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句話埋在沈鹿心裡整整八年,此刻終於問出了口。
“當年是你親手把我的誌願表,改到了離你最遠的城市。”
江景衍眸光驟然一沉:“當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
“不用了。”沈鹿打斷他,胸口酸澀得幾乎喘不上氣,“過去八年,我已經不在乎答案了。”
江景衍卻追問:“如果真的不在乎,你為什麼把我拉黑?”
沈鹿攥緊紙袋,後退半步,刻意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我已經決定開始新的生活了。”
“和之前那個男人?”
沈鹿愣住了。
江景衍的下頜繃緊,語氣卻依舊克製:“我看見你上了他的車。”
“既然看見了,你就應該明白。”
沈鹿迎上他的視線,逼著自己將每個字都說得冷靜:“我已經答應和他交往。”
江景衍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過了片刻,他才問:“你喜歡他嗎?”
“這和你沒有關係。”
“沈鹿,看著我回答。”
“我說了,和你沒有關係。”
沈鹿不敢再與他對視,轉身便要離開。
江景衍卻在身後叫住她:“如果你不喜歡他,就不要拿自己的以後賭氣。”
沈鹿腳步猛然頓住,壓抑了一整晚的情緒終於失控。
“那你呢?”她轉頭看向他。
“你如果喜歡我,為什麼會和林舒雅結婚?”
江景衍看著她,回答得沒有半分遲疑。
“我和林舒雅從來沒有交往過,也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她隻是我的同學和同事。”
沈鹿指尖微微一僵。
可腦海裡很快浮現出林舒雅這些年發過的那些朋友圈。
他們一起參加辯論賽,一起聚餐,江景衍還曾站在林舒雅的公寓裡替她做飯。
後來兩人又進了同一家律所,林舒雅可以陪江景衍加班,可以在他生病時送藥,甚至知道他公寓的密碼。
就算他們沒有正式交往過,也早已親密得超出了普通同學和同事的界限。
更何況,江母還曾親口問過林舒雅,什麼時候和江景衍一起去看婚紗。
沈鹿看著他,心底剛剛升起的那點動搖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江景衍,不是所有遲來的喜歡都值得回應。你現在做的這些,隻會讓我覺得困擾。”
江景衍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
沈鹿攥緊裝著照片的紙袋,冷聲道:“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說完,她轉身攔下一輛出租車,徑直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一瞬間,沈鹿所有強撐的冷靜徹底崩塌,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
直到出租車停在公寓樓下,她的手機忽然震動。
是沈淮安發來的消息。
【沈鹿,你還沒到家嗎?出什麼事了嗎?】
沈鹿怔了怔,這才想起自己答應過他,到家後會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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