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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祖訓,男子一生不得納妾休妻。

因此,謝瑜來提親時,我立馬應下了。

不曾想,他病弱,還有那方麵的隱疾。

婆母為了三房香火,騙來清俊謫仙的堂兄。

自此夜夜癡纏,玉軟香溫。

直到我有了身孕。

本是皆大歡喜。

卻不曾想謝寒卻不願意走了。

深夜,他扯開我的衣帶。

「弟終兄及,顧枝,你隻能是我謝二的妻。」

01

京城的世家貴女沒有一個不想嫁進謝家的。

不僅因為謝家是百年望族,祖上出過三位宰相、兩位帝師。

更因為謝家有一條祖訓:男子不得納妾,終生隻娶一妻。

所以當謝府的馬車停在顧家門口時,嫡母激動得打翻了茶盞。

嫡姐顧瑤從小便心悅謝瑜。

為此,不知花了多少心思。

謝瑜愛去城東的墨香書齋,她便隔三差五往那跑。

謝瑜喜歡素淨的衣裳,她的衣裙便全是月白色。

她甚至還自己畫了一幅謝瑜的畫像掛在閨房裡,天天對著繡香囊。

嫡母也四處打點,把嫡姐的詩作文章托人送到謝家老太太跟前。

嫡母還以為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可打開庚帖後,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是不是寫錯了?我們顧家嫡女,名叫顧瑤。」

「沒寫錯,謝公子求娶的,就是府上二姑娘,顧枝小姐。」

彼時我正在偏院裡拿小白鼠試毒。

新配的方子,劑量控製得不太對。

小東西蹬了好長時間腿,才咽了氣。

丫鬟跌跌撞撞跑進來,差點被門檻絆倒。

「姑娘,姑娘,大喜事!」

我頭也沒抬:「怎麼,父親死了?」

「不是。」

「嫡母死了?」

「也不是!」

「那我有什麼可喜的。」

她喘著粗氣:「謝、謝家來向您提親了!」

我的手頓了頓,慢慢雙手合十。

心想這一定是我多年作惡多端的福報。

02

大婚前夜,嫡姐終於忍不住闖進我屋裡。

「顧枝,你到底用了什麼下作手段勾引謝公子?你這種人也配……」

我晃了晃手中的瓷瓶,衝她笑了笑。

「姐姐好聰明,我確實用了些手段,這是我新研製的情水,把心上人的生辰八字寫在紙上,燒成灰兌著喝下去,不出七日,那人就會對你窮追猛打,非你不娶。」

嫡姐將信將疑地盯著我:「真的嗎?我不信。」

「你愛信不信。」我攤了攤手,「反正結果在這了。」

嫡姐咬著嘴唇沉默了一會。

「把它給我。」

我故作為難:「配置它的藥材可貴得很……」

她卻直接搶過來:「我像差錢的人嗎?」

不像,你像被騙錢的人。

就這樣,我又敲了她三間鋪子做陪嫁。

洞房花燭夜,紅燭高燒。

一切都水到渠成。

事後謝瑜抱我去了浴桶,仔細將我擦洗乾淨。

當看到床上的白帕子時,我本以為他會憤怒質問。

卻不曾想他從桌下摸出一把匕首,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刀。

血湧出來,滴在那方白帕上。

「別怕,這樣就好了。」他輕聲說道。

我實在想不通:「你不生氣?」

他搖搖頭,將我抱在懷裡。

我更懵了。

記憶中我與他隻是在詩會上有過一麵之緣,連話都未說過一句。

他到底哪來的對我這麼深的感情?

折騰了一天,我早已筋疲力儘。

很快便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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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雖是高門大戶,卻沒什麼規矩。

婆母愛睡懶覺,每日不到日上三竿絕不起身。

所以也不用我晨昏定省。

府裡的大小事務都有管事打理。

她隻管自己的吃喝玩樂,萬事不操心。

凡事也不拘著我,說我願意乾什麼就乾什麼,還給我塞了一盒子銀票。

謝瑜更是事事順著我。

想來想去我也沒想到自己到底做對了什麼事,得到這麼好的姻緣。

最後隻得歸咎於我命好。

03

三日後回門,謝瑜備了滿車的禮,光是上等的燕窩就裝了十盒。

我爹站在門口迎接,臉上的諂媚堆得都快溢出來。

嫡母就相對有骨氣點。

席間,我爹滔滔不絕地教導我如何做一個好媳婦。

話裡話外,都是讓我跪著伺候謝瑜的意思。

嫡母也在一旁幫腔:「是啊,枝兒從小性子就倔,驕縱慣了,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還請姑爺多多擔待,不必手軟,該管教的就得管教。」

「嶽父大人。」謝瑜放下筷子,語氣冷下來,「我娶阿枝,是想讓她過得快活,不是讓她來辛苦的。」

「再說了,阿枝她溫柔賢惠,知書達理,府裡上上下下沒有不誇她的。能娶到阿枝,是我謝某的福分,還請嶽父嶽母不必多管閒事。」

父親訕訕地端起酒杯,連聲說是。

嫡母也低下頭去。

我默默夾了一筷子鬆鼠鱖魚。

原來有人撐腰的感覺這麼棒。

吃完飯,我突然想起自己有東西落在了原先的院子,便讓謝瑜在花園裡等我。

可回來的時候卻看到顧瑤戴著麵紗,直直往謝瑜懷裡撞去。

本以為他會英雄救美。

卻見他雙手一背,側身躲了過去。

可憐我嫡姐就那樣水靈靈地摔倒在地上,麵紗也飛了出去。

那張曾經引以為豪的臉蛋上如今滿是紅斑。

嫡姐驚慌失措地捂住臉,悲憤交加。

「謝公子,你怎能如此對我?你知不知道你娶了個什麼樣的女人!」

「我這臉,就是被她害的,什麼情水?那就是爛臉的毒藥!顧枝就是個蛇蠍心腸的毒婦,從小到大她什麼都要搶我的,她根本就不配嫁給你。」

她哭得梨花帶雨,卻襯得那張臉更加猙獰。

「論出身才情,我哪點比不上她?我才是真心喜歡你的人啊。」

謝瑜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冰冷。

「那又如何?她怎麼不害別人,偏偏害你?還不是你貪心。」

嫡姐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謝瑜冷哼一聲:「若是再讓我聽到你詆毀我夫人,你就絞了頭發,上山做姑子去吧。」

轉身時,他看到我,快步走過來。

我故作驚訝地看向地上的人。

「咦,姐姐這是怎麼了?怎麼坐在地上?」

謝瑜左右看了看,牽著我的手往外走。

「阿枝在跟誰說話?這花廳裡哪有人。」

「我們還是早些回家吧,這裡空氣不清新,待久了對身子無益。」

04

日子一晃,兩年就過去了。

我在謝家的生活,如魚得水。

逢年過節,婆母還往我手裡塞銀票,說是我操持家務辛苦了。

天地良心,我連府裡有多少下人都不太清楚。

唯一不太如意的,便是謝瑜的身子。

他天生體弱,剛滿月那會兒,有個雲遊的道士曾斷言他活不過十歲。

可婆母不信邪,天天熬湯喂藥,小心翼翼護著,硬是把他撐到了如今。

可也不過是多受了八年的苦。

謝瑜這身子,就是一座四麵漏風的破廟。

今天補好了這裡,明天那裡又塌了。

補來補去,總歸是撐不了多久。

每次床事,他都大汗淋漓,麵白如紙。

從第一年的一天三次到現在的三天一次。

我體諒他身子,從不主動索求。

倒是他自己,總覺得虧欠了我似的。

恨不能死我身上。

我一開始想床上這點事,忍忍就過去了。

再說了,他又不是不行,隻是沒那麼行。

後來我又想算了。

這又不是什麼天大的事。

也不是非有不可。

婆母對此很是憂心,拉著我的手說。

「枝枝,你嫁進咱們謝家,委屈你了。」

「這些年我看著瑜兒強撐著讀書、理事,心裡跟刀割似的。」

「當初我著急讓他娶妻,就是想讓他留個香火,甭管男孩女孩,有一個就好。至少三房這一脈,不能在他這兒斷了。」

「可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方麵的隱疾。」

「枝枝,是娘對不住你啊。」

我看著她眼眶裡打著轉的淚,歎了口氣。

「娘,您別哭了,我絕對不會紅杏出牆的。」

婆母愣了下,突然說道: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招啊。」

「枝枝,你聽娘說,瑜兒有個堂兄,跟他長得有九分相像,一般人都分辨不出來。」

我瞬間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

「打住,娘,您把我當什麼人了?」

「枝枝,你就當可憐可憐娘吧。娘這也是無奈之舉,但凡有別的法子,我也不會想出這種主意。」她抽出帕子,一邊擦淚一邊說,「我一個婦道人家,一輩子老實本分,從不與人結怨。老天爺怎麼就這麼狠心?你要我的命也就算了,還要絕我兒子的後……」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娘,裝可憐沒用。」

婆母訕訕地扯了下嘴角,又把腕上的那隻羊脂白玉的鐲子褪下來,塞到我手中。

「娘也不是白讓你出力,隻要你答應,往後這謝家三房的家業,咱倆平分。」

她倒是很有誠意。

但我是個正經人。

我把鐲子推回去:「收買我也沒用。」

婆母又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你不知道謝寒那孩子,雖說和瑜兒相像,但自幼習武,身高九尺,身板魁梧得很。聽說那肌肉,練得跟石頭似的硬。而且性子冷,從不近女色,身邊連個通房都沒有……」

我歎了口氣,把鐲子拿了回來,正色道:「娘,同為女人,我深知您的不易,我這個做兒媳的,平日裡受您諸多照顧,到了關鍵時刻若還袖手旁觀,那還是人嗎?」

婆母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我把鐲子戴好,端正坐姿:「所以我就委屈一下吧。」

婆母頓時喜笑顏開,騰地站起身來。

「好嘞,我這就寫信把謝寒叫來!」

05

一個月後。

這日我從外麵回來,遠遠地便瞧見婆母與謝瑜有說有笑地聊著什麼。

我邁進門,徑直坐到了謝瑜的腿上,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兩個時辰沒見,想不想我?」

麵前的人耳朵突然紅了。

這不對勁。

以往我這樣坐上去,謝瑜都會立刻伸手攬住我的腰,把我往懷裡帶,然後笑著說「很想很想」。

婆母在旁邊連聲咳嗽。

「枝枝,還不快下來,這是你二伯謝寒!」

我愣了下,猛地從他腿上彈起來,後退三步。

這還真和謝瑜是一模一樣啊。

婆母擠出笑臉,解釋道:「寒兒,你別見怪,她平日裡和瑜兒感情很要好。」

我趕緊乖巧地行了個禮。

「二伯好,方才多有冒犯,還望二伯見諒。」

謝寒冷哼一聲。

「三弟身子都虛弱成那樣了,你不守在榻前伺候,倒有閒心出去逛街?」

婆母替我解釋:「是我讓她出去買杏花糕的,瑜兒愛吃這個。」

謝寒皺了皺眉,絲毫不給婆母麵子:「嬸母也太慣著兒媳了。」

「謝家世代名門,最重的便是規矩體統,你這……」

他絮絮叨叨說個沒完。

我往婆母身邊挪了半步,小聲說道:「他怎麼說話這麼老氣?」

婆母用手掩著嘴:「二房那邊家風古板得很,養出來的孩子都滿嘴規矩體統,你聽聽就算了。」

「那他還願意來?」

婆母心虛地眨了眨眼:「他不知道,我跟他說的是瑜兒病重,請他來府上住些時日,陪陪瑜兒。」

我瞪大眼睛:「您就不能盼您兒子點好?」

「我隻是......」

「你們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

謝寒忽然冷喝一聲。

我立馬站直了身體:

「在聽呢,在聽呢,二伯,您聲音真好聽。」

他瞪著我,嘴唇動了幾下,最終隻是咬了咬牙。

「算了,我先去看三弟。」

我癱在椅子上。

「娘,他比夫君差遠了,我不想乾了。」

婆母麵露得意之色:「那是,也不看看是誰養出來的兒子。」

「都怪那老東西種子弱,不然我兒怎會受那麼多苦。」

「枝枝,你別放棄啊,謝寒這人雖然說話難聽,但他至少體格好啊。」

我幽幽瞪了她一眼。

算了。

他來都來了。

06

謝寒踏進竹苑的時候,謝瑜正坐在窗下畫畫。

待看清畫紙上的人像時,他不滿地冷哼一聲。

「就這麼喜歡她?」

謝瑜聞聲抬頭,怔了一瞬,隨即激動地抱住他。

「二哥,你怎麼來啦?」

謝寒被他撲了個趔趄。

輕輕地拍了拍謝瑜的背,眼底掠過一絲不忍。

「來看看你。」

謝瑜鬆開他,笑著問道:

「你見過我夫人了?」

謝寒沒好氣地「嗯」了一聲。

謝瑜嘴角微翹:「是不是很可愛?」

謝寒閉了下眼:「你自己眼瞎,別帶上我。」

謝瑜愣了一下,隨即委屈地搓了搓手,低聲嘟囔。

「二哥才見了一麵,自然不知道她的好,她這人吧,乍一看是有些冷淡,可相處久了就……」

「你到底看上她什麼了?」

謝寒打斷他,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

「不過是個五品小官家的庶女,無論家世還是樣貌,都拿不出手。方才在廳裡看她說話行事,想來學識也高不到哪裡去。」

「我原以為嬸母替你求了個什麼名門閨秀,結果今日一見,謝瑜,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當年病糊塗了,胡亂應下的?」

謝瑜微微皺起眉頭,認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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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說的這些,我都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麼?」

謝瑜垂下眼,望著桌上那幅畫。

「我隻要她心裡有我就行。」

謝寒咬緊了牙。

隻覺得胸腔裡堵了一團棉花,悶得透不過氣。

門外,我握緊了手心。

第二天一早,謝寒就病倒了。

上吐下瀉,整個人趴在床沿直不起腰來。

謝瑜得了消息,急著就要去探望。

我攔住他,替他整了整衣襟,溫聲道:「二伯就是水土不服,沒什麼大礙。」

謝瑜還是放心不下:「可是……」

「我讓廚房熬了紅棗銀耳羹,等會兒親自給二伯送過去,這總行了吧?」

謝瑜握住我的手,滿臉感動:「阿枝,你真好。」

我笑著拍拍他的手背,沒說話。

想著等會兒在銀耳羹裡再下點料。

07

黃昏時分,我如往常一樣去廚房給謝瑜熬養生湯。

看著那些藥材在沸水裡翻滾,我微微有些出神。

我向來對生死看得很淡。

旁人的生死於我更加沒有關係。

可我卻想謝瑜能長命百歲。

湯熬了一個多時辰才成。

我用厚布墊著,小心翼翼地端著往外走。

院子裡起了風,吹得廊下的燈籠搖搖晃晃。

剛走到回廊拐角,迎麵撞上一道高大的身影。

湯碗應聲而落,褐色的湯汁濺上我的裙擺。

「是你做的吧。」謝寒盯著我,聲音沙啞。

我停下腳步,也沒裝糊塗。

「是,誰讓你說我壞話。」

謝寒愣了下,嘴硬道:「我說的隻是事實。」

「你竟然還偷聽我們講話,真是難登大雅之堂。我昨日礙於嬸母的麵子,沒有多說,但你今日……」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廊下炸開。

謝寒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轉過頭來看我。

「你竟敢打我?」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腕。

「你打翻了我的湯,我總得出口氣。」

謝寒沉默了一瞬,冷笑了聲。

「倒掉正好,誰知道你在這湯裡頭加了什麼東西。」

「三弟身子一年不如一年,我原以為是天意,如今看來跟你恐怕脫不了乾係。」

我臉色一沉,剛要開口。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怒聲。

「二哥慎言。」

謝瑜快步走過來,心疼地握住我的手腕。

手背被濺出來的湯燙紅了一小片。

他輕輕地吹了吹。

「沒事的,一點都不疼。」我軟聲說道。

他抬起頭,看向謝寒。

「二哥遠道而來,我本是滿心歡喜,可你為何要這般為難我夫人?昨日訓她,今日又汙蔑她,二哥你還是從哪來回哪去吧。」

謝寒看著眼眶泛紅的謝瑜,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哭?」

「謝瑜,你就是太天真了才會被他騙,你……」

「你就是嫉妒。」謝瑜斬釘截鐵地打斷他。

謝寒愣在原地。

謝瑜下巴微揚。

「我有媳婦疼,你沒有,所以你心裡陰暗想要拆散我們。」

謝寒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最後留下一句「有病」拂袖而去。

謝瑜捧著我那隻被燙紅的手,又吹了吹。

「阿枝,二哥從前不這樣的,我看他就是一個人過得太久了,見不得別人好。阿枝你別往心裡去,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他絮絮叨叨地罵了謝寒一路。

事已至此,我心想婆母的計劃肯定要失敗了。

卻不想晚上她偷偷摸摸地找到我。

「枝枝,娘思來想去,讓謝寒那孩子主動怕是有些困難。」

「所以隻能先斬後奏了。」

「娘已經給他下了藥,你快去。」

我回頭看了一眼榻上的謝瑜。

婆母循著我的目光看去,歎了口氣。

「放心,瑜兒的藥裡我也多擱了些安眠的藥材,保證睡到天亮。」

我還是沒動。

婆母眼眶又紅了。

「枝枝,瑜兒如今的身子,你也瞧見了,郎中說最多還有兩年。」

「趕早不趕晚,總得讓他以為自己有了孩子,哪怕走,也能走得沒有遺憾些。」

我沉默了會,終是點了點頭。

08

我推門走進客院的門,謝寒正滿麵潮紅地坐在床沿。

他額上汗珠密布,看到我眼底滿是怒意。

「你又做了什麼?」

我反手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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