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合歡影動帝心搖
霧氣尚未散儘，花園深處忽然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踏在鋪滿鵝卵石的小徑上，與桂花香影交織，打破了晨間的靜謐。
姬博起身著玄色錦袍，領口繡著暗金色鳳紋——那是姬語夕親賜的標識，彰顯著他在姬家獨一無二的寵信。墨玉簪束起的長發垂在肩後，劍眉星目間帶著幾分桀驁，周身縈繞的魅惑氣息穿透薄霧，與花園的清冽水汽碰撞出奇異的張力。他身形挺拔，每一步都帶著與生俱來的張揚，卻在靠近溫泉時刻意放輕了腳步，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覬覦，卻又不敢太過放肆——他清楚，眼前這位女帝是執掌天地規則的萬古存在，哪怕對他縱容三分，也絕非他能隨意挑釁。
“女帝陛下。”他在溫泉外的竹蔭下駐足，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尾音卻微微上揚，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撩撥，“這般清晨便在此沐浴，陛下是在賞景，還是在思念那位……讓您牽掛萬年的故人？”
溫泉中的姬語夕緩緩睜開眼，寒潭般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唯有眼尾的星辰印記在晨光中微微流轉。她並未回頭，隻是抬手拂過水麵漂浮的花瓣，指尖劃過之處，泉水泛起細碎的銀光。【這少年，越來越敢了。】她心中掠過一絲冷意，卻又夾雜著難以言喻的複雜——三百年前荒穀中的那抹身影與眼前人的麵容重疊，讓她萬年冰封的心湖泛起一絲微瀾。“誰給你的膽子，擅闖朕的秘密花園？”
語氣平淡，卻帶著帝尊境獨有的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桂樹的花瓣停止飄落，錦鯉潛入水底，連風都似是屏住了呼吸。
姬博起卻絲毫不懼，反而向前踏出一步，玄色錦袍在晨光中泛著暗紋。他身上的天道極樂合歡體氣息愈發濃鬱，那是被四次至高賜福強化後的本源魅惑，如同無形的藤蔓，悄然纏繞向溫泉中的身影。【她的意誌堅如磐石，尋常魅惑定然無用，但那絲源於北諦的相似感，或許是突破口。】他心中盤算著，臉上卻依舊是恭敬中帶著張揚的笑意：“自然是陛下的恩寵，給了臣闖進來的膽子。”他勾起唇角，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溫泉中那抹朦朧的身影上，“臣聽聞陛下近日為《前世今生》欄目的事煩心，特意尋了些上好的凝神香，想來為陛下分憂。”
他抬手一揮，一隻白玉小瓶憑空出現，瓶口打開的瞬間，一股清冽中帶著曖昧的香氣彌漫開來——這是他以合歡體本源煉化的凝神香，既能安神，又能悄無聲息地放大情欲，是他特意為姬語夕準備的試探。
姬語夕鼻尖微動，便識破了香中的伎倆。【用這種旁門左道來試探朕？倒是有幾分膽識。】她眉心的鳳紋微微亮起，淡金色的光暈在肌膚下流轉，似在抵禦那股魅惑香氣。但心底卻有一絲異樣的悸動——這香氣中夾雜著姬博起的本源氣息，與三百年前她失憶時感受到的溫暖竟有幾分相似。她緩緩側過身，素白仙裙緊貼著玲瓏身段，流光冰紗下的肌膚泛著瑩潤光澤，美得讓人窒息。“你倒是越來越大膽了，竟敢用這種東西來擾朕。”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沒有絲毫動怒的跡象，反而抬了抬下巴，“拿過來。”
姬博起眼底閃過一絲竊喜，邁步走到溫泉邊，俯身將白玉小瓶遞過去。他刻意壓低身形，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周身的合歡體氣息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姬語夕包裹。他的目光掠過她精致的鎖骨，落在她頸間未加修飾的肌膚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這張臉，這身段，是他夢寐以求的獵物，哪怕知道她是萬古帝尊，也無法抑製那份貪婪。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姬語夕的指尖時，姬語夕忽然抬手，指尖輕點在他的手腕上。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帝力湧入，讓他周身的魅惑氣息瞬間收斂，連帶著那股躁動的情欲都平複了幾分。【不能讓他太過放肆。】姬語夕心中暗道，【他是北諦血脈的持有者，也是朕少有縱容之人，但帝尊的底線，絕不能破。】
“記住你的身份。”姬語夕的目光落在他領口的鳳紋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朕給你的寵信，不是讓你用來放肆的。”
姬博起心中一凜，連忙收斂心神，卻依舊忍不住用餘光描摹她的容顏。他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微涼，以及那股深入骨髓的帝威，卻也察覺到她指尖微不可察的停頓——那是她並未完全免疫他魅惑的證明。“臣知錯。”他垂下眼瞼，掩去眼底的不甘與熾熱，“隻是見陛下近日清減，心中擔憂。”
姬語夕收回手指，重新倚回白玉石台，目光投向遠處的漢白玉拱橋。橋欄上的絡石藤在晨光中綻放著淺紫色的花瓣，錦鯉躍出水麵，濺起一串水珠。【清減？不過是神魂損耗罷了。】她心中自嘲，為了尋找陸乾晨的轉世，她耗費了太多本源，連這萬年不變的容顏，都添了幾分難以察覺的疲憊。“你不必擔憂朕，”她淡淡開口，眉心的鳳紋漸漸黯淡，“倒是你，近日在姬家太過張揚，招惹了不少是非。”
她自然知曉姬博起的所作所為，知曉他用那極樂合歡體霸占了無數女修，甚至連上古神祇羲和都成了他的專屬奴隸。但她始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份縱容，源於他酷似北諦的容顏，源於三百年前的救命之恩，更源於他身上那絲讓她心悸的熟悉感。【若不是這張臉，他早已化為飛灰。】姬語夕心中清楚，卻又無法否認，每次看到姬博起，她都會想起那個跨越萬古的執念，想起北諦臨死前的眼神。
姬博起心中一動，知道這是姬語夕在變相地維護他。他抬起頭，眼底的桀驁又添了幾分：“臣行事，向來隻求陛下歡心。那些人自願臣服，臣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他刻意頓了頓，語氣帶著試探，“況且，臣的體質，本就是陛下所賜，不用來征服美人，豈不可惜？”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周身的合歡體氣息再次湧動，這一次帶著更強的侵略性，如同實質的觸手，悄然拂過姬語夕的肌膚。桂花瓣劇烈地顫抖，泉水泛起急促的漣漪，連遠處的竹林都發出沙沙的輕響，似在呼應他的霸道。【再試探一次，看看她的底線究竟在哪裡。】姬博起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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