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的喉嚨忽然堵得厲害。
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句話。
他們隻會讓我讓。
讓我懂事。
讓我知恩圖報。
可燕驚瀾說,要幫我拿回來。
宋明成徹底慌了。
“這是汙蔑!燕二爺,你不能因為宋晚柔嫁給你,就這樣幫她誣陷宋家!”
燕驚瀾淡淡道:“是不是汙蔑,法庭上說。”
宋明成臉色一變:“燕驚瀾!”
傅硯辭也皺起眉:“你非要把事情鬨到這個地步?”
燕驚瀾看向他,眼神冷漠。
“傅硯辭,你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
“傅氏最近三年從宋家拿到的讓利,裡麵有多少是從宋晚柔名下資產裡挪出去填的,你心裡沒數?”
傅硯辭瞳孔微縮。
我猛地抬頭看向他。
傅硯辭對上我的視線,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慌亂。
“柔柔,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劃開,鈍鈍地疼。
“你隻知道宋家對我不薄,隻知道我該知恩圖報,隻知道我應該替宋舒嫁人,應該參加你的訂婚宴,應該為了你們的體麵一次次退讓。”
我頓了頓,眼底一點點冷下來。
“傅硯辭,你不是不知道。”
“你隻是不在乎。”
傅硯辭臉色一白。
他像是想上前,卻被燕驚瀾的保鏢攔住。
燕驚瀾看都沒看他,隻是轉身走回我身邊。
他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肩上。
外套上帶著很淡的冷香,隔絕了宴會廳裡混亂的酒味和血腥氣。
他低聲問:“疼不疼?”
我搖了搖頭。
可剛一動,掌心的玻璃碎片便牽扯到傷口,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燕驚瀾眼神瞬間沉了。
“醫生呢?”
身後的保鏢立刻帶著隨行醫生上前。
醫生蹲下替我處理傷口,看見我掌心嵌進去的細碎玻璃,忍不住皺眉。
“夫人,可能會有點疼。”
我點頭:“沒事。”
可鑷子夾出第一片玻璃時,我還是疼得指尖發顫。
燕驚瀾伸手,將自己的手遞到我麵前。
“覺得疼的話,就咬我。”
我怔了一下。
周圍那麼多人看著。
我有些難堪,想把手縮回來。
燕驚瀾卻輕輕扣住我的手腕,低聲道:“宋晚柔,在我這裡,你不用忍。”
這一句話,輕得隻有我們兩個人聽見。
可我眼眶卻又酸了。
我沒有咬他,隻是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攥住了他的袖口。
燕驚瀾垂眸看了一眼,唇角極輕地動了下。
醫生繼續處理傷口,滿場人卻沒有一個敢離開。
因為燕驚瀾沒發話。
江晏還跪在碎玻璃裡,膝蓋已經滲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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