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吃完午飯,沈淮安紳士地開車將沈鹿送回了家。
她下車後,沈淮安隔著車窗和她告別。
“那沈小姐,做不成戀人,做朋友應該也可以的吧?”
沈鹿點了點頭,目送他駕車離去。
一回頭,公寓樓下停著一輛黑色奔馳,江景衍就靠在車門旁。
“江景衍?”沈鹿腳步一頓,“你怎麼會在這裡?”
江景衍看著沈淮安離開的方向,眼眸沉沉:“你說的有事,就是和他出去約會?”
“他是誰?你男朋友?”
沈鹿攥緊包帶,慢慢說出:“不是,但我也不小了,確實該考慮個人問題了。”
江景衍沒有說話。
很久後,他點了點頭:“這樣。那是我打擾了。”
他打開車門坐了進去,一腳油門消失在了沈鹿眼前。
沈鹿站在原地,愣了很久都沒能回神。
江景衍……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在那之後,整整一個月,沈鹿都沒再見過江景衍。
他們的微信聊天記錄,永遠地停留在周五那天她發出的那句【抱歉,我周末有事】。
反而是林舒雅更新朋友圈的頻率變高了。
而且幾乎每一條動態裡都有江景衍的影子。
【深夜的律所,某人非要喝美式,隻能舍命陪君子。】
配圖是兩杯咖啡,旁邊露出半截熟悉的黑色西裝袖口。
【連軸轉了四十八小時,終於結案,某位大律師請吃慶功宴。】
照片裡,江景衍坐在窗邊,神色疲憊卻英俊,眉眼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最後,沈鹿選擇了屏蔽。
至於她和沈淮安,因為彼此工作都很忙,這一個月裡也隻見過兩三次麵。
每次見麵,也隻是簡單吃飯。
這天,北京突然下了一場罕見的暴雨,好幾處都發生了事故。
電視台派沈鹿出外景,她穿著雨衣,站在風雨中對著鏡頭做現場連線。
“……目前受困居民已經全部疏散,搶險人員正在對塌陷區域進行最後的排查……”
連線剛結束,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斷裂聲。
“小心上麵!”
不知是誰驚恐地喊了一聲。
沈鹿下意識抬頭,隻見一塊巨大的廣告牌直直地朝她砸了下來!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身影猛地朝她撲了過來,將她推開。
“砰!”
沉悶的巨響在耳邊炸開,沈鹿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睜開眼,竟然對上了江景衍蒼白卻緊繃的臉。
“江景衍?!”
“有沒有傷到哪裡?”江景衍緊緊抓著她的肩膀,聲音急促而發顫。
“我沒事……你呢?你流血了!”
廣告牌在江景衍小腿上拉開了一道極深的長口子,鮮血不斷往外湧。
沈鹿看著他褲腿上迅速漫開的大片殷紅,心跳幾乎停滯。
到了醫院急診室,醫生替江景衍清理傷口、縫合了七針。
整個過程中,他一聲沒吭,隻是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坐在一旁眼眶通紅、渾身濕透的沈鹿。
“嚇傻了?”江景衍嗓音低啞地開口。
沈鹿死死咬著下唇,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你怎麼會去那裡?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要是砸到頭怎麼辦!”
江景衍看著她掉眼淚,眸光微動,抬了抬手似乎想替她擦掉,但最終還是克製地放下了。
“我剛好在附近做現場取證。”他移開視線,語氣淡淡的,“換作別人,我也一樣會推開。”
一句“換作別人”,再次將沈鹿所有的情緒堵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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