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米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章知聿比平常喝得要多,醉意讓他腳步懸浮,進門後踉蹌著走到了窗邊那張沙發上,坐了下來,仰靠著。在他們之間相處的印象中,章知聿一次也沒有喝醉過,安米帶著好奇心凝視他,慢慢走過去。章知聿察覺到她過來,一伸手把人拉坐在他身上。酒氣混著室內的空氣,外加他喘息的呼吸聲,讓氣氛變得曖昧,安米的手探進章知聿的毛衣裡,摸了摸他起伏如海浪的腹肌:“……很暈嗎?要不要直接休息?”章知聿不作聲,手摸到安米的頸,大拇指輕掃她的下巴,仰靠在沙發上的頭向下調整到更加舒適的角度,他略微闔眸看過來,叫了她一聲:“……米粒。”安米心中一動,而後跳個不停,把臉頰往他的手那靠:“嗯,我在這呢。”章知聿的眼神遊移,從她的臉轉向她的頸,手上施加了力道,安米喘不上氣,聽他喃喃道:“……怎麼會在這?”她呼吸困難,喉嚨有些痛,握住章知聿的手腕:“叔叔,輕……咳咳……”章知聿忽地轉身,把她壓在沙發上,用在她脖頸上的力道讓安米感覺喉嚨那的皮肉都向內緊縮了起來,她推著他的手,拍他的手臂:“叔叔!不能再…咳咳……咳咳咳咳……”章知聿看向她的眼睛,眼中的光亮似乎晃了一下,他鬆開手。安米猛地蜷縮起來吸入大量空氣,聽他自言自語:“是我糊塗了……”章知聿伸手快速打開身後的窗戶,冷風帶著雪花灌進來,吹動他的黑發,他看向窗外:“……為什麼回來?”安米喉嚨裡充血,說話有些費力和輕微的疼痛感:“問我嗎?”章知聿把目光轉回來,看向她,傾身過來摟著她的腰銜住她的唇,吞噬一般地吻她。衣物摩擦,肢體相碰,呼吸淩亂,窗外的寒風吹過來,安米又冷又熱,仰著頭艱難承受著。他是真醉了,安米既搞不懂他在說什麼,也搞不懂他下一步想做什麼。吻到安米嘴唇都腫起來,章知聿才鬆開,側躺在她身邊,把頭擱在她肩窩裡。半晌,他說:“你運氣不太好。”安米平複呼吸,反問:“是嗎?我覺得還可以啊。”章知聿帶著嘲諷之意笑了聲:“就是因為這樣,運氣才會不好。”“這樣是哪樣?”章知聿沒有解釋,把她抱到他身上。安米叉開腿坐在他的腰上,俯視那張不清醒的英俊臉龐,為這個視角的章知聿感到新奇,她在猜章知聿喝醉了之後會不會和她一樣,醒來之後記憶斷片。她彎腰,雙手撐在章知聿肩上的位置,低頭看著他纖長的睫毛,親吻他的眼睛,哄著問:“叔叔……你喜不喜歡我?哪怕一點點?”安靜了很久,沒有回音。安米歎氣,起身直起腰,說道:“那為什麼還非要我回來呢?僅僅因為我不打招呼就離開,讓你生氣了嗎?”以為又是沒有回音,結果,他開口了,說道:“喜歡這種感情,是什麼很高貴的東西嗎?”安米看著他那雙好看卻冷淡的眼睛:“為什麼總是說這種傷人的話,不是可以像剛才一樣,當作沒聽到嗎?”可章知聿偏偏不停下:“你喜歡的隻是被權力和金錢賦魅的概念,和絕大多數人一樣。”“誰說的!那麼多有錢人,我有見一個愛一個嗎?”“那隻是因為你缺一個和他們上床的機會而已。”安米的自尊心狠狠被刺痛,眼眶發紅地看著他:“你怎麼這麼過分……”“過分?我給你的,有哪個比不上一文不值的愛情?”淚水從她的眼眶湧出,安米起身要從他的身上離開,被章知聿拉住了手腕,扣著她的肩膀,強硬地按倒在他身上。章知聿在她的耳邊說:“剛認識那會兒,勾引我的時候,難道沒有一點點是因為我所擁有的金錢和其他一切嗎?”“愛情?你覺得我會認為,你要我包養你是為了愛情嗎?”安米的淚水往沙發的布料裡滴墜,她深深呼吸,話語顫抖:“……夠了,不要再說了……是我錯了……我不該問你的,不要再說了……”章知聿莫名又吻過來,安米掙紮著後退,抗拒這個吻,被他翻身鉗製住,無法動彈,生生承受。吻到她滿臉都是淚水,章知聿抬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漠:“……安米,包養這種關係,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愛情這種東西。它的本質和出軌情人是一樣的,都是下位者在肖想得不到的東西,為此拖延時間,找借口交換利益罷了。”安米什麼都說不出口,抬手捂住哭得亂糟糟的臉:“……好,我記住了……以後不會再做夢了……”即便鬨得這麼不堪,章知聿也不讓她去別的房間睡,安米躺在他身邊,以為他睡著了,想起身離開自己待一會兒,結果章知聿又把她拉了回來,責備道:“別亂動。”安米就這麼忍著,忍著忍著就睡著了。第二天醒來,嗓子痛得又乾又麻,安米咳了咳,知聿走過來:“醒了?”安米不知道他記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難以麵對他,“嗯”了一聲,聲音啞得不像話。“脖子,怎麼回事?”他問。還好,他不記得了。安米心裡輕鬆了一些,啞著嗓子說:“……叔叔你喝醉了之後掐的。”說完她看著章知聿,他竟也有語塞的時候。等了一會兒,他說:“先躺著,待會兒我讓醫生來一趟。”安米看他出門去,舒了一口氣。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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