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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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和隔壁老林,兩個離異多年的單身直男,黃昏 gay 了。

我和他兒子林錚對視一眼,齊齊翻了個白眼:家門不幸。

為了拆散這對老來俏,我倆決定聯手出擊。

結果媒婆看著我倆:「我看你倆也挺配的,要不要在一起試試?」

我倆當場漲紅了臉:「我們是直男!直的!」

後來我:「你猜咱倆爸誰攻誰受。」

林錚:「先別管他們,咱倆誰攻誰受是不是該實踐一下?」

01

我發現我爸不對勁,是因為他在廚房哼《甜蜜蜜》。

他這輩子隻哼過兩首歌:《打靶歸來》和《咱們工人有力量》。

《甜蜜蜜》是第三首。

更不對勁的是他一邊煎蛋還一邊做深蹲。

蹲到深處還飆兩句高音。

我看著早就放棄身材管理的他一臉震驚。

他語氣掩不住的興奮:

「李想,今天林叔來家裡吃飯。」

「哪個林叔?」

「就對門那個啊,他兒子跟你高中同學。」

對門林叔。

鄰裡街坊住了十二年了,和我爸見麵頂多點個頭。

什麼時候熟到來家裡吃飯了?

正納悶著,門鈴響了。

我爸三步並兩步衝上去熱情招呼:

「老林,哎呀,快進來快進來。」

林叔頭發噴了發膠,梳得一絲不苟。

看見我爸,竟然捏著毛衣下擺拎了一下,像小姑娘展示新裙子。

「老李……我這毛衣好看嗎?」

我爸眼神黏在他身上:「好看,真好看。」

我嘴角抽動。

餘光掃向門口另一個人。

林錚。

他個子比我高半個頭,高中時是籃球隊隊長,現在肩更寬了,下巴線條也更利落。

四目相對,我倆迅速移開視線。

我們同時往裡走,肩膀在門框處擦了一下。

很輕,但我後背汗毛唰地一下立起來了。

我趕緊裝忙,又是擺碗筷又是倒水。

過了好一會才恢複自然。

結果抬眼就看見我爸抄起筷子,正往林叔碗裡堆紅燒肉。

「老李你這紅燒肉絕了。」林叔豎起大拇指。

我爸被誇得臉紅抿嘴笑。

那表情我隻在他和我媽合照上見過。

林錚也抬頭看了一眼,眉頭皺著。

飯後,我爸戰術性咳嗽:「咳咳,你倆下樓幫我買包煙。」

我還沒反應過來,林錚已經站起來了。

那眼神在說:走。

出來後,門一關,我倆同時開口:

「你發現了嗎?」

「你也發現了?」

「他倆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他說,「樓下咖啡廳,聊聊?」

02

咖啡廳裡,我倆拚湊出完整時間線。

兩個月前,我爸和林叔在樓下公園下棋。

倆臭棋簍子越下越投緣。

然後就開始天天約棋,再然後發展到互相串門。

「你說他們圖什麼?」林錚滿臉不理解,「都這個歲數了咋還叛逆期了?」

「而且他們還住對門。」我補充,「以後要天天看他們對食麼?」

「別說了。」他扶額。

陽光下,他睫毛投出一小片好看的陰影。

鼻梁很高,嘴唇抿著,嘴角微微下撇。

他煩躁的時候就這樣,高三模擬考最後一道大題做不出來也是這表情。

那時候我坐他後桌,遞了張小抄。

他接過小抄時摸了下我的手,眼神不清不楚。

「李想。」他突然叫我。

我回神:「嗯?」

「你剛才發什麼呆?」

「沒。想怎麼拆散他們。」

「我也在想。」他頓了一下,「要不咱倆托人給他們介紹正常對象?」

我眼睛一亮:「樓上王阿姨,專門給人保媒拉纖,咱找她問問。」

我倆往門外走。

路過吧台時,服務生手一歪,滾燙的咖啡液朝我潑來。

林錚一把將我摟進懷裡。

我的臉撞上他胸口,聽見他心跳快了兩拍。

「我沒事。」我悶聲說。

他這才鬆開手。

03

我倆來到了王阿姨家。

王阿姨六十出頭,退休後專門介紹對象。

小區裡的狗都得配上種。

她聽完我們的來意,笑得意味深長:

「這忙我幫不了。」

「為什麼?」我問。

「他倆不是談著呢嗎?」王阿姨一臉淡定。

「都是單身,住得近,歲數也相當,挺合得來。」

我和林錚同時瞪眼:「可他們都是男的。」

王阿姨不以為然:「男的怎麼了?

「把日子過好不就行了?

「再說你倆的爸把你們拉扯大吃了多少苦?

「現在好不容易遇上聊得來的人,你們兩個小狼心狗肺,怎麼還來拆台?」

我倆被懟得說不出話。

隻能再想別的辦法。

臨走時她靠著門框挑了挑眉:

「對了,我看你倆也挺配的。」

我和林錚同時漲紅臉:「我們是直男!直的!」

王阿姨沒聽,直接關上了門。

樓道裡聲控燈滅了。

黑暗裡,我聽見他呼吸有點重。

「你別多想……她就是瞎說的。」他先開口。

「我知道。我沒多想。」

燈亮了,他耳朵紅了,從耳尖到耳垂都紅透。

高中他冬天跑完操也這樣。

我問是不是凍的,他說是。

現在想想,跑完操耳朵紅正常,現在耳朵紅什麼?

「那還管不管那倆活爹?」他問我。

我收回目光:「管。直接攤牌吧,當麵問清楚。」

他點頭:「成。」

04

周日,小區門口茶館。

我爸和林叔表情有點微妙,像是知道我們要談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爸,那個……我就想問問。

「你倆現在……是什麼關係?」

我爸挺淡定:「就是朋友啊,一塊兒下下棋聊聊天吃吃飯。」

「爸,」我艱難開口,「可我怎麼瞅著……有點不正常呢?」

我爸白我一眼,語氣認真起來:

「你是不是覺得,男的跟男的走得近,就一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林叔在旁邊附和,「我們就是覺得投緣。」

包間安靜了幾秒。

我的目光釘在倆老登交疊的手上。

林錚也看見了,咬肌明顯鼓了鼓。

「那行。」他站起來,「我們不打擾了。」

出了茶館,林錚猛地轉身:「你看見了吧?」

「看見了。」

「他們拿咱倆當傻小子。」

風從樓道口灌進來,他額前的頭發被吹亂了。

我下意識想伸手幫他撥開,手指抬了一半停住了。

「你乾嘛?」他問。

「沒。」我收回手,「頭發擋眼睛了。」

「哦。」他耳朵又紅得能滴血。

我們一前一後上樓,各回各家。

關門時我手心全是汗。

我他媽到底在乾什麼?

不是處理我爸和林叔的事嗎?

怎麼我反倒不正常了?

05

接下來一周,我不太好意思和林錚見麵。

但架不住我爸變本加厲。

他開始在網上找菜譜學做菜。

以前隻會拿西紅柿炒蛋對付我。

現在糖醋排骨都會了。

有次他做了八菜一湯。

我問他:「做這麼多,咱爺倆吃得完嗎?」

他笑:「你林叔也來,簡單對付一口。」

我咬牙:「林叔挺難對付啊。」

手機一亮,林錚發來微信:

【你爸是不是又喊我爸去吃飯?】

【你怎麼知道?】

【我爸出門前換了三套衣服,問我哪件好看】

我打字:【我爸正做糖醋排骨呢】

他秒回:【我爸上次提了句想吃】

我:【所以你爸換三套衣服】

【就為了吃個排骨】

【就為了吃個排骨】

我倆同時沉默,又同時發了一連串省略號。

最後我說:【周末,超市,碰頭】

他回:【好】

06

周六下午,籃球場。

我先約他打的球,然後才去的超市。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約打球。

可能是想知道還能不能正常麵對他。

結論是:不能。

他站在球場對麵發球,陽光從側麵窗戶照進來。

他抬胳膊,衛衣下擺掀起來,露出一截腰。

腹肌線條清晰,人魚線往下延伸。

我球「啪」就掉地上了。

「喂,」他皺眉,「你走什麼神?」

「沒,手滑了。」

他走過來,彎腰,臉湊近我:「你臉怎麼紅了?」

我猛地後退兩步:「熱的!打球能不熱嗎?」

他看著我,嘴角彎了一下。

很輕,但我看見了。

「行,熱的。那歇會兒,去超市。」

他轉身收拾東西,後頸有汗順著脊椎淌下來。

我又不受控製地看了兩眼。

反應過來後把視線釘在天花板上。

我完了。

07

超市裡,林錚走我旁邊,推著購物車。

我走他右邊,中間隻隔半步。

他每次偏頭跟我說話時肩膀都會靠過來。

「拿雞蛋。」他說。

「哦。」我乖乖在生鮮區停下。

他故意伸手夠貨架上層的大號蛋盒,衛衣下擺又掀起來。

這回我看見了整片腰,緊實,薄肌,後腰有個腰窩。

我咽了口唾沫。

「李想。」他突然回頭,「你盯著我腰看什麼?」

腦袋嗡一聲:「誰看你腰了?我看價簽。」

他嘴角彎起來,眼睛彎起來:「哦——看價簽啊。」

我耳朵燒起來,搶過購物車往前推。

他在後麵笑出聲。

然後我停住了。

推車停在一排花花綠綠的貨架前麵——計生用品區。

貨架儘頭兩個人,一個嬌小一個壯碩,正在研究什麼。

一個是我爸,一個是林叔。

08

我爸指著一盒藍色包裝:「這個行不行?」

林叔在他身後湊近看:

「號是不是小了?」

我爸壓低聲音:「那買兩個不同的號試試?」

林叔輕輕捏了一下我爸的手,溫柔得不像話。

林錚猛地抓住我胳膊,越抓越緊:「那是避孕套區。」

我:「我知道。」

他:「他們在挑避孕套。」

我:「我看見了。」

他:「兩個五十多歲的男的。」

我:「是。」

他:「在挑避孕套。」

我:「……你能不能說點我不知道的!!!」

我爸和林叔繼續往這個方向走過來。

林錚一把拽住我拉進旁邊貨架通道。

這排賣洗衣液,高高堆到胸口,正好擋住我們。

我被他按在最裡麵一格,後背貼著貨架。

他手撐在我耳側,把我圈在他身體和貨架之間。

太近了,近到他呼吸噴在我額頭上。

他低頭看我,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別動。」他氣音說。

「我沒動。」

「你心跳聲太大了。」

「你心跳聲更大。」

他沒反駁。

腳步聲漸遠。

但我們誰都沒動。

「林錚。」我喉嚨發緊。

「嗯。」

「你打算什麼時候鬆手?」

他低頭看我,目光落在我嘴唇上,停了兩秒。

然後猛地後退,像被燙了。

「走了。」他轉身就走。

我跟在後麵,推著購物車,沉默穿過三條貨架。

他突然停住。

「不對。」他轉身看我,「為什麼咱們要躲?

「尷尬的應該是他們吧?

「又不是咱們在買避孕套,咱們躲什麼?」

他表情從迷茫變成堅定:

「他們得感受一下我們的感受。」

「我要讓他們知道,撞見兒子跟同性在一起是什麼感覺。」

09

五分鐘後,我們在衛生紙區找到了我爸和林叔。

他們購物車裡放著蔬菜水果,還有兩盒避孕套。

我爸正在看促銷海報,林叔在挑衛生紙。

林錚深吸一口氣,轉身一把將我拽進懷裡。

手臂箍著我的腰,把我整個人按在他胸前。

我臉埋在他肩膀,能感覺到他心跳快得要炸了。

「抬頭。」他壓低聲。

我抬頭,他低頭看我。

眉眼裡有狠勁,有緊張,還有別的什麼——我說不清。

然後他親下來了。

嘴唇壓著嘴唇,舌頭還頂了一下。

我腦子「轟」的一聲,腿軟了。

手下意識攥住他衛衣下擺。

貨架那邊傳來東西掉地上的聲音。

「我操——」我爸。

「臥槽——」林叔。

10

林錚還沒有鬆開我。

他一隻手扶著我腰,把我扣在身側。

轉頭看向兩位石化的父親,強忍得逞的笑意,換上無辜的表情:

「爸?李叔?好巧啊。」

我爸瞪著眼,嘴巴張了又張。

林叔手裡的整提衛生紙掉地上都沒撿。

時間仿佛靜止。

我以為下一秒我爸會過去扇他巴掌,或者扇我巴掌。

超市裡會發生一起丟人的「賊喊捉賊」惡性毆打事件。

但我爸笑了。

他笑得見牙不見眼,一把抓住林叔胳膊:

「老林你看!我就說吧!他們倆不對勁!」

林叔也笑:「哎呀你眼睛真毒!」

11

我和林錚:「???」

我爸三步並兩步過來拍我肩膀:

「行啊小子,有眼光!」

林叔拍林錚後腦勺:「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怎麼不跟爸說?」

「等等——」我艱難開口,「爸,你們什麼意思?」

我爸笑成一朵花:「什麼什麼意思?不用瞞著了!

「我跟你林叔早就在一起了。

「一直沒敢跟你們說,怕你們接受不了。」

林叔接話:「沒想到你們倆也——」

「我們沒有!!!」

「行了行了別不好意思了。」我爸擺手。

「剛才我們都看見了,親得那麼自然,舌頭都——」

「爸!」

「好好好不講不講。」我爸爽朗大笑。

「反正你倆肯定處了一陣了,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我和林錚:「……」

空氣安靜一秒。

我倆同時吼:「我們真是直男!!!」

我爸和林叔笑得前仰後合。

「行行行,直男,知道了。」

我爸擦眼淚,「就跟我們當初說自己隻是棋友一樣。」

「不是——」

「走吧走吧。」我爸推車往前走,兩盒避孕套大大方方擱在蔬菜上麵。

「今天你林叔掌勺,給你們做蔥燒海參!」

林錚站在原地石化了。

我站旁邊也好不到哪去。

怎麼會是這種發展。

這誤會解不開了。

但他的手臂還扶在我腰上。

12

那天的晚飯吃得格外詭異。

四個人圍坐,我爸林叔坐一邊,我和林錚坐一邊。

我爸給林錚夾菜,林叔給我夾菜。

我和林錚埋頭扒飯,誰都不敢抬頭。

但桌底下,林錚的膝蓋一直貼著我的。

他也不挪開,就那麼貼著。

我往旁邊縮一點,他就追過來。

他看了我一眼——你跑什麼?

我用眼神回——你貼什麼?

他嘴角彎了一下,膝蓋又頂了頂。

「那個……」我終於忍不住開口。

「爸,我跟林錚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嗯嗯,知道。」我爸點頭,嚼著排骨,「直男。」

「……」

吃完飯我們幾乎是逃出來的。

「怎麼辦?」我皺眉,「他們根本不信。」

沉默了一會兒。

他歎了口氣,語氣冷靜:

「可能在他們眼裡,咱們也沒你想得那麼清白吧。」

13

他說完這句話,樓道裡安靜得隻剩聲控燈滋滋響。

我喉嚨發緊,想反駁。

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因為他說得對。

貨架通道裡他圈著我的時候我沒推。

他親下來的時候我攥了他衣擺。

這些天躲著他不是因為反感。

是因為心慌。

我倆就這麼站在台階上,誰都沒動。

「你是不是生氣了?」他聲音有點啞。

「……沒有。」

他往前邁了半步:「那你為什麼不敢看我?」

我抬起頭。

他離我太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裡的自己——

臉紅紅的,嘴唇還有點腫,眼神很飄忽。

「李想。」他見我不說話,突然話題一轉。

「你猜咱倆的爸誰攻誰受。」

我愣了一下。

然後努力把腦子轉回正軌:

「你爸是攻吧。你爸那個體格,我爸那個身板,肯定你爸攻。」

「不一定。」他說,「今天是你爸說買兩個號試試的。

「剛才吃飯,你爸手一直擱我爸大腿上。」

「……你觀察得還挺細。」

他彎嘴角:「知己知彼。」

聲控燈滅了又亮,亮了又滅。

「那咱們呢?」他突然問。

「什麼?」

「誰攻誰受。」

我心臟猛跳:「我是直男。」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

「行,睡吧。」

他關上門。

我站在樓道裡,心跳捶著肋骨。

抬手摸了一下他碰過的耳垂,燙的。

我完了。我真完了。

14

接下來一周我都躲著他。

不是故意的,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

但腦子不聽使喚。

下樓扔垃圾眼睛往對門瞅。

打遊戲連跪三把,第一反應是點開微信發「這隊友比你還坑」。

打字到一半才想起來我們在「避嫌」。

最要命是睡覺前,一閉眼就是他。

貨架通道裡圈著我,兩個爹麵前親著我。

嘴唇壓過來,熱的,軟的,舌頭頂開齒關。

我翻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想趕走腦子裡的畫麵。

手機突然響了。

林錚:【你這兩天躲我】

我盯著屏幕看了兩分鐘,打字:【沒有】

他秒回:【你騙鬼呢,今天樓道碰見你轉頭就走】

【我著急取快遞】

【驛站那個時間都下班了】

【……】

「李想。」他發了一條語音,「你出來,樓下,現在。」

15

我咬了咬牙,穿著睡衣就下去了。

他站在小區花壇旁邊,黑色衛衣,雙手插兜,看見我出來目光直直看過來。

「怎麼穿睡衣下來了?」他皺眉。

「你不是說現在嗎。」

「那也不行,這睡衣太性感。」

「……」我低頭看了看從脖子裹到腳踝的珊瑚絨睡衣。

又抬頭看了看他。

「……行,下回不穿睡衣了。」

路燈從他背後照過來,給他整個人鑲了圈毛邊。

他嚴肅開口:

「李想,我這幾天想了很多,覺得應該告訴你。

他深吸一口氣:「其實你沒必要躲。」

我:「什麼?」

他:「你想想,咱倆本來就是直男,直的不能再直了。

「那天超市的事兒,是計策需要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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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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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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