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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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姻第三年,霍從雋的白月光 Omega 回國了。

於是他們約會我跟蹤,他們獨處我扒門縫。

他們擁抱,我鬼鬼祟祟往跟前蹭。

很快我就被霍從雋抓包了。

「喬愈。」

霍從雋垂眼看著蹲在門邊的我,冷聲質問:「你想乾什麼?」

「嘿嘿,不乾什麼。」我沒心沒肺地衝他笑:「你們繼續,我就蹭點信息素。」

誰讓你那麼小氣,三年裡不讓抱也不給親。

再收集不到足夠的信息素,我就要被係統抹殺啦……

01

「因為綁定了係統,所以沒有我的信息素就會死?」

霍從雋嗤笑道:「喬愈,我早跟你說過換個借口。用這種天方夜譚的理由,隻會顯得你更愚蠢。」

好凶。

跟兩年前他聽見我坦白係統這件事的時候一樣凶。

那時候我們剛聯姻半年,常常十天半個月也見不到一次霍從雋。

他討厭我。

因為我一開始同意了他的請求,答應跟爺爺提出廢除喬霍兩家的婚約,但後來又突然反悔了。

我不僅同意了聯姻,還屁顛屁顛地住進了霍從雋的家。

後來好不容易在霍家家宴上遇見,霍從雋還是不願意靠近我一點兒。

我癟嘴,當著他的麵跟霍爺爺告狀:「爺爺,我的 Alpha 好像生我的氣了,都不理我,我好難過呀。」

霍爺爺把拐棍往地上用力一杵,聲如洪鐘:「那就都搬回老宅來住!我盯著從雋那小子,絕不讓他欺負你!」

從那天起,霍從雋不僅要按時回家,還被迫跟我睡同一間臥室。

氣得看我的眼神都冒火星子。

「喬愈!」

霍從雋一把掐住我的脖頸,在黑暗中怒視著我的眼睛:「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接受你!」

他咬牙道:「之前我顧及你的麵子,提出由你這個 Omega 來解除婚約。

「但你現在是想乾什麼?自取其辱嗎?!」

腺體邊緣被粗糲的指腹按壓著,熱度蔓延。

我艱難地解釋:「我隻是想多聞一點你的信息素……我綁定了係統,如果得不到足夠多的你的信息素,我會死掉的。」

霍從雋微微眯了眼睛,顯然覺得我在耍他。

「是麼?」

他嗤笑一聲,逼近我:「那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會死掉!」

我抬手勾住霍從雋的脖頸,油鹽不進地道:「對對對就是這樣,再近一點就更好了。」

幾乎瞬間就看見霍從雋眼睛裡的嫌惡。

像被燙到一樣。

霍從雋迅速收回手,退到兩米開外。

他目光淡漠:「我有喜歡的 Omega。」

02

履行婚約後,我才知道霍從雋有個白月光 Omega。

兩年前,他曾在神誌不清的時候臨時標記了對方。

還沒來得及確認那人的身份,就被迫跟我履行了婚約。

「抱歉。」

我垂睫道:「我當時不知道。」

霍從雋冷笑:「知道你就會跟爺爺解除婚約了?」

「當然。不過……」

我揉了揉被弄疼的脖頸,真誠地看著他說:「不過在解除婚約之前,你必須給我很多很多信息素才行。」

霍從雋說我恬不知恥,然後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我。好像不論我說什麼,他都不會相信了。

就像不相信我真的有個係統一樣。

霍從雋居高臨下地踢了踢我的腳,把回憶打斷了。

「起來。」

霍從雋神情不耐地警告:「再鬼鬼祟祟跟著我,就把你從 26 樓丟下去。」

我鵪鶉一樣把脖子縮進被提著的衣領裡,眼巴巴看著他:「不跟就不跟嘛,那你能給我一個標記嗎?很多信息素那種……」

「喬愈!」霍從雋蹙眉,忍無可忍:「我跟喬瀾不是你腦子裡的那種齷齪關係,所以你沒必要在這裡爭風吃醋、宣示主權!」

說完,霍從雋身後的門開了,露出一張清瘦蒼白的臉。

「小愈?」

驚訝過後,喬瀾笑著說:「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吧。」

「哥——」

我剛叫出聲,就被霍從雋打斷了。

「不必了。」

霍從雋替我答:「他還有事,馬上就會走。」

喬瀾尷尬地笑了笑,眼圈瞬間紅了:「小愈,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畢竟霍從雋是你名義上的 Alpha,我知道自己不應該跟他見麵。但我的病需要他的信息素安撫,我控製不住……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說著,喬瀾抬手捂住流淚的眼睛。

他的袖口寬大,露出布滿疤痕的手腕。

03

「你明明知道喬瀾的抑鬱症嚴重,為什麼還要這樣鬨?!」

霍從雋擋在喬瀾麵前,厲聲對我說:「想要解釋我以後會給你,現在立刻消失!」

說完,他帶著喬瀾退回房間,將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我呆呆站在門外,很小聲地嘟囔:「我要的才不是你的解釋呢……」

我要的,是你的信息素啊。

我安靜地走到離門遠一些的位置,靠著牆蹲下來。

現在霍從雋一定在釋放信息素安撫喬瀾吧。

果然,很快我就聞到了霍從雋的信息素氣味。

是乾淨的冰山泉香氣。

冷冽,稀薄。

正像小偷一樣貪婪地吸食著,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慌亂間準備掛斷,卻看見是媽媽打來的。

我想也沒想就趕緊摁下接聽。

一邊快步往樓梯間走,一邊壓著雀躍的聲音說:「媽媽,您是不是想我了呀……」

「喬愈你太不懂事了!」

媽媽嚴肅的聲音傳過來:「你明知道哥哥生了病,為什麼還要到他麵前刺激他?」

笑意還沒來得及漾開,就僵在唇邊。

原來是因為哥哥才打電話給我的啊……

也難怪,媽媽一直很少打電話給我,怎麼可能是因為想我了呢?

腳步慢了下來。

我拖著麻痛的雙腳走到走廊儘頭,聽見電話對麵傳來質問和斥責。

「……你哥哥的身體是最重要的。他現在很需要霍從雋的信息素,霍從雋也願意幫忙,你為什麼還要跟去搗亂?」

媽媽訓得有點累了,聲音變得更冷:「喬瀾是你親哥哥。他現在生病了,你也有責任照顧他、幫助他,聽見了嗎!」

「我聽見啦,媽媽。」

喉嚨梗痛。

我壓抑著嗓音裡的顫抖,厚著臉皮說:「好久都沒聽見媽媽的聲音了,我都聽入神了嘿嘿……」

媽媽沒有笑,語氣還是很嚴肅:「少嬉皮笑臉的!你記得以後少出現在你哥哥麵前,他也喜歡霍從雋,見到你肯定會不開心。」

「也不能回家了嗎?」

我用很低的聲音說:「那我想媽媽的時候怎麼辦?」

媽媽沉默了幾秒鐘,冷聲說:「總之這段時間先別回來了,等你哥哥的病好了再說。」

還想跟媽媽多說幾句話,但她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我舉著電話站了一會兒,才發現因為自己離房間太遠,已經聞不到霍從雋的信息素了。

【叮咚~】

係統發出提示音:【恭喜宿主,本次信息素收集量為 5%,目前任務完成度為 71%,請宿主加快速度。】

加快速度……

霍從雋小氣吧啦的,我怎麼加快速度?

距離係統給的一千天期限,還有 7 天。

在這 7 天裡,我需要收集到剩下的 29%,才能不被係統抹殺。

除去莫名其妙就有的初始的 30%,前九百多天才我收集了 41%。

想到這裡,我就感覺自己肯定要完蛋啦!

除非……

除非我能再得到一次霍從雋的臨時標記。

04

一年前,霍從雋曾給過我一次臨時標記。

那天霍從雋破天荒地喝醉了。

被助理送回家的時候他連路都走不穩,卻還謹遵著「離喬愈遠一點」的原則,自己躺到沙發上睡著了。

大概是因為喝了酒。

霍從雋的體溫很高,散出的信息素氣味也變得濃鬱起來。

確認霍從雋已經睡熟。

我偷摸挪過去,然後抱著膝蓋蹲在霍從雋麵前。

隻是想離他近一些,好收集更多信息素而已。

我一邊看著霍從雋的臉,一邊這樣告訴自己。

……

可是,霍從雋為什麼這麼好看呢?

黑發濃密,額頭光潔飽滿。

眉眼輪廓也深邃,連睫毛都那麼濃密纖長。

還有高挺的鼻梁,和……

等反應過來,我發現自己居然已經湊到了霍從雋的唇邊。

嚇一跳!

剛想後退,雙腳連著小腿突然像通電似的炸開一陣麻痛。

我控製不住地向前一歪。

「吧唧——!」

正正嘬在了霍從雋的嘴唇上。

心跳錯拍,然後開始亂跳。

沒來得及逃跑,手腕就被攥住了。

霍從雋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正如狼似鷹地直直盯著我。

下一秒,霍從雋堵住了我想解釋的嘴。

這時我才發現他的體溫高得不正常。

霍從雋似乎不僅僅是喝醉了,他還進入了易感期!

想到這一點時已經晚了。

霍從雋似乎根本沒認出眼前人是誰,把我拽進懷裡就啃。

後頸的皮膚被刺破,我很快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就好像體內有顆被遺忘的種子,突然被喚醒了。

可是這明明是我們的第一次……

臨時標記後的信息素交融,讓 Alpha 暫時清醒過來。

霍從雋愣怔兩秒,抬手就把我丟下了沙發。

「滾!」

他狠狠擦了擦嘴,咬牙道:「喬愈,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的無恥程度!」

幾乎跟霍從雋說的話重合在一起,我聽見係統的聲音:【恭喜宿主,本次信息素收集量為 30%,目前任務完成度為 64%,再接再厲!】

臨時標記居然這麼好用?

被咬一口就頂我偷摸收集大半年的!

嘻嘻,看來我也不是必死無疑。

霍從雋不知道我在想什麼,隻看見我跟個大傻子似的嘿嘿地笑。

然後,他更生氣了。

霍從雋氣了很久,直到現在還認定是我趁他醉酒偷親他、誘導他在易感期對我進行了標記。

所以,我要怎麼才能再得到霍從雋的標記呢?

一路上也沒想出什麼可行性辦法。

到家後,倒是收到了喬瀾的信息。

【小愈,哥哥對不起你。】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霍從雋。所以當他問我,兩年前是不是曾在大學後街救過他的時候,我想也沒想就承認了。】

【我撒謊了,那段時間我根本就不在首都。但是隻有你知道這件事,因為當初是你每天替我去學校的。】

【你一定要替我保守這個秘密。我答應你,等我身體好了,我就把霍從雋還給你,求求你!】

這些話,喬瀾之前就跟我說過很多次了。

但通常這樣說過後不久,他又會收起眼淚,惡狠狠地說:「喬愈,都是你的錯。如果你拒絕了聯姻,跟霍從雋在一起的 Omega 就是我了!」

媽媽說得對,喬瀾最近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

他常常獨自默默流淚,又毫無征兆地變得激動亢奮。

傷害自己身體的次數也比以前更頻繁。

有時候我想:如果我死掉了,喬瀾也出現意外的話,那媽媽怎麼辦呢?

反正霍從雋不相信我,不願意給我信息素。

但如果他能讓喬瀾好起來的話,媽媽應該會很開心。

到時候即便我死掉,媽媽也不會太難過了吧……

05

在外麵逛了一大圈。

回到老宅才發現霍從雋已經在客廳了。

我把剛才買來的東西藏在身後,遮遮掩掩地橫著往樓上走。

「去哪了?」

霍從雋突然出聲,語氣跟抓住逃課學生的教導主任訓話似的:「手裡拿的什麼?」

我繼續橫著走,敷衍道:「沒去哪,沒什麼。」

霍從雋:「看來係統給你派發了新任務。」

我停下來,疑惑地看向他:?

「沒猜錯的話,」

霍從雋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垂眼:「你的新任務是學螃蟹吧。」

傻子也能聽出他在嘲諷。

但我已經習慣了,老老實實地說:「沒新任務。我的任務還是獲取你的信息素。」

霍從雋嗤笑一聲:「這任務其實是爺爺給你的吧。你不如直說,爺爺叫你想辦法得到我的終身標記,然後懷孕。這樣他就可以快點抱孫子了。」

霍從雋居然是這麼想的?

「你別這麼說爺爺。」我抬眸看他,認真道:「爺爺從來沒這麼跟我說過。他很愛你,唯一的心願就是你可以開心幸福。」

「是麼?」

霍從雋淡淡道:「我看他好像更希望你開心。

「否則,也不會你一向他告狀,他就說要我們陪他去山頂別墅度假。」

什麼?

我瞪圓眼睛:「度假?我們和爺爺?」

霍從雋:「你承認告狀了?」

「沒有。」我拉著他的袖子,追問:「真的要去度假嗎?」

霍從雋看了眼我的手:「你很期待嗎?」

我看著他點點頭:「嗯嗯。」

如果出去度假,我就不用刻意躲著喬瀾了。

並且還會獲得很多和霍從雋獨處的機會。

這樣的話,在最後七天內獲得剩餘的 29%,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了。

可惜霍從雋不僅小氣、嘴毒,心眼還壞得很。

他冷臉撥開我的手,故意道:「那就不去了。」

看見我瞬間失望的表情。

霍從雋才不情願又不耐煩地說:「要去就現在趕緊收拾東西,別磨磨蹭蹭地讓所有人等你。」

收拾東西的時候,我看見床頭櫃抽屜裡的抑製劑。

要帶嗎?

不用了吧。

如果不出意外,我的發熱期要等到半個月以後了。

而且說不定等不到那時候,我就已經被係統抹殺了……

哎,對啊!

度假,還是跟霍從雋住同一間房,並且爺爺也在場。

如果我突然進入發熱期,又沒有帶抑製劑,霍從雋不就不得不給我臨時標記了?

桀桀桀……

我太聰明了!

說乾就乾。

出發前,我足足在浴室衝了十幾分鐘冷水浴,又打開窗戶吹了會兒涼風。

半路上,我如願地感覺到頭重腳輕。

06

打了第四個噴嚏之後。

坐在後座另一邊的霍從雋終於側頭看我。

他微微蹙眉,一副很嫌棄的樣子:「從螃蟹變成噴水壺了?」

我吸了吸鼻子,彎起眼睛傻樂:「對不起嘛。」

對不起了哦,霍從雋。

我可能真的要騙你一次了。

不過等我的任務完成,解綁了係統,就會離開的。

到時候你就可以跟喬瀾在一起。

那樣的話,喬瀾會痊愈,媽媽也會很開心。

是最好的結局。

在高速上行駛了將近一個小時。

我們終於抵達了山頂別墅所在的度假村。

這座度假村采用會員製,占地麵積很大,位置得天獨厚,是霍氏的產業之一。

沿蜿蜒道路盤山而上,一座三層獨棟別墅踞於山頂。

車門打開,管家帶著兩隊傭人候在道路兩旁,齊聲道:「歡迎老爺,歡迎少爺和喬先生。」

我:「啊嚏!」

霍爺爺抬了抬手,算是回應。

轉頭看向我說:「小愈感冒了?」

「沒有!」

我否認得很堅決:「絕對不是感冒!我就是突然鼻子不舒服。沒事,沒事的哈哈哈……」

笑得很乾。

因為霍從雋一直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像在看小醜表演。

靠,我怎麼突然有點心虛?

突然感覺根本騙不過這個家夥!

霍爺爺仍有些不放心,說:「不舒服就先去休息吧。等一會兒幾位董事會股東和從雋的姑父到了,你也不用跟著我們應酬。自己想吃什麼用什麼,就跟從雋說,讓他照顧你。」

我連連點頭,讓他老人家不用擔心。

還說自己沒什麼事,於情於理也應該留下來跟股東和姑父打聲招呼。

霍爺爺正誇我懂事,股東和姑父一行人就到了。

陪他們寒暄時,我站在靠後的位置,意外注意到霍從雋的姑父跟別墅管家對視了一眼。

那種眼神,不像是不經意的巧合,倒像是……

說不清。

我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感覺自己已經開始發燒了。

為了更逼真,我先回房換了衣服,去了溫泉池。

泡了不到十分鐘,我漸漸感到呼吸不暢,視物模糊。

閉上眼睛、滑進水裡的前一秒。

我被一隻大手拎了出來。

我艱難地掀起眼皮,在氤氳的水汽裡看見霍從雋的臉。

確認我還活著,霍從雋把我用浴巾裹巴裹巴,夾進胳肢窩裡帶走了。

「霍從雋。」

我還記得自己的計劃,氣若遊絲道:「我好像,突然進入發熱期了……」

「我看不像,」

霍從雋沉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倒像是螃蟹熟了。」

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我嘎巴一下徹底暈過去。

再醒來已經是深夜。

我心如死灰地撐起身,竟然看見霍從雋坐在床頭一側的椅子上。

一定是霍爺爺比他守在這裡的吧……

「醒了?」

看見我睜開眼,他合起膝上的筆電:「螃蟹複活了。」

沒空反駁嘲諷。

我一把掀開被子。

發現浴巾不知所蹤,身上的睡衣卻板板正正。

我暈了居然還會自己穿睡衣?

不知道身上的潮紅有沒有褪,但好在還能看見泛紅的手腕和指節。

「霍從雋,我真的進入發熱期了。」

我開始在床上蛄蛹,可憐巴巴地看著霍從雋。

又用很虛弱的聲音說:「你看,我的身體很熱,還紅了。聽說,Omega 在發熱期沒人管的話,會死掉的。」

「就當是救命。你能……給我個臨時標記嗎?」

07

霍從雋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不能。」他麵無表情地說。

就知道……

我低下頭,啞著嗓子「哦」了一聲。

別說臨時標記了。

即便真的進入發熱期,霍從雋大概連信息素都不會給我。

幸好我分化晚,發熱期很不規律。

否則光靠抑製劑和偷來的霍從雋的襯衫,我大概等不到係統抹殺,就被燒死了。

等等——

襯衫!

收拾東西的時候太著急,我好像把霍從雋的襯衫跟我的睡衣裹在一起了。

那剛才給我穿睡衣的時候……

剛要翻身下床去衣櫃裡看看,就被霍從雋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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