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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是一本 po 文裡愛得死去活來的男女主。

十五歲這年,我才知道這個秘密。

在那之前,我一直以為,自己隻是他們的女兒。

是他們愛情的結晶。

直到彈幕告訴我——

在他們的故事裡,我還有另一個名字。

神助攻。

01

爸爸媽媽又吵架了。

遭殃的是我。

媽媽拿著紅筆,把我的月考卷劃得滿紙紅叉。

「這種題都能錯?」

筆尖重重戳在紙上。

「周唯窈,你跟你爸一樣,存心給我添堵是吧?」

爸爸敲不開主臥的門,轉頭進了我的房間,一腳踢開擋路的椅子,嫌我屋裡亂得像豬窩。

第二天早上。

媽媽穿著爸爸寬大的襯衫下樓,脖子上多了條這個季節根本用不著的絲巾。

爸爸從背後抱住她,下巴壓在她發頂,順手把熱好的牛奶遞到她唇邊。

媽媽嫌燙,偏開臉。

他低聲笑著說了句什麼,手臂卻沒鬆。

兩個人和好如初。

餐桌上也隻擺了兩份早餐。

我對此見怪不怪,背上書包,打算去校門口買個豆沙包。

就在這時,一行行粉字從眼前飄了過去。

【啊啊啊這體型差!昨晚這頓細糠我能配下三碗飯!】

【甜死了,果然床頭打架床尾和,吵架不過是小情侶 doi 的催化劑罷惹。】

【我有流量,細說床頭到底怎麼打的架。】

【還得感謝女兒這個神助攻吧?要不是拿她撒完氣,這倆哪能這麼快翻篇。】

【小電燈泡快上學去吧,別耽誤爸媽過二人世界啦!】

02

我停在玄關。

愣愣地盯著「二人世界」幾個字。

仔細想想,好像也沒說錯。

從出生起,我就像在和一對熱戀期的小情侶合租。

包吃包住的代價,是包容他們鬨別扭後沒處安放的脾氣。

昨晚也是。

媽媽去參加高中同學聚會,穿了條很顯身材的吊帶裙。

散場時,有人送她回來。

黑色轎車停在樓下,男人替她拉開車門,兩個人站在路燈下說了幾句話。

爸爸那晚一直在陽台等她,從開門到揮手,看了個全程。

媽媽剛進門,他便問:「是陳嶼送你回來的?」

我端著水路過,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

媽媽低頭換鞋:「他順路。」

爸爸靠在沙發裡笑了聲,眼睛卻沒笑:

「十年沒見,一回來就順路送到家門口?」

他盯著她肩上細細的吊帶,幽幽道:

「薑窈,你還記不記得自己結婚了?」

媽媽抄起手裡的包砸過去:「周敘白你有完沒完?」

爸爸讓她把人刪掉,媽媽讓他滾。

我腳尖一轉,端著水原路撤回房間。

戴上耳機,音量拉滿。

經驗告訴我,這時候家裡最好不要出現第三個活人。

可惜我叫周唯窈。

躲也躲不掉。

一晚上,兩個人輪流往我身上撒了回邪火。

早上看見他們又黏在一起,我一點也不驚訝。

我隻是不明白,那些粉字為什麼叫我——神助攻。

03

我很快就知道了。

「唯窈。」媽媽忽然叫我。

她還靠在爸爸懷裡,袖口滑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到晃眼的手臂:「你說,媽媽昨晚那條裙子好看嗎?」

爸爸把杯子放下:「你問她乾什麼?」

媽媽笑了一聲:「怎麼,怕她也覺得你有病?」

兩個人一起看過來。

粉字頓時擠成一片。

【修羅場雖遲但到!老夫老妻了怎麼還這麼會拉扯!】

【寶寶快選!吃醋懲罰 play,還是恃寵而驕 play,怎麼選今晚都有糧!】

我看看媽媽,又看看爸爸。

忽然意識到——

神助攻這三個字,好像不是在誇我。

04

「裙子很好看。」我說。

媽媽嘴角剛翹起來,我接著道:「爸爸就是覺得太好看了,別人都愛盯著你,他才不高興。」

趁兩個人都沒反應過來,我丟下一句「要遲到了」,開門就跑。

彈幕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不愧是愛情保安,端水端出肌肉記憶了。】

【一句話把修羅場又掰回調情局,情商拉滿哦!】

【寶寶心裡苦:這個家沒我得散。】

我腳下一頓。

端水?

原來這叫端水。

可不這麼說,我還能怎麼說?

告訴媽媽那條裙子其實一般,再教育爸爸一句,是他管得太寬?

我還沒那麼傻呢。

05

其實他們平時對我不差。

心情好的時候,我們也像很溫馨的一家三口。

可兩個人一鬨別扭,就會忽然沒了耐心。

小時候我一直弄不明白,明明昨天還好好的,怎麼睡一覺起來,我說什麼都不對。

現在眼前多了這些粉字,我倒是慢慢看出了規律。

爸爸開會,媽媽追劇,或是 800 米體測,我跑到喉嚨裡全是血腥味,它們一次都沒出現。

但另一些時候,它們歡天喜地,冒得比誰都快。

晚飯後,爸爸想叫媽媽出門散步。

她戴著耳機,忙著跟男同事聊工作。

【周狗的綠帽雷達滴滴作響!又在因為老婆搞事業吃飛醋啦!】

媽媽被他催得煩了,第二天故意不接電話。

【啊啊啊追妻小副本開啟!女主支棱起來了!好會釣!】

輪到我的時候,畫風也很固定。

媽媽讓我去給爸爸送文件。

【寶寶快上,給他倆製造見麵機會!】

爸爸借口問我晚飯吃什麼,拐著彎打聽媽媽在不在家。

【嘖嘖,老狐狸拉不下臉,開始曲線救國咯!】

他們誰都不肯先低頭,卻都很自然地把我推到中間。

媽媽尤其愛來我房間說爸爸。

她每次都說,就跟我閒聊兩句。

可兩句後麵,總還跟著很多句。

從爸爸今天哪裡惹她不開心,一路翻到好幾年前的舊賬。

有幾次我聽得比她還生氣,第二天見了爸爸都不想搭理。

結果沒過兩天,他們先黏到了一起。

媽媽反倒奇怪:「你最近怎麼老跟你爸別著勁?我跟他吵歸吵,他還是你爸呀。」

我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

明明是你讓我站在你這邊的啊。

最嚴重的一次,媽媽搬回外婆家住了幾天。

彈幕一點也不慌。

【等著看吧,有女兒在,這倆這輩子都分不乾淨。】

沒過幾天,爸爸來學校接我。

我剛坐上車,他問:「想不想你媽?」

「還好。」

他皺眉:「她都幾天沒回家了,你怎麼可能不想?」

沒等我回答,車已經拐向了另一條路:「正好,去接她下班。」

【哈哈哈哈什麼叫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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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女兒想老婆了。女兒:?】

【噫,有孩子就是方便,想見老婆,借口都是現成的。】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媽媽公司樓下。

爸爸沒下車,也沒給媽媽打電話。

就那麼盯著公司大門,一等就是兩個多小時。

我抱著書包坐在後排。

那天作業很多,中午也沒吃飽,胃裡一陣陣泛酸。

我拆開小賣部買的麵包,就著車頂燈慢慢寫作業。

八點多,媽媽終於出來了。

爸爸降下車窗。

隔著一條馬路,兩個人對上視線。

彈幕霎時瘋了。

【啊啊啊啊終於同框了!前麵幾章冷戰看得我憋死!】

【隔著車窗這一眼宿命感拉滿,要不是女兒在後排,這倆怕不是當場就地正法!】

我捂著絞痛的胃,漸漸看懂了。

這些人在看一本書。

爸爸是男主,媽媽是女主。

至於我——

是借口,是台階,是背景板,是催化劑。

是他們拉不下臉時總能派上用場的道具。

彈幕管這些叫:助攻。

這個認知多少有點膈應。

胃裡的酸水又湧上來,我把額頭抵在冰涼的車窗上。

沒關係的。

我告訴自己。

他們隻是太愛彼此。

又不是不愛我。

06

轉念一想,看見彈幕也不全是壞事。

既然他們能提前劇透,我是不是也能趕在前麵,把那些爭吵掐死在苗頭裡?

機會很快來了。

那天下午我剛進家門,粉字刷了滿屏。

【臥槽,陳嶼寄來的東西到了!】

【就是同學會那天忘在車裡的那份特產吧?他還真給女主送來了!】

【丸辣丸辣!這不往醋缸裡扔炮仗嗎?讓男主看見寄件人,今晚又得發瘋。】

【嘻嘻,就愛看這種「知道自己的來時路,天天怕被正宮搶回去」的瘋狗樣!搞快點搞快點!】

我低頭看去。

玄關地上果然多了個泡沫箱。

收件人:薑窈。

寄件人:陳嶼。

我想起那張被媽媽劃得亂七八糟的月考卷,衝樓上喊:

「媽,這有個你的快遞,我可以拆嗎?」

她應了一聲。

我趕在爸爸下班前拆開箱子。

裡麵隻是些特產。

我把需要冷藏的塞進冰箱,剩下幾盒點心像平時一樣擱到茶幾上,又撕下麵單,把紙箱壓扁塞進垃圾袋最底下。

做完這些,我鬆了口氣。

名字沒了。

總不能再吵了吧。

晚上爸爸回來得很早,經過茶幾時忽然停住。

「哪來的?」

媽媽抬頭:「什麼?」

他拿起其中一盒點心,盒蓋一掀。

裡麵壓著一張我沒注意到的小卡片。

我腦袋嗡了一聲。

爸爸兩指捏住卡片,慢慢抽出來。

「還是你以前愛吃的那個味。」

他念完,笑了,聲音溫柔得有點瘮人:「挺念舊啊。」

媽媽臉色一沉:「周敘白,你又發什麼瘋?」

他沒答。

我卻下意識攥緊了手。

爸爸的目光很快落到我身上。

「你知道是誰寄來的?」

我僵了一下:「……嗯。」

「快遞是你拆的?」

我沒吭聲。

他冷哼一聲,轉頭看向媽媽:

「為了他,你讓女兒一起瞞我?」

07

客廳靜了一瞬。

媽媽猛地看向我:「周唯窈,我讓你瞞他了嗎?」

「沒有,我——」

「那你為什麼覺得這東西需要藏?」她越說越氣,「連你也覺得,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我一時不知道怎麼解釋。

爸爸皺眉:「少管大人的事,誰讓你自作聰明的?」

我愣了一下。

要我遞話的時候,我是「一家人」。

幫錯了,就讓我「少管大人的事」。

媽媽立刻轉向他:「你衝她發什麼火?她會想著藏,還不是因為你天天疑神疑鬼!」

「又成我的問題了?」

「不然呢?」

幾句話的工夫,兩個人又吵起來。

爸爸嫌我胳膊肘往外拐,媽媽說我跟爸爸一個鼻孔出氣。

到後來,我的名字出現得比陳嶼還勤。

我僵在茶幾旁,看著媽媽摔門上樓,爸爸抓起車鑰匙出門。

誰也沒再看我一眼。

下午拆快遞的時候,我明明隻想讓家裡安靜一點。

粉字卻笑得快把視線蓋住。

【哈哈哈哈小助攻翻車!】

【寶寶以為自己在滅火,其實親手往裡扔了桶汽油。】

【對對對就是這個味!再吵狠點,回頭做恨才香!】

助攻,助攻。

我頭一次覺得這個詞難聽得厲害。

08

他們又冷戰了。

這次爸爸乾脆沒回家。

轉眼到了周五,學校安排的高一選科說明會。

周一的時候,他們就說好了會陪我一起去。

手機在我手邊。

以往這種時候,我一定會主動給爸爸發信息,提醒他別忘了明天,再順便提一句媽媽也會來。

這樣他就能名正言順地聯係媽媽,兩個人借著我的事,別別扭扭重新說上話。

彈幕也在催。

【冷戰三天了啊,該女兒鋪台階了吧。】

【趕緊打電話啊,男主現在正愁沒借口回家。】

【這小電燈泡這麼沒眼力見啊?發條消息能累死嗎?】

我點開和爸爸的對話框。

打了幾個字,又一一刪掉。

屏幕暗下去,我重新按亮。

最後,我把手機倒扣在床頭。

他們知道時間。

也答應過我的。

09

第二天,會場裡全是人。

宣講結束,家長們圍著老師問問題,隻有我旁邊的座位一直空著。

班主任走過來,問我怎麼回事。

我平靜地說:「他們太忙了。」

最後那張意向表,是我自己填的。

坐公交回家時,我看見班主任在群裡@了幾個今天沒到場的家長,其中就有我爸媽。

等我到家,兩個人已經先吵上了。

「你這個媽怎麼當的?女兒這麼大的事都能忘?」

媽媽氣笑了:「我忘?你自己三天不回家,現在倒來問我?」

聽見開門聲,兩個人一起轉頭。

「唯窈,你怎麼沒提醒爸爸?」

媽媽也緊蹙著眉:「你爸沒去,你不知道給我打電話?」

「就由著自己被晾在學校丟人?」

鞋脫了一半。

我聽著一句接一句落到自己頭上的責怪。

不知道該先回答誰,忽然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了。

「我以為你們答應了,就會記得。」

客廳一下靜了。

爸爸沒接話,媽媽也愣在那裡。

過了幾秒,粉字才重新飄起來。

【嗯?小助攻掉線了?這劇情不對啊……她以前不是挺會來事的嗎?】

【就是,發條消息的事,鬨成這樣,這女兒有點作了吧。】

【等一下,她才十五吧?家長自己答應的事情,本來就該自己放心上的啊!】

【前麵的較什麼真啊,看個 PO 還審判上了?爽就完事。】

10

那晚誰也沒再提選科會。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卻擺了三份早餐。

媽媽先開口:「唯窈,昨天媽媽有點急,不該那麼跟你說話。」

爸爸也清了清嗓子:「公司最近事多,爸爸真是忙忘了。下次不會了。」

他們難得沒互相拆台。

我低頭戳了戳溏心蛋,隻應了一聲:「哦。」

媽媽問:「下周六是不是有個市裡的辯論賽?」

「嗯,下午兩點。我是四辯。」

爸爸立刻說:「我把那天下午空出來。」

媽媽也點頭:「這次我們都去,給你加油。」

我沒說什麼。

可吃完那顆蛋,我居然開始盼周六。

看吧。

上次真的隻是忘了。

他們還是在乎我的。

11

周六下午,候場時我從幕布後麵往外看了一眼。

他們真的都來了。

爸爸穿了件黑襯衫,袖口挽到小臂。

媽媽坐在他旁邊,一身很襯膚色的淺色西服套裝。

由著爸爸的手搭在她椅背後麵,像一道不動聲色的圈。

我收回視線,跟著隊友上台。

比賽開始以後,我很快顧不上觀眾席。

輪到我質詢,對麵剛露出一個漏洞,我低頭記下關鍵詞,正準備開口。

幾行粉字從視野上方飄過去。

【哈哈哈哈周狗第八次偷盯老婆了!在這種正經場合暗戳戳撒糖,真有你的!】

【女主明明知道,還故意裝高冷不理他,釣死誰了。】

【這倆坐觀眾席都能坐出一種偷情感,也是絕了。】

我筆尖一歪,在紙上拖出一道長線。

餘光掃向第二排。

爸爸果然沒看台上。

他微微側著身,正低頭和媽媽說什麼。

媽媽臉朝前,嘴角卻壓不住,手背被他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也沒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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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提醒:「反方四辯,請繼續。」

我收回目光:「好。」

後半場很順。

總結陳詞結束時,台下響起掌聲。

我們贏了。

最佳辯手是三辯周泠,我的同桌,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抱著我尖叫,我也跟著笑。

笑完第一件事,還是往第二排看。

爸爸媽媽都在。

發現我看過去,兩個人很快坐直了些。

我穿過人群跑過去:「媽——」

媽媽一把抱住我:「我們唯窈真棒。」

爸爸也笑:「發揮得特別好。」

我一下來了精神。

原來他們剛才還是有認真看的。

「我最後總結那段是不是有點快?下來以後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媽媽怔了一下:「還……還好吧。」

她下意識看向爸爸。

爸爸接得很快:「不快,挺好的。」

粉字當場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你問錯人了寶寶。男主知道個屁,剛才壓根沒聽!滿腦子都是回家怎麼把老婆按著親~】

【女主也一樣,光顧著跟老公欲擒故縱呢,估計連女兒是正方反方都沒分清。】

【但真的好嗑啊!人聲鼎沸,他們眼裡依舊隻能看到彼此!】

手裡的辯論稿被捏出一道折。

我問:「今天的辯題是什麼,你們還記得嗎?」

爸爸清了清嗓子:「就……一個辯題啊。」

「我是正方還是反方?」

這一次,他們連猜都沒敢猜。

旁邊還有人在合影,快門聲一下接一下。

我們三個站在原地,誰也沒說話。

因為他們都來了而生出的那點喜悅,像一隻鼓得圓圓的氣球,被很細的一根針碰了一下。

沒有炸,卻慢慢癟了下去。

爸爸抬手想摸我的頭:「唯窈,我們剛才……」

他的手停在半空。

因為我往旁邊讓了半步。

我又想起那條彈幕。

人聲鼎沸,他們眼裡依舊隻能看到彼此。

是啊。

他們人來了。

可還是沒有看見我。

12

「沒事。」我把辯論稿折好,「我就隨便問問。」

媽媽拉住我的手腕:「晚上想吃什麼?不是一直想去那家日料嗎?媽媽訂——」

「周唯窈!」

身後有人叫我。

周泠抱著獎杯跑過來,身後還跟著她媽媽。

「阿姨叔叔好。」

打過招呼,她衝我晃了晃手機。

「老大她們要去我家慶祝,我媽買了一堆菜,你來不來?」

她湊到我的耳邊:「有超好吃的魚香肉絲哦!」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周泠媽媽也說:「難得孩子們高興,你們要方便,就讓唯窈去玩會兒,晚點我送她回家。」

媽媽握著我的手沒鬆:「今天要不還是——」

「我想去。」

她頓住。

爸爸看了我一眼,最後說:「那別玩太晚。」

粉字慢悠悠地飄過去。

【咦,小孩姐今天怎麼自己撤了?還以為她要按頭讓爸媽一起去吃日料呢。】

】!啦界世人二過以可於終主女男,好也了走,呢她管【

31

。裡院屬家片一在家泠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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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奶酸「:子袋下一了拉扒媽媽泠周

」。了忘給我,喲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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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心放沒根壓你,事的你代交我是的說我?嗎奶酸是的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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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周看去是應反一第,來下慢手的菜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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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有誰底到,說你「:泠周問頭轉然忽人沒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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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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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才麼怎你「:了紅就圈眼,他見看一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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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時的愛被己自信確最我是那

。來會都們他,要需的真我要隻,樣麼什成吵們他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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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聲低,上肩媽媽到披套外把爸爸

」?飯吃好好沒是不是月個半這「

」?來回道知還你「:來下掉下一淚眼,臉過偏媽媽

。裡懷進抱人把後然,掉擦她替手抬,兒會一了默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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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得不做都張緊和心關些那,我愛然當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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