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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癡奶奶總帶我走錯路?重生六歲我讓她的大金孫也走丟了》

【正文】

奶奶總說自己天生路癡,帶我出門的時候老走錯路。

可她從來不會走錯堂弟的興趣班,她隻會把我帶去錯的小學,錯的公交車站。

我六歲那年,被她“帶錯路”丟在巷口。

她說隻是去給堂弟買個玩具,轉頭就找不到我了。

我在陌生巷子裡走了一夜,最後被人拐走。

我爸媽找了我十七年,再後來,我成了新聞裡的被害人。

再睜眼,我回到六歲生日那天。

奶奶正牽著我和堂弟,站在少年宮門口。

她笑眯眯地對堂弟說:

“大寶放心,奶奶記得路,肯德基就在後門那條巷子出去。”

我看著和我穿著同款演出服、背著同款小書包的堂弟,忽然笑了。

這一次,走丟的不會是我。

“媽媽,我害怕……”

我縮在媽媽懷裡,衣服上全是泥點子。

今天,奶奶說帶我去買畫筆,卻在半路把我一個人推下了公交車。

她說自己看錯了站,等她反應過來時,車門已經關了。

我就在那個完全陌生的公交站牌下,頂著冷風站了兩個小時,直到巡邏的保安發現我。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我剛哭出聲,奶奶就回來了,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我這造了什麼孽啊!”

“我天生是個路癡,腦子又糊塗,我就是轉個身的工夫,一回頭車門就關了!”

“你們要是覺得我存心扔孩子,就把我這把老骨頭送去坐牢吧!”

二嬸正抱著五歲的堂弟林大寶,嘴裡不急不緩地勸著我媽:

“大嫂,媽都這麼大歲數了,記性差也是難免的。”

“再說了,老人帶孩子多辛苦,你怎麼能給媽臉色看?”

“小滿這不安全回來了嗎,女孩子膽子大點是好事,你別總因為這點小事斤斤計較。”

我爸皺著眉歎氣:

“蘇晴,行了,媽也不是故意的。下錯車了而已,小滿都六歲了,丟不了。快給媽倒杯水。”

我摟緊了媽媽的脖子。

上一世,他們也是用這一套說辭,把我每一次的危險都高高提起、輕輕放下。

上個月,奶奶把我帶錯了幼兒園,害我一個人在暴雨裡等了兩個小時,高燒到肺炎住院。

二嬸說:“吃一塹長一智,小滿以後肯定認路。”

半個月前,奶奶甚至在過馬路時把我忘在斑馬線中間,我差點被右轉的卡車撞飛。

可我爸說:“老人精力有限,你別總挑刺,家裡不安生。”

我忍著,媽媽也忍著,所有人都覺得奶奶隻是“年紀大了、腦子不靈光”。

直到我六歲生日那天。

奶奶帶我和林大寶去少年宮參加演出,她把我哄到了沒有監控的後門,自己卻牽著大寶去吃漢堡。

我被人販子賣去了一個沒有光的地下室,成了別人乞討的工具,最後被活活打死。

而我爸媽為了找我,賣了房子,花光了積蓄,在路上出了車禍,雙雙離世。

到死他們都不知道,奶奶其實根本不是路癡。

她隻是嫌棄我是個女孩。

但這一次,我不會再等在原地了。

我抬起頭,看著奶奶說:

“奶奶,您昨天帶大寶去城東的樂高店,坐了三趟地鐵,怎麼一趟都沒坐錯呀?”

奶奶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奶奶臉上那抹虛假的委屈在幾秒鐘內變了幾變,最後化成一抹惱羞成怒。

“你這死丫頭,說的是什麼話!”

“我那是大寶指路我才找對的,你弟弟腦子靈光,不像你,一出門就跟丟了魂一樣不吭聲!”

二嬸也有些不高興了,把林大寶摟回懷裡:

“大嫂,你看看你把小滿教的,這麼小就會挑撥離間了。”

“媽平時帶大寶和小滿多費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寶和小滿吃什麼用什麼,媽都記在賬上呢,怎麼偏心了?”

我爸也沉了臉:

“小滿,跟奶奶道歉。誰教你這麼跟長輩頂嘴的?”

我沒說話,裝出害怕到極點的樣子。

媽媽摟著我的手陡然收緊。

“弟妹,大寶指路?大寶今年才五歲,拚音都沒認全,他能指認三條地鐵線?”

“媽要真是路癡,怎麼偏偏在小滿的事情上路癡,在大寶身上就認路得像個活地圖?”

“大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說媽存心害小滿?有你這麼當兒媳婦的嗎?”

“好了!都少說兩句!”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終止了這場爭吵。

第二天下午,我去幼兒園,拽了拽班主任李老師的衣角。

“小滿,怎麼了?”李老師蹲下身。

我從書包裡拿出一張我昨晚畫的畫。

畫上是用稚嫩的蠟筆畫出的公交站、黑黢黢的弄堂,還有一個哭泣的小女孩。

“李老師,如果有一天小滿放學了沒人接,你可以去這幾個地方找我嗎?”

我歪著頭,用純真又害怕的聲音說。

“奶奶說,她下一次可能會把我忘在這些地方。她說女孩子要學會自己找路,走丟了,就在原地等。”

李老師的臉色瞬間變了。

“小滿,這些是奶奶跟你說的?”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睜大眼睛說:

“奶奶說,我是姐姐,要多讓著大寶。大寶的學校很好記,小滿的學校太遠了,她老是記不住。”

李老師把我摟進懷裡,我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我能聽到她急促的呼吸。

種子已經種下了。

接下來,就是等三天後的那場暴風雨。

三天後,是我六歲的生日。

二嬸一大早就把林大寶送到了我家。

“媽,公司今天臨時有大客戶要接待,大寶今天少年宮的才藝彙演,就麻煩你帶他去了。”

奶奶笑得合不攏嘴:

“放心吧放心吧,大寶的演出,我就是拚了這條老命也得去。”

林大寶因為要上台表演,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小禮服,戴著一頂誇張的向日葵遮陽帽,背著一個黃色的小黃鴨書包。

那是二嬸專門為了這次彙演定製的,說是要在台上拿一等獎。

而我,作為少年宮舞蹈班的背景板,也發了一套一模一樣的小黃裙。

上一世,我也是穿著這身衣服,在演出的後台,被奶奶帶到了那個沒有監控的後門。

然後,她一去不回。

“小滿,發什麼呆呢?快把鞋穿上!”

奶奶的大嗓門在玄關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她牽著林大寶,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寵溺,而看我的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個累贅。

演出時,林大寶在台上蹦跳,我站在角落,冷眼看奶奶伸長脖子拍照。

她眼裡從來都隻有弟弟那朵明黃色“太陽花”。

下午四點,演出結束。

奶奶逆著人流擠來,一把拉過我:

“小滿,你二嬸剛才打電話來,說她公司下班早,已經順路在前門把大寶接回家了。”

“你在這兒等著,奶奶肚子疼去上個洗手間,等會兒出來帶你坐公交車回去。”

我心中冷笑。

前世她也這樣騙我,把我丟在後門,自己溜走。

其實大寶根本沒被接走,隻被塞在後廳玩卡片。

我乖巧點頭:“好,奶奶,那我去後門那裡等您,那裡寬敞。”

“行行行,快去,別亂跑!”

奶奶揮手,轉身去了廁所。

她轉身瞬間,我跑向後廳。

林大寶正拿奧特曼卡片晃蕩,我故意對他說:

“大寶,奶奶說今天要玩個捉迷藏遊戲。”

“後門那條巷子裡藏了好多奧特曼,誰先去站在那裡背對著大門口,誰就能拿到最大的變形金剛。”

“但要是被奶奶認出來,遊戲就輸了,玩具就沒了。”

林大寶平時被驕縱壞了,最受不得別人比他強。

一聽到有最大的變形金剛,眼睛都直了:

“我要玩!我要當第一個!”

“那我們得把帽子和書包換過來,不然奶奶一眼就能認出你。”

我裝作神神秘秘的樣子,迅速和他交換了向日葵遮陽帽和小黃鴨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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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寶迫不及待地把帽子扣在頭上,一溜煙往後門跑去。

他按照遊戲規則,乖乖地背對著少年宮大門,一動不動地站著。

我和大寶隻差一歲,從背後看身形極為相似,根本分不出來。

而我跑進老師辦公室,打開電話手表。

“媽媽,奶奶又把我丟在後門了。”

“她說大寶被接走了,讓我一個人在黑黑的地方等她去上廁所……”

“我害怕,我躲在老師的辦公室裡,你快來接我好不好?”

電話那頭傳來重重刹車聲,接著是媽媽近乎崩潰的嘶吼:“小滿別怕!媽媽馬上到!”

十分鐘後,奶奶上完廁所回到後廳,卻沒有看見大寶的身影。

她著急的拽住一旁的家長,問道:“有沒有看見一個戴向日葵遮陽帽的小孩兒!”

那人想了想,說道:“我看她上了一輛黑色的奧迪車,還喊著媽媽,高高興興地走了。”

奶奶一聽,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二嬸開的就是奧迪,肯定是二嬸提前結束了工作,自己來把大寶接走了!

“太好了,大寶回家了,就剩那個礙眼的死丫頭了!”

奶奶走向後門。

她沒有看臉,隻遠遠地瞧見一個背著黃色書包的瘦小背影正老老實實地站在後門。

奶奶臉上浮現出一抹得逞的陰狠。

她快步走過去,趁著四下無人,一把掐住那孩子的胳膊,極其粗魯地往外拽:

“死孩子,讓你在外麵亂跑,跟我走!”

大寶被奶奶惡狠狠的態度和手上的力道掐得生疼,本能地想要大喊。

可奶奶為了防止“林小滿”哭鬨引來旁人,看都沒看“我”,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閉嘴!再敢嚎一句,今天晚上就把你扔在這兒喂狗!”

大寶在家裡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哪裡見過奶奶這麼猙獰可怕的臉色,一瞬間被嚇懵了,隻機械地跟著奶奶走進了那條深不見底的老巷子。

奶奶甚至嫌路難走,一路上都在數落:

“你平時吃飯挺多,現在走個路跟斷了腿一樣,真是一輩子討債的命!”

她熟練地拐進城中村深處,在一間吵鬨不已的黑棋牌室門口停了下來。

外麵下著毛毛雨,奶奶一把將大寶推到了門口一輛破舊的塑料搖搖車旁。

“在這兒老實待著,亂動我就打斷你的腿!等奶奶進去打兩圈牌,贏了錢再帶你回去。”

說完,她連看都懶得再多看一眼,喜滋滋地掀開簾子,鑽進了牌室。

等她算完賬意氣風發地走出來時,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了。

搖搖車旁空無一人,隻剩下一個斷了頭的塑料奧特曼,孤零零地躺在泥水裡。

奶奶心裡猛地一喜,“小滿”這個賠錢貨終於在這片最混亂的城中村裡“走丟”了。

二十分鐘後,奶奶一推開我家的門,滿臉都是擠出來的虛假眼淚:

“我這老骨頭不中用啊!少年宮人那麼多,我一轉眼的工夫,小滿那死丫頭就不見了!”

“我找了兩個小時啊!建國,蘇晴,我對不起你們啊!”

客廳裡,我爸、我媽和二嬸正坐在一起喝茶。

二嬸剛想跟著撇嘴埋怨:“大嫂,你看,我說什麼來著,小滿這孩子就是不省心,大熱天的……”

話音剛落,我穿著乾淨漂亮的小裙子,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奶奶,您在哭什麼呀?”

奶奶的哭喊聲在一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小……小滿?!”二嬸也愣住了,“你怎麼在家裡?”

我媽冷冷地看了奶奶一眼:

“媽,演出一結束,我就在大廳把小滿接回家了。小滿的電話手表一直開著定位,我怎麼可能把孩子交給你?”

奶奶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你……你在家裡?那我……我剛才從後門帶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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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嬸臉上血色,一瞬間一點點褪得乾乾淨淨。

“小滿在這兒……那媽牽走的是誰?”

“大寶呢?!我的大寶呢?!”

雨越下越大。

城中村的青石板路上積滿了臟水,二嬸踩著高跟鞋,在泥濘裡摔了好幾個跟頭,卻連滾帶爬地往棋牌室的方向跑。

我爸和我媽跟在後麵,我被媽媽緊緊抱在懷裡,雨傘遮得嚴嚴實實。

當二嬸衝進那間烏煙瘴氣的棋牌室時,奶奶正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喊地:

“我的大寶啊!我的乖孫!我以為是小滿那丫頭啊!小滿膽子大,在外麵丟一會兒也會自己找回來的,她認路!大寶可嬌貴,他怎麼能丟啊!”

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所有人的臉上。

二嬸的腳步生生停在門口。

她滿臉是泥,頭發散亂地貼在臉上,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奶奶。

“媽……”二嬸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不敢置信的絕望,“你說什麼?”

“你以為丟的是小滿?”

“所以,你不是走錯路。”

“你是覺得,丟的是小滿,就無所謂,對不對?”

奶奶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嘴硬道:

“我……我老糊塗了!我當時急著打牌,沒看清!大寶穿的也是黃色衣服,這能怪我嗎?要怪就怪蘇晴,沒事給小滿買什麼黃色裙子,故意誠心氣我!”

我躲在媽媽懷裡,小聲地抽泣:

“奶奶,是二嬸說大寶要演‘太陽花’,非要大寶穿黃色衣服的。我的名牌一直在胸口別著,你牽大寶的時候,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趕來的警察及時製止了這場鬨劇。

“行了!都別吵了!立刻調監控!”

在城中村派出所的監控室裡,二嬸癱在椅子上,死死盯著屏幕。

畫麵是黑白的,還帶著雪花點。

晚上六點半,奶奶牽著一個戴著遮陽帽的孩子,極其粗魯地走進了巷子。

她沒有去肯德基。

她在大餅攤上買了兩個冷饅頭,又在小賣部買了一個劣質玩具。

隨後,她把孩子推到棋牌室門口的塑料搖搖車上。

監控裡,那個小小的身影在冷風裡凍得直打哆嗦,他沒有坐搖搖車,而是蜷縮在塑料凳子旁邊,一直在用手背抹眼淚。

二嬸看著這一幕,心疼得幾乎要把指甲掐進肉裡。

“我的大寶……他最怕冷了,他平時在家裡連涼水都不喝的……”

畫麵繼續。

晚上七點。

一個手裡拿著一大捆彩色氣球的男人,慢慢靠近了搖搖車。

他蹲下身,不知道跟孩子說了什麼,遞過去一個會發光的喜羊羊氣球。

那個穿著黃色衣服的孩子,遲疑了一下,最終接過了氣球,牽住了那個男人的手。

他們一起,走出了監控的死角。

“大寶!”二嬸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整個人從椅子上滑落,死死抓住警察的褲腿,“警察同誌!我求求你,救救我兒子!那個人販子!他是人販子啊!”

警察臉色凝重,立刻開始打電話部署:

“注意!嫌疑人為一名中年男子,手持氣球,正帶一名六歲左右、身穿黃色禮服的男童往西街方向移動,立刻設卡攔截!”

我看著監控裡那個穿灰衣服、拿氣球的男人,嘴角在沒人看到的地方,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上一世,也是這個男人。

他在少年宮後門,用一個一模一樣的發光氣球,把我哄上了那輛通往地獄的麵包車。

當時,奶奶在牌室裡歡天喜地地數著贏來的幾百塊錢。

而這一世。

刀,終於落在了他們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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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派出所裡的暖氣開得很足,但二嬸卻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奶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嘴裡還小聲嘀孤著:

“大寶平時挺聰明的,怎麼一個氣球就跟人走了,真是被他媽嬌慣壞了……”

“你閉嘴!”

二嬸猛地轉過頭,眼睛裡滿是血絲,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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