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丟下這句話,我合上門,抱起紙箱離開。
那一夜,周漠南沒有回來。
江暖的信倒是來個不停。
「薇薇,別怪我,你和周漠南並不配。」
「咱們關係好,他跟我好,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從小沒有爸爸,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再沒有爸爸。」
我麵無表情將短信和她的號碼全部拉黑。
然後打開冰箱,將最後一層抽屜的藍莓酸奶丟了。
撲通一聲。
像是有重錘敲進我心底。
剛住在一起時。
周漠南還在實習,他會用全部的工資給我買酸奶,會貼心的將它們放在冰箱的第二三層。
他說這樣拿,不用踮腳也不用彎腰。
他說我除了畫畫,就是個迷糊蛋,得要好好照顧我。
那時的他偶爾也會凶。
會皺著眉頭將我買的泡麵,全丟掉。
會重重地把我按進懷裡,低吼:「容薇,你和我在一起,就是為了頓頓吃泡麵?」
是從什麼時候變的呢?
想著想著,眼眶又濕了。
抹掉淚。
繼續丟剩下的東西。
書桌上的幸運草,學生時代的情書,他給我捏過的玩偶……
一樁樁一件件,全進了垃圾桶。
太陽升起時。
門開了。
周漠南冷著臉,站在玄關處。
他沒有換鞋,而是直直走到我跟前,兜裡的鑰匙剛掏出,還沒遞出去。
啪!
清脆的一聲響。
臉被狠戾的扇歪。
我捂著臉,手被冰涼的液體染紅。
眼前是周漠南嫌惡的眼神,猩紅的雙眼。
他指著我,聲色冷厲:「因為你,暖暖把孩子打掉了!你滿意了?」
「那還是個胚胎,甚至都沒長出心臟,你就這麼迫不及待說話刺激她?現在她大出血,躺在手術台上,生死不知,你滿意了嗎!」
他拔高了聲音,吼的撕心裂肺。
沒有一句詢問,全是篤定的指控。
好像江暖發生任何事。
全是我的錯。
我抬起臉,將手機遞給他,聲音控製不住的打顫:
「我有沒有說,過分的話,你自己看!」
下一秒,手機被擲出一道拋物線,摔在牆角碎成幾半。
那是好多年前。
他用實習工資,給我買的第一件禮物。
現在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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