拿著一杯。
一個人,三杯。
“我給家裡孩子帶的。公司下午茶這麼多,帶兩杯回去怎麼了?”
“可許寧還沒拿到。”
“她少喝一杯能怎麼樣?年輕人整天喝奶茶本來就不健康。”
我看著那隻袋子。
“所以不是店家少送,是你把我的拿走了。”
她沒半點不好意思。
“就一杯奶茶,別上綱上線。”
我沒有再爭。
後來,蘋果成袋地裝,紙巾整提地拿。市場部還沒回來的同事,連水果皮都沒見到。
有人提醒她留點,她隻回:“回來晚了怪誰?公司福利又沒寫,每人必須一份。”
小雨氣得來找我。
“你明明都看見,為什麼一句話不說?”
“現在說有什麼用?奶茶她賠一杯,蘋果拿回來幾個,紙巾放回去一提,然後呢?”
然後就是她逢人說,我為了小事天天盯著她。
蔣主管再出來說一句,都是同事,別計較。
可簽收單和領取記錄,不會說算了。
我隻是想看看,一個連427元都舍不得還的人,握著公司福利的鑰匙,到底能貪到哪一步。
04
項目趕進度那晚,80個人留下加班。
我負責統計人數、聯係商家,馬姐負責接餐發放。
下單後,我把80份雞腿套餐的確認信息保存好。
飯送到時,辦公室裡已經有人餓得揉胃。
馬姐招呼大家排隊,設計組先拿,市場組隨後。
最後一個袋子打開,裡麵空了。
還剩12個人站著。
“怎麼回事兒?我們項目組明明80個人啊,還有12個人沒吃上。”
馬姐抬頭,隔著人群喊我。
“許寧,這次加班人數是不是你報給我的?”
“是,80個人。”
“那為什麼隻來了68份?”
我走過去,她已經把空袋子拎了起來。
“人數是你統計的,店也是你聯係的,現在少了12份,不找你找誰?”
“我統計80人,下單也是80份。”
“你說80就是80?現在飯就在這裡,難道還能憑空少12份?”
蔣主管聞聲過來,連訂單都沒看。
“許寧,這麼多人加班,晚飯都能出錯,你辦事能不能認真一點?”
我迎著他的目光。
“主管,您確定是我訂少了?”
“不然呢?現在12個人沒飯吃,總不能讓大家餓著吧。”
馬姐緊接著道:“許寧,你現在重新給他們點12份,錢先自己墊。誰的錯誤誰承擔。”
小雨替我不平:“憑什麼讓許寧賠?”
“憑她做錯了,公司難道還替個人失誤買單?”
有人小聲勸先補飯,大家都餓了,後麵再查也行。
這錢一付,失誤就成了我認下的事實。
“可以補,不過補之前,先把誰的問題弄清楚。”
我當著眾人的麵撥通商家電話,按下免提。
80份,全數出餐。
八袋,每袋十份,還有打包照片。
馬姐看了一眼照片,立刻道:“那就是配送途中少了,肯定是外賣員拿了。”
我又打給配送員。
對方語氣很急:“我一袋都沒開過,而且我送到前台的時候拍了照片,平台有送達記錄,你們自己查。”
兩張照片擺在一起,數量清清楚楚。
80份飯,完整地進了公司。
“查肯定要查,但也沒必要把事情鬨大。”蔣主管說。
“剛才如果我沒查,錢是不是已經讓我出了?”
我指向茶水間上方。
“這裡整個公共區域都有攝像頭。從飯搬進來開始,誰拿了幾份,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馬姐臉色驟變。
“看什麼監控,就12盒飯,至於嗎?”
我看著她。
“看一眼就能說清楚的小事,你為什麼這麼怕看?”
等待調取監控的幾分鐘裡,馬姐一直站在主管身邊。
她剛才還催我趕緊付錢,這會兒卻不再提誰的錯誤誰承擔,隻反複說大家沒吃飯,別耽誤工作。
那十二個同事沒有離開。
有人放下了準備重新點餐的手機,有人端著水杯,站在屏幕旁。他們和我一樣,也想知道,自己的晚飯究竟去了哪裡。
我看了一眼保存好的訂單。
前一天,她還教我,職場不能算得太清楚。
可今天少了十二份飯,她連一句解釋都不肯聽,就急著把賬算到我頭上。
輪到她自己,這筆賬又突然不值得查了。
我把訂單頁麵退出,給監控畫麵讓出位置。
這一次,所有人都會看清楚。
監控調出來,進度條緩緩往前。
她突然伸手,想去碰鼠標。
我先一步按下暫停。
畫麵裡,大家還沒開始領飯。
一個人已經站在了那八袋盒飯前。
## 2
05
那個人,是馬麗芬。
監控裡,她蹲下身,將飯盒一份接一份裝進自己的袋子。
整整12份。
最後,她把袋子放到自己工位旁,才回頭喊大家拿飯。
小雨冷笑。
“我說怎麼這麼巧,剛好少12份,合著人還沒開始吃,馬姐先給家裡打包好了。”
馬姐一把拉開椅子。
“我拿幾份怎麼了?這飯本來就是公司出錢,我也是公司員工,我拿幾盒有什麼問題?”
“我給家裡人帶不行啊?我老公晚上也沒吃飯,我兒子最近工作忙,我婆婆年紀大了,帶幾盒回去怎麼了?”
沒吃到飯的同事氣得反問:“你家裡人又沒來公司加班,憑什麼他們吃,我們12個人餓著?”
馬姐找主管:“我不就是拿幾盒飯嗎?又不值多少錢。”
她轉頭找蔣主管,餘光瞥見我。
“你笑什麼?”
“沒什麼,我就是發現,你特別喜歡一句話,又不值多少錢。”
我把監控畫麵停在那裡。
“427塊,你說不值多少錢。一杯奶茶,你說不值多少錢。幾個蘋果,你說不值多少錢。現在12份加班餐,還是不值多少錢。”
“我有點好奇,既然什麼都不值錢,你為什麼什麼都要?”
她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少在這兒上綱上線,我大不了把飯錢補上。12盒飯能值幾個錢?”
“那剛才我想問商家之前,你為什麼不說是自己拿的?”
“你拿飯,別人挨餓,最後還想讓我賠錢。馬姐,這也是因為12份盒飯不值錢?”
蔣主管終於承認她做過了。她卻說拿的時候沒數,不知道我訂沒訂少。
“我明天把錢補給公司不就完了嗎?”
她轉身就要走。
“等等。”
“你還想怎麼樣?”
“你欠的不是公司飯,是公司買給他們的,你拿走的是他們的晚飯。”
我把點餐頁麵遞給沒吃上飯的同事。
“很簡單,現在重新點12份,他們想吃什麼自己選,配送費也算你的。”
“憑什麼?”
“剛才你準備讓我賠的時候,怎麼沒問憑什麼?”
沒有人再替她打圓場。
12個人重新選了餐,加上配送,500多元。
馬姐盯著金額,聲音都尖了:“12份飯怎麼可能500多?”
“而且才500多,又不值多少錢。”
她拿出手機付款時,手指戳得屏幕直響。
她把藏起來的盒飯拎回來,扭頭就走。我保存好照片、訂單和監控時間。這一次,受委屈的不止我一個。
06
行政賬目開始核查。第二天,我經過前台,聽見馬姐叫小雨改簽收單。
“上周三的下午茶簽收,這裡數量寫錯了。”
“沒寫錯啊,送來就是26杯。”
“我說錯了就是錯了,你改成24。”
小雨沒拿筆。
“但我當天數過,配送單也是26。”
馬姐的手指重重點在紙上。
“你怎麼這麼死腦筋?不就是兩個數字。你轉正意見裡有一項行政評價,誰填?我填。改,今天這事兒就當沒發生。”
我停下腳步。
“馬姐,改什麼呢?”
她立刻把簽收單翻過去。
“我們行政內部對賬,你一個設計少管閒事。”
“行,那你們繼續。”
我走開時,手機還握在手裡。
剛才為了記錄設計修改意見打開的錄音,恰好沒有關。
小雨沒改。中午,馬姐又買來水果和紙巾往茶水間補。可下午核查,賬上問題更多。
水果每周采購量差不多,最近三周,消耗卻突然多了將近一倍。
馬姐說大家加班多,吃得多。
“那紙巾呢?紙巾也加班吃掉了?”
“天氣熱,大家擦汗。”
團餐記錄上竟然寫著:到貨數量不足,待與商家核實。
我看得直想笑。
“自己拿了12盒,記錄寫商家少送,那下次公司是不是還得找商家賠?”
“我記錯了。”
“12盒飯也是記錯,26杯奶茶要改成24,現在團餐又要記成商家少送。馬姐,你記性怎麼總往一個方向錯?”
小雨往前一步。
“還有件事。”
“你閉嘴!”馬姐猛地瞪她。
負責核查的人抬起頭:“讓她說。”
小雨把早上的事從頭到尾說了。
馬姐當場否認:“你胡說,我什麼時候威脅你了?”
“她沒胡說。”
我打開錄音。
那句“誰填?我填”,清清楚楚地響在屋子裡。
馬姐盯著我的手機,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退了。
她質問我為什麼錄音,我告訴她,是錄設計修改意見時沒關。
資料被全部封存。
馬姐收到通知,下午三點去總經理辦公室,暫時停止行政采購及福利管理權限。
她站在走廊裡攔住我。
“你早就知道會查,所以你故意不攔我。”
“馬姐,奶茶我攔過,427我也要過,12份飯,昨天大家也勸過你。”
我看著她。
“每次別人攔你,你都說,又不值多少錢。”
她張了張嘴。
這回,沒說出來。
07
趙總找我們進去時,馬姐還在訴苦。
“我承認我這人有時候愛占點小便宜,可誰還沒點毛病?為幾百塊錢追著一個老員工不放,這不是故意整人是什麼?”
趙總沒接她的話。
“那12盒飯也是她讓你拿的?26杯奶茶改成24,也是她讓你改的?拿小雨轉正威脅她,也是許寧讓你說的?”
“我現在問的是你的問題,不要扯別人。”
馬姐捏著衣角,開始改口。
“我就是心疼東西,公司花錢買的,最後吃不完也是浪費。而且昨天重新點的500多塊,我也賠了。公司沒有損失啊。”
“公司沒損失,那12個沒飯吃的人呢?”
“後來不是補了嗎?”
“如果沒監控呢?是不是許寧賠?是不是她工作失誤?是不是12個人餓著肚子繼續加班,然後你把12盒飯帶回家?”
她又喊蔣主管幫腔。這次,連他都說她做過了。
趙總叫來的同事,也走了進來。
大家一個接一個,說出過去忍下的事。
團建剩下的伴手禮,賬上說發完了,四盒卻在她車後座。
年會多訂的飲料,大家以為退給供應商,後來在她後備箱看見五箱。
請假同事提前說好回來領的下午茶,被她帶給家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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