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乖巧
晚風吹拂著莫念餘的溫柔的長發，秦雨甯一手摟著她的脖子，另一隻手捋著下麵那人散亂的頭發掛在耳後，夜裡的小區十分靜謐，沒有人會注意到a棟這裡還有兩人。
扶著秦雨甯進車，莫念餘看著她破皮的膝蓋微不可微的皺了皺眉，原本光滑的小腿上染上了血跡，染紅的印記似乎在訴說它的屈辱，莫念餘從手邊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擦一下吧。”
被看到了最糟糕的一麵，秦雨甯不吱聲隻是白著臉接過了。
靜悄悄的車內沒人說話，發生這種事情莫念餘並不是很想理這個人，小區裡響起了發動車子的聲音，兜兜轉轉秦雨甯還是回到了這邊的副駕駛座上。
“我們現在去哪呀？”秦雨甯厚著臉皮問道，私心卻是想讓莫念餘帶她回家。
“回家啊，不然你想去哪？”莫念餘好氣又好笑的問她，“哦，我知道了，你想去住酒店。”
看著往車子往後門那開去，就算不常從後門走，但也知道小區對麵那是有個五星級酒店的，秦雨甯心裡一咯噔，“沒有，我覺得住你家裡挺好的…”她故意加重了一個你字。
“是嘛。”
“你家住哪裡呢？”車子裡光線昏暗，秦雨甯沒敢用臉看她，隻是用左手食指點了點她胳膊。
“這附近。”感覺到胳膊被人輕輕點了點，莫念餘覺得有些好笑，但還是麵色平淡的回答她。
“哦。”秦雨甯拽了拽裙子，她很想對莫念餘說一句，莫念餘，對不起，我錯了，但是這種話一說出來就感覺很別扭，秦雨甯深吸一口氣，想著怎樣道歉是顯得自己最真心最真誠的。
汽車停在了N棟的地下停車場，莫念餘看著還在發愣的秦雨甯微不可微的皺了皺眉，“到了，下車。”
恍惚回過神，秦雨甯不免有點尷尬，“你也住這小區啊…”
莫念餘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將車位停好，看著全身破破爛爛邋裡邋遢的秦雨甯像一隻被丟棄的精致布娃娃，膝蓋上的血已經凝固，眼睛哭的有些紅腫，頭發亂糟糟的，衣服穿的也不如之前那般整齊，這讓有些強迫症的莫念餘想讓她趕緊回去洗個澡。
“還需要我背嗎？”莫念餘順了順秦雨甯的頭發。
秦雨甯趕緊晃了晃手示意，“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不敢多麻煩莫念餘，不敢得寸進尺的貪婪享受關心，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還要多麻煩阿餘，真的是糟透了。
莫念餘一路攙扶著秦雨甯坐上電梯回家，來到門口，莫念餘給她拿雙拖鞋，穿上拖鞋秦雨甯有些拘謹，但是眼神卻不由自主的到處看起來了。
“有那麼好看？”莫念餘調笑了一句，然後一把拉過秦雨甯來到臥室，“先洗一個澡，把這麼漂亮把自己搞得亂糟糟的我很討厭。”
“嗯。”秦雨甯的臉有點發熱，雙手有些粘膩，莫念餘覺得自己漂亮。
莫念餘從櫃子裡拿了一件睡衣和睡褲出來，隨後又拿了一條內褲，在這時間裡秦雨甯已經把她的臥室已經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了，主臥看起來很溫馨，現代風格的設計一眼就讓人很喜歡，米色係的牆紙讓這個臥室看起來不那麼冷清，而她自己的臥室牆壁是全白色，因為懶得裝修。
秦雨甯心情突然低落下來，像是被狠狠敲擊過一般，自己還會不會有機會呢，以後會睡在莫念餘旁邊的那個人是誰呢，死皮賴臉的自己會不會讓她討厭。
“內褲是新的。”莫念餘把衣物浴巾都遞給了她，秦雨甯接過就趕緊去了浴室，她也不想讓莫念餘再看到這樣的自己，又臟又多事兒。
現在已經很晚了，莫念餘在客廳裡看了一會兒電視見秦雨甯還沒出來就先出去了，重重的關門聲讓秦雨甯的心裡一顫。
稀稀落落的水聲停下，繼而來之的是一陣極小的嗚咽聲，秦雨甯抱著雙腿坐在浴缸裡克製不住的哭了起來，橘暖色的燈光讓她的身體很溫暖，心裡卻有些冰涼。
明晃晃的燈光照著洗浴水，秦雨甯看著這池水突然覺得有些惡心，真是臟死了，被李夢陽碰過的地方全都臟死了。放光了水，她開始站起來淋雨，滾燙的熱水澆在身上通紅，擦破的皮膚很痛，但是她不想管，她隻想把自己洗乾淨，洗乾淨…手指用力的搓著身體，一道道紅印子在軀體上顯現，身體洗乾淨，靈魂也要洗乾淨，秦雨甯一邊用力的洗著一邊低低的哭泣，一定要洗乾淨去追莫念餘。
用莫念餘的洗發水和沐浴露洗了很多遍，秦雨甯嗅了嗅自己的手臂，和莫念餘身上一樣的味道，這才讓她心情好點。已經很晚了，秦雨甯坐在沙發上，電視裡還在播放著電影，她現在可沒心思看電影，心思全在莫念餘身上，為什麼莫念餘還不回來，秦雨甯心裡一咯噔，她不會把自己留在家裡，而她去住酒店了吧…
“…”
“汪…汪汪汪！”
“不好意思啊女士，我這門口的狗有點凶。”一個年輕的值班店員朝著莫念餘看去，“你想要什麼？”
有點難以啟齒，莫念餘還是認真的說道：“一些碘伏和下麵的止痛藥…不對，是治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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