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情感並未如預期般枯萎,每一句聊天,每一次眼神交流,都讓她的感情更加膨脹。它擠壓著素世的胸膛,渴望傾訴,渴望更靠近那個人,渴望被她注視。然而,素世卻無法邁出那一步,她站在離她幾步之遙的地方,對關於立希的一切了如指掌,但望著立希的背影,她感到自己無法看透她,無法理解她,好像無形的玻璃牆阻隔在兩人之間。
夜幕降臨,這是一個寧靜的春夜,但素世內心的喧囂卻讓她難以入眠。她翻看著七個月前的聊天記錄,審視著自己的感情如何開始與成長,卻對現狀無能為力。她再次望向窗外,輕輕搖頭,外麵沒有立希的燈光,立希已經睡了,即使沒睡,她也總是習慣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不露出一絲光亮。
究竟有什麼關係呢?立希不會因為自己離開樂隊,她總是目光向前。為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即使被拒絕又如何?反正自己已經被那個人形容為“最糟糕”了。至少被拒絕後,那股在心底回蕩的熾熱感情終於能停下來。在疲憊與煩躁中,素世混沌的頭腦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在對話框裡輸入,“我愛……”不,自己對她的感情是愛嗎?或許隻是青春期的懵懂。刪除。“我也許……”不,自己的感情是確定的。
「素世:我喜歡你,戀愛的意味上」
閉上眼睛,發送。素世把手機扔到一邊,喘著氣,雙手緊握,感到疲憊不堪。她抑製住撤回消息的衝動,克服摳指甲的習慣,努力排除腦中的雜念。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失去了意識。
此時,窗簾的另一邊,立希正準備關上電腦上床休息。雖然和素世發消息說了晚安,表明今天不會熬夜,但原本零點前睡覺不算熬夜,現在雖然過了零點,但也沒過多久,應該不算違約吧。在她剛剛關上電腦時,手機傳來了消息提示音,立希不自覺挺直了腰背,看向手機。
「素世:我喜歡你,戀愛的意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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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似乎中了魔咒,身心俱被頑石般沉重的無力感籠罩,動彈不得,思維凝滯。愛戀之意,素世,長崎素世……她的腦筋緩慢地轉動。幾分鐘後,她的手指終於解鎖了手機,翻看日曆,一遍遍確認愚人節已悄然離去。
素世的表白是認真的。她誠摯地向立希示愛,坦誠她的情感。
立希無力地跌坐椅上,眼神空洞。素世的告白如同巨石擊破了她心靈的防線,潛藏在心底的種種情感一股腦兒地湧出。紛繁複雜,她渴望逃避,假裝一切未曾發生。但理智告訴她,必須深思熟慮……立希回想起了舞台上與素世共同演奏時的自我釋放,偶爾捕捉到的素世那罕見的舒心笑容,她試圖從中汲取勇氣。素世已成為她生活的一部分,無論是在咖啡館裡靜坐成一幅風景畫,還是在爭執中巧妙地為立希解圍,又或是在深夜的手機屏幕上跳躍的文字,點點滴滴,都是她們共同走過的日子。她們是MyGO!!!!!的靈魂,立希將與素世同行。
深吸一口氣,屋內甘菊香薰的氣息讓她漸漸冷靜。然而,愛戀究竟是什麼?她全力以赴地思考著這個問題。她喜歡素世真摯的笑容,而非虛偽造作之態,那笑容如蜜一般甘甜,純淨無瑕。素世的美令人驚歎,她身上總是散發著迷人的香氣。立希不好意思長時間凝視她,否則她會害羞得臉頰發燒。她喜歡素世彈奏貝斯的嗓音,那聲音堅實有力,架構出美妙的旋律。她享受素世的陪伴,那是一種讓人安心的感覺,即使是她惡作劇的時候,也會帶來不同的樂趣。當素世心情愉快時,她也會感到開心。當素世孤獨沮喪時,她想要伸出援手。素世有她的缺點,立希並不擅長應對,但那又如何?素世無需完美,她欣賞素世的每一麵,為素世的存在而感到欣慰,期望素世永遠伴隨左右。
胸口微微發熱,這是愛戀的征兆嗎?立希仍舊迷茫。如果這算是愛戀,她準備好與素世發展戀愛關係了嗎?這一切讓她難以想象。她們真的需要戀愛關係嗎?素世對自己的喜歡,是否隻是青春期的幻想?問題的關鍵在於如何回應……可以確定的是,簡單的文字交流遠遠不夠。素世對她懷有深情,這是立希必須麵對的事實。儘管深思熟慮,立希仍舊感到無所適從,她隻知道自己必須麵對麵地正視素世。
次日,立希沒有回複消息,素世也未曾撤回。在RiNG集合時,她們都早早到達。素世注意到立希的黑眼圈,立刻意識到立希直到那時還未入睡。她輕輕皺眉,歎息一聲,卻沒有說話,立希也是沉默不語,她們回避著對方的目光,直到其他成員到來。練習進行得如同往常,鼓聲與貝斯旋律相得益彰。但今天的錄音室異常寂靜,其他成員很快察覺到了她們之間的異樣。燈擔憂的眼神在她倆之間穿梭,幾次想要開口的愛音最終保持了沉默。被樂奈好奇的目光注視著,立希和素世不得不分別用抹茶糖果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練習結束後,立希和燈表示有些私事需要處理,無法送她回家。素世隨立希的話頭,說她也有事要處理,讓她們先行離開。燈和愛音一同離開,告別時,燈回頭鼓勵她們:“無論如何,加油!”愛音則揮了揮手,微笑告別。
立希跟隨素世,她們來到RiNG的外置樓梯上。不遠處商場的巨型屏幕上播放著抒情歌曲,讓她們好像置身電影場景之中。但這絕非愛情電影。她們默默無言,並肩靠在欄杆上。微風輕拂,素世竟感到一絲困意。她仍舊不知該如何啟齒,話語梗在喉嚨,讓她幾乎窒息。
“那條消息,你的告白,你是認真的嗎?”立希首先開口。素世轉頭,望進那雙即使在昏暗中仍閃爍著堅定光芒的紫眸。她注意到,立希的手在顫抖。
素世本可以將其歸為惡作劇,如果被拒絕,她可以這樣為自己找台階下。但此時,麵對立希那緊抿的雙唇,那充滿自己身影的眼眸,她知道自己無法說謊。素世深吸一口氣,每個字都咬得異常用力:“我真心如此。立希醬,我……在意你。當我回過神來,已經無法自拔地在意你。我知道我對你來說可能微不足道,但我總是想要更了解你,更接近你,我……”她還有許多話要說,但又覺得什麼都不夠恰當,這些話無法完全傳達她的感情。
但立希在她麵前,凝視著她,傾聽著每一字每一句。她那原本銳利的眼底逐漸破碎,展現出更為複雜的情感:喜悅、憐愛、悲痛、困惑,皆因素世而起。
立希深深呼吸,緊握著外套的邊緣,開口說道:“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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