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圍還沒走的幾個同事頓時愣住了。
很快有人認出了江景衍:“你不是君合律所的江景衍律師嗎?你們……”
“我們是高中同學。”沈鹿連忙掐了掐掌心,強行壓下酒意,輕聲開口解釋。
同事們恍然大悟,見有熟人接送,便紛紛打了招呼離開。
直到路邊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初冬的寒風將沈鹿的醉意吹散了大半。
江景衍沒有多言,隻是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低聲道:“上車吧。”
沈鹿站在原地遲疑了片刻:“你腿上的傷……”
“已經沒事了,開車沒關係。”江景衍說。
看著他緊抿的薄唇和泛白的臉色,沈鹿最終還是默默坐了進去。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深夜空曠的街道上,車廂裡安靜得令人窒息。
車載香薰散發著淡淡的橙花香,混雜著江景衍身上特有的氣息,將沈鹿整個人無聲地包裹。
一路無話。
直到車子緩緩停在沈鹿租住的公寓樓下,江景衍熄了火。
沈鹿解開安全帶,正準備道謝下車,身旁的男人突然打破了沉默。
“為什麼又把我刪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在逼仄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沈鹿握著車門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緊,垂下眼簾:“我們都有各自的生活,沒必要再互相打擾了。”
江景衍搭在方向盤上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出青白。
又沉默了幾秒後,他再次開口。
“沈鹿,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當麵問你……”
預感到他要問什麼,沈鹿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搶在他開口之前出了聲:“下周一我就要離開北京出國了,短時間內不會再回來。”
車廂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江景衍僵在那裡,喉結劇烈滾動:“你又要走了……短時間也不會回來?”
“嗯。”沈鹿低著頭,輕聲說,“江景衍,既然已經和林舒雅在一起了,祝你以後幸福。”
說完這句話,她的胸口仿佛被生生挖空了一塊,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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