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凡我所心愛我都要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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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想伸出手來抱一抱這位朋友，可他心痛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了。
記憶究竟是什麼？它一定是好的東西嗎？
澤維爾恨不得永遠失憶。
斯特林也隻是無措地看著他，半晌，撿起自己的外衣為他披上，遮住那些曖昧痕跡：“……我。”
“……”澤維爾始終緘默，脫下外衣，仔細檢查上麵有沒有沾上精液體液之類的臟東西，又認真地拍掉上麵的塵土，雙手還給斯特林。
他的手幾乎沒什麼力氣，腿也一直發軟，但他依舊捧著那件衣服站在斯特林麵前，倔強地等待對方接回去。
“你——”斯特林試著開口，才發現自己嗓音嘶啞，仿佛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口，想說的話全都說不出來，十分費勁才說出一句：“你穿上吧。”
冰涼的淚水再次從澤維爾的眼眶滑落，悲聲道：“你嫌我弄臟它了，對嗎？”
斯特林實在無法回答他的問題，隻定定地望著他，希望他能通過眼睛讀懂自己的心。可是人和人之間怎麼可能單憑眼神互相理解，澤維爾微微躬身，將外衣高舉到斯特林麵前：“請您、請收回它吧。”
一陣推門聲打斷了他們的交談，柏清在一眾黑衣男人的擁護中走近了，他衣著精致，換上了嶄新的燕尾服，踏著昂貴的皮鞋，就連頭發也刻意打理過。
來到距離澤維爾三米遠的地方，柏清停下腳步，“生日快樂。這個禮物還滿意嗎？”看到澤維爾捧著外衣還給斯特林，他就明白澤維爾全想起來了。
澤維爾仿佛被定身一般，最後一根弦也崩塌了。他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被玩弄淩辱到了這種地步。
斯特林和柏清一前一後包圍著他，讓他沒有任何喘息空間。他找不到任何道路逃離這窒息的氛圍，甚至不明白世界到底變成了什麼模樣。
誰才是讓他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是柏清，是嫖客們，還是他自己？
不待他回答，柏清便丟過來一把鋒銳匕首：“你們兩個，隻有一個人能活。”
那把匕首恰好落在澤維爾腳邊，反射森林寒光，恰如柏清一般。有時澤維爾認為即便是他也不能將柏清看透，逃亡後的柏清也經常表現出恭敬和順從，甚至會對他說愛。但現在，柏清冷漠地逼迫他與好友自相殘殺，仿佛從不認得他一樣。
澤維爾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支撐著他沒有倒下，他看見斯特林拾起匕首，便順從地閉上眼睛。死對他來說何嘗不是獎賞。
緊接著他聽見了一聲輕笑，斯特林握住他的手，把刀柄遞給他。那雙溫暖的手的主人對他說：“沒關係的，澤維爾。在我心裡，你永遠高潔善良，是像天使一樣美好的人。我傷害了你，你殺了我，不是很公平嗎？”
斯特林甚至貼心地攙扶住他，握著他的手，刀尖對準自己，一點一點往心臟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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