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撬過來(165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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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烤攤的餘熱還沒散去,歐陽兄妹就迎來了開學以來最沉重的一擊。學長和學姐是也一塊兒回了校外的公寓……真情侶,沒跑了!第二天傍晚,歐陽晨和歐陽曦相約去圖書館自習。兩人剛走到二樓咖啡角餐吧,歐陽曦忽然輕輕拽了拽哥哥的袖子。“哥……你看。”她的聲音有點發緊。歐陽晨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落地窗邊的卡座裡,坐著秦荔和淩霄。淩霄正把餐盤裡的小番茄夾到秦荔盤子裡,聲音低沉卻溫柔:“多吃點蔬菜,你最近胃口不好。”秦荔沒有抬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卻很自然地用叉子把那個小番茄吃掉。吃完後,她又把自己盤子裡唯一的一塊牛排夾到淩霄盤裡,語氣平靜卻透著親近:“你昨天熬夜了,吃點肉補補。”淩霄接過來,薄唇微微揚起一個極淺的笑。那笑容雖然轉瞬即逝,卻讓坐在不遠處的歐陽曦心臟狠狠漏跳了一拍。畫麵太過自然,也太過親密。像極了校園裡最常見的情侶日常——不用過多言語,卻處處都是隻有兩人懂的默契。歐陽晨的拳頭慢慢握緊,指節泛白。他陽光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而歐陽曦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她原本還帶著一點少女的雀躍,此刻卻像被人迎麵打了一拳。明豔的臉蛋漸漸失去血色,她下意識咬住下唇,緊緊攥著自己嫩粉色上衣的衣角。那一刻,她腦海裡反複回放的,是淩霄站在秦荔身邊時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是他低頭說話時專注的側臉,是她偷偷幻想過的、他可能會對她露出的溫柔。現在,那些幻想像肥皂泡一樣,啪的一聲,全部碎掉了。“他們……真的是情侶啊。”歐陽曦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明顯的失落,“哥哥……我們好像來晚了。”歐陽晨沒有立刻回答。他盯著那邊的卡座看了很久,久到秦荔又給淩霄倒了一杯溫水,淩霄則很自然地伸手幫她把垂到臉頰的碎發別到耳後。那個動作溫柔又熟練,像做過無數次。歐陽晨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於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少見的挫敗和不甘:“……我昨天還跟人家說‘一眼心動’,結果人家早就有對象了。還是這麼……這麼般配的對象。”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卻怎麼看都有些勉強。歐陽曦眼圈微微發紅,卻還是強撐著安慰哥哥。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聲音軟軟的,卻努力帶著明朗:“哥,沒關係的……喜歡一個人本來就可能遇到已經心有所屬的情況。你大不了就默默喜歡好了。我會幫你收拾心情的,就像以前一樣。”兄妹倆並肩站在書架陰影裡,像兩隻被雨淋濕的奶貓,身上明豔的顏色此刻看起來竟有些可憐。就在這時,旁邊幾個女生路過,興奮地低聲討論:“快看!淩秦CP又在撒狗糧了!秦學姐今天居然笑了!淩學長給她夾菜哎,我的天,好甜!”“論壇已經炸了,有人拍到照片發上去了,標題叫《淩秦CP今日狗糧也撒得均勻》,我去轉一下。”歐陽晨和歐陽曦同時聽到“淩秦CP”四個字,心臟又被狠狠紮了一下。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不甘心。歐陽曦先忍不住了。她拉著哥哥快步走出圖書館,走到銀杏樹下才停住,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悶悶地說:“哥哥……大學裡的情侶也不一定會走到最後吧……”她沒再說下去,隻是低頭踢著地上的落葉。歐陽晨看著妹妹難得露出這樣脆弱的表情,心疼得不行。他伸手把歐陽曦抱進懷裡,像小時候每次她摔倒後那樣,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低沉卻重新燃起倔強:“曦曦,別打坯主意。我昨天還跟秦學姐說我想追她,今天就看到她和別的男生這麼親密。我心裡……真的堵得慌。”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堅定起來:“但是,我不想就這麼放棄。”歐陽曦抬起頭,她用力點頭,明豔的小臉上重新浮現出那股熱情:“雖然知道他們可能是在一起的,但……還是要試試看。萬一就成了呢。”歐陽晨看著妹妹,眼底也重新燃起火焰。那一刻,兄妹倆站在銀杏樹下,明豔的衣服被夕陽鍍上一層暖光。他們明明剛被現實狠狠打臉,卻同時握緊了拳頭。“行。”歐陽晨深吸一口氣,聲音清亮而堅定,“那我就不退縮。既然喜歡,就去爭取!哪怕他們現在是情侶……我也可以……”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卡住了。歐陽曦眨了眨濕潤的眼睛,接下去小聲卻認真地說:“……把他們,從對方手裡,撬過來。”空氣安靜了兩秒。兄妹倆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荒唐、卻又躍躍欲試的光。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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