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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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明不明白的話，我覺得自己應該是完全清楚發生了什麼的，媽媽。”蒂亞瑪特很高興母親注意力的轉移，起碼不會拒絕自己抱著她或者叫自己離開她的身體。“我本來以為，我們應該在早上就討論一下這件事。”
麵對蒂亞瑪特隱晦指責她逃避的態度，菲尼克斯立時就慚愧了起來。她已經不止一次懷疑自己是否還有做母親的資格。她本該在第一次的時候就阻止這樣的事發生，卻鬼使神差地與女兒發生了肉體關係。
因為自己的過失，她對蒂亞不聞不問了六年，結果在再次見到她的第一晚就重複了當初的錯誤。菲尼克斯覺得自己不僅不適合當女王，而且也根本不是個合格的母親。
“既然這樣，那你……”她想要問蒂亞，既然這樣為何還能心平氣和的與自己說話。既然知道這是多麼難堪的事，怎麼還會願意來見自己？
“您要問我什麼呢？”蒂亞瑪特全程都注視著自己的母親，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似乎都在向母親傳達著親近的意思。
然而，這對菲尼克斯來說變成了另一種意義上的折磨。若非長久以來鍛煉出的抗壓能力，她或許已經支撐不下去了。她逃避著女兒的目光，不再追問那些問題，隻是輕輕的道:“蒂亞，我們不能再見麵了。”
她的話剛一出口，就感覺到抱著自己的人整個身體都震動了一下。她聽到女兒用不可置信又傷心欲絕的語氣問自己，“為什麼？媽媽，您又要趕我走了嗎？您是真的不要我了嗎？”
這樣柔軟又委屈的質問實在是叫女王煎熬不已。
菲尼克斯絕非鐵石心腸，這六年來她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蒂亞瑪特。可現實就是這樣捉弄人，誰能夠想得到她竟然會和自己的女兒絕對匹配？
她明知要杜絕悲劇的重演最好的方法就是再不相見，可又實在無法忍心永遠不見自己的孩子。抱著僥幸的心理，她將女兒召回王宮，希望可以用為她找到匹配的向導來解決這個問題。
事情往往就是這樣充滿了戲劇性。她因不敢見女兒而沒去宴會，蒂亞卻來單獨見了她。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其他的解決方法，唯有不再見麵直到有一方找到伴侶才能阻止錯誤的再次發生。
“蒂亞……”菲尼克斯強忍著眼淚，哽咽著道:“你要知道，我們不該發生這樣的關係。可是，絕對匹配太容易叫人犯錯了，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不再接觸。”
能把錯誤歸結於匹配率和結合熱大概是唯一能安慰到菲尼克斯的地方了。
“就因為這樣所以您就不再想見我嗎？永遠？”蒂亞瑪特一邊問一邊加大了擁抱的力度，依戀又傷心的反應表露無疑。“為什麼絕對匹配到了我們之間就要成為疏遠的理由？明明對別的哨兵與向導來說，這都該發展成最親密的關係才對。”
因為自己與她是母女啊，難道還需要別的什麼理由嗎？
菲尼克斯也想問問命運為何這樣作弄人。
女兒的樣子實在太惹女王心疼了。她亞麻色的長發因剛才激烈的運動而變得亂糟糟的，琥珀色的眼眸裡淚水汪汪，鼻頭也因動情而泛出了微紅的顏色。
她的身體與麵容都已足夠稱之為大人，眼神與表情卻還似乎是那個喜歡粘著自己向自己撒嬌的孩子。
菲尼克斯終於也忍不住流下淚來。她暫時忘卻了還未完全消退的結合熱，也暫時忽略了兩人赤裸相連的身體，隻想一心一意好好安慰女兒。
“蒂亞……我們也不是永遠無法相見的，隻要……隻要你找到了伴侶，我們就可以……”
“真的會有這樣的人嗎？與我相匹配的伴侶……”蒂亞瑪特打斷母親的話，反問她，“而且在那之前呢？我已經離開您六年了，一直在想念您，您不能就因為這個理由就再次趕我走。這是一場無期的流放。”
這個理由難道還不夠充分嗎？
菲尼克斯實在不想抓女兒言語上的毛病，但她確實覺得蒂亞與自己在觀念上有著巨大的鴻溝。
“可是，我們不能再讓這樣的錯誤發生了……”
“所以說，我們究竟哪裡做錯了？”
蒂亞瑪特的反問讓菲尼克斯徹底驚呆了。她甚至在一瞬間也開始思索起這件事錯在哪裡，但很快一個詞就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我們這……這樣是亂倫……”
“我記得帝國的法律沒有亂倫罪，否則的話王室早就全部關進監獄了。”
她說得沒錯，赫利奧波利斯王室的曆史幾乎稱得上是一部亂倫史，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王室甚至不允許與外族通婚。
可今時已不同往日，近千年來王室也已很少有近親通婚的事跡了。雖然亂倫不是劃入法律範疇中的犯罪，但也絕對不是值得稱道的事。在道德意義上，它足夠敗壞王室聲譽，顛覆王室形象。
“這不是法律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您如果是怕影響王室形象的話，我們完全可以將這件事保密起來。”
“蒂亞，這也不僅僅是聲譽的問題……”菲尼克斯不明白為何理所當然的事解釋起來卻這樣困難，她覺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女兒的問話了。“我們不應該這樣。”
“究竟是誰規定的不應該？您是女王，我是王女，到底還有誰能來規範我們的行為？”
菲尼克斯覺得自己頭都大了，而且再次複蘇的結合熱已經開始侵蝕她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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